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437章 文淵逃脫藏邊境

  北境,黑水鎮。

  這座小鎮緊挨蒼狼國邊境,常年風沙漫天。鎮上居民不多,多是往來兩國做生意的商人,魚龍混雜,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柳文淵坐在客棧二樓的房間裡,透過窗縫看著街景。他穿著粗布衣裳,臉上貼了假鬍子,容貌改了大半,乍看像個尋常行商。

  但眼神沒變。那雙眼睛裡,仍燃燒著不甘和野心。

  三個月前,他在流放途中買通押送官兵,趁夜逃脫。一路向北,晝伏夜出,吃盡苦頭,才輾轉來到這黑水鎮。

  這裡離京城千裡之遙,朝廷的眼線伸不到。更重要的是——離蒼狼國近。

  「柳先生。」門外傳來低沉的聲音。

  柳文淵開門,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閃身進來。這人是蒼狼國商人打扮,實則是個接頭人,名叫巴圖。

  「如何?」柳文淵急問。

  巴圖坐下,灌了一大口茶,才道:「我們大汗看了你的信,很感興趣。但……光說沒用,得看你能拿出什麼。」

  柳文淵眼中閃過喜色:「大汗想要什麼?」

  「誠意。」巴圖盯著他,「你說你能顛覆朝局,扶持自己上位。空口白話,誰信?你得先證明,你有這個本事。」

  「如何證明?」

  「邊境守軍,是你朝屏障。」巴圖道,「若你能讓這屏障出點問題……大汗自然會信你。」

  柳文淵心下瞭然。這是要他製造邊境混亂,證明自己的能力和價值。

  「我可以做到。」他沉聲道,「但事成之後……」

  「事成之後,大汗助你奪位。你上位後,割讓邊境三城給蒼狼國,開放五市,歲貢十萬兩。」巴圖道,「白紙黑字,可以立契。」

  條件很苛刻。但柳文淵沒有選擇。他如今是喪家之犬,除了借外力,別無翻身之法。

  「好。」他咬牙,「但我需要人手,還有……錢。」

  巴圖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扔在桌上:「這是五百兩,你先用著。人手……鎮上有些亡命徒,隻要給錢,什麼都敢幹。你自己去聯絡。」

  柳文淵掂了掂錢袋,點頭:「一個月內,我會讓邊境亂起來。」

  「拭目以待。」巴圖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柳先生,提醒你一句。我們大汗最恨言而無信之人。你若耍花樣……這黑水鎮,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說罷,推門離去。

  柳文淵獨坐房中,良久未動。窗外風沙呼嘯,拍打著窗紙,像無數鬼魂在哭嚎。

  他想起從前。柳家鼎盛時,他是京城最風光的公子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父親是吏部尚書,門生故舊遍布朝野。他以為自己會繼承一切,光耀門楣。

  可一切都毀了。毀在雲芷手裡,毀在蕭絕手裡。

  「雲芷……蕭絕……」他喃喃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恨意滔天,「你們害我家破人亡,害我流落至此……我柳文淵對天發誓,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滲出血來。

  疼痛讓他清醒。現在不是沉溺仇恨的時候,他得先活下去,再圖報復。

  柳文淵收起錢袋,換了身更破舊的衣裳,戴上鬥笠,下樓出了客棧。

  黑水鎮不大,隻有一條主街。街兩旁是些破敗的店鋪,賣些皮毛、藥材、鹽鐵之類。行人稀少,個個面色警惕。

  柳文淵在街上轉了兩圈,走進一家酒肆。酒肆裡氣味渾濁,幾個漢子正在喝酒劃拳,聲如洪鐘。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壺劣酒,慢慢喝著,耳朵卻豎起來聽那些人說話。

