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恩斷義絕!
楊承宗被爹娘揭了老底,臉上紅了黑,黑了紅,十分精彩。
「不提?咱們可是在官府過了文檔的,你一句話就不認了?」舅爺爺口氣冷硬。
如果原來他心裡還有一點挂念,想著兒子孫子要承繼香火,準備讓木清關照他們一下。
那此刻,他算是徹底看清了。
什麼兒子、孫子,有奶就是娘,眼裡永遠隻看得到利益,根本沒有絲毫情分。
「表弟啊,你別聽你舅瞎說,咱們家這邊本來就沒有多少親戚,就剩下咱兄弟倆,要是咱們都不好好走動,感情不就更淡了!」
楊承宗乾脆不理自己的老爹娘,一心一意往楊大山跟前湊。
「關係,今天是咱們第一次見面,以前就算在路上碰著也是陌生人,有感情可以談嗎?」
楊大山不打算搭理他,但既然這人舔著臉湊上來,不刺兩句不舒服。
「不是,表弟……」
「先別叫得這麼黏糊,咱們能不能扯上這關係,要看舅舅怎麼說。」
楊承宗臉色一紅,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人居然軟硬不吃呀!
「奶奶,秋桃好久不見您,可想您了!」
嬌脆甜美的聲音,帶著撒嬌的俏皮,站在後面一身淡綠色衣裙的姑娘悄悄挪到一邊。
微擡的小