  「聽說了麼?前幾日北邊又打了一仗,死了不少人……」

  「還不是為了搶水源!蒼狼國那些蠻子,年年這時候來犯!」

  「守軍也夠嗆,糧草總是不足。我有個表親在軍中,說這個月餉銀又遲了……」

  柳文淵心中一動。糧草不足,軍心不穩……這是機會。

  他喝完酒,起身離開。在鎮上轉悠半天,終於在一處賭坊後巷,找到了要找的人。

  那是幾個地痞,正圍著一個輸光了的賭徒毆打。柳文淵站在暗處看了會兒,等那些人打夠了,才走過去。

  「幾位好漢,借一步說話?」

  地痞頭子是個刀疤臉,斜眼看他:「你誰啊?」

  柳文淵從錢袋裡摸出兩錠銀子,在手中掂了掂:「談筆生意的人。」

  銀子在昏暗巷子裡閃著光。刀疤臉眼睛亮了,示意手下放開那賭徒,湊過來:「什麼生意?」

  「劫糧。」柳文淵壓低聲音,「邊境守軍的糧草運輸隊,你們敢不敢動?」

  刀疤臉臉色一變:「你瘋了?劫軍糧是死罪!」

  「富貴險中求。」柳文淵又加了一錠銀子,「事成之後,還有重謝。而且……我有內應,知道運輸路線和時間。隻要計劃周密,萬無一失。」

  三錠銀子擺在面前,刀疤臉猶豫了。他看看手下,那幾人也眼巴巴盯著銀子。

  「多少銀子?」刀疤臉問。

  「劫一次,五百兩。」柳文淵道,「得手後,糧草歸你們處置,賣錢也好,自用也罷,我不管。」

  五百兩!刀疤臉呼吸粗重起來。他們這群人,一年也賺不到一百兩。

  「什麼時候動手?」

  「三日後,戌時。」柳文淵從袖中取出一張草圖,「這是路線。運輸隊二十人護衛,你們至少得出三十人。要快,要狠,不留活口。」

  刀疤臉接過草圖,看了會兒,咬牙:「幹了!」

  柳文淵笑了,那笑容在陰影裡顯得格外陰冷。

  三日後,邊境官道。

  一隊糧車在夜色中緩緩行進。護衛的士兵打著哈欠,渾然不知危險臨近。

  忽然,兩側山坡上滾下巨石,堵住前後去路。緊接著,箭矢如雨射來,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埋伏!」

  「保護糧車!」

  但已來不及。數十個蒙面人從林中衝出,見人就砍。護衛倉促應戰,卻寡不敵眾,不多時便死傷過半。

  刀疤臉一刀劈倒最後一名士兵,掀開車上油布。車裡滿載糧袋,還有幾箱餉銀。

  「發財了!」他哈哈大笑。

  手下們開始搬運糧車,動作麻利。不到半個時辰,現場清理乾淨,隻留滿地屍體和血跡。

  遠處山坡上,柳文淵隱在樹後,冷冷看著這一切。火光映著他半張臉,明明滅滅。

  「柳先生,這下滿意了?」巴圖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

  「這隻是開始。」柳文淵轉身,「糧草被劫,守軍必亂。接下來……該燒軍械庫了。」

  巴圖眼中閃過讚賞:「夠狠。大汗會喜歡你的。」

  兩人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刻,百裡外的軍營已亂成一團。糧草被劫的消息傳來,守將震怒,下令徹查。可劫匪做得乾淨,除了屍體,沒留任何線索。

  「將軍,糧草隻夠撐五日了……」副將焦急道。

  守將一拳砸在案上:「立刻向朝廷求援!還有,加強巡邏,絕不能再出事!」

  求援信連夜送出。但從此地到京城,快馬也要七日。這七日……軍營要餓肚子了。

  消息傳到蕭絕耳中時,他正在巡查邊關。看完軍報,他眉頭緊鎖。

  「糧草被劫……土匪什麼時候這麼大膽了?」

  副將道:「屬下也覺得蹊蹺。那些土匪向來隻劫商隊,從不敢動軍糧。這次……」

  「查。」蕭絕沉聲道,「仔細查那些屍體,還有現場。我不信一點痕迹都沒有。」

  「是。」

  蕭絕走到帳外,望向北方。夜色深沉,遠處群山如獸脊起伏。

  他總覺得,這事不簡單。邊境近來異動頻頻,糧草被劫隻是其中一環。背後……怕是有人在操縱。

  會是誰?蒼狼國?還是……那些不甘失敗的餘孽?

  他想起柳文淵。此人逃脫已有三月,音訊全無。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安分守己。

  「傳令下去。」蕭絕對親兵道,「加強邊境所有關卡的盤查,尤其是從蒼狼國方向來的。還有……暗中查訪柳文淵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遵命!」

  夜風呼嘯,捲起沙塵撲面。蕭絕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這邊境,怕是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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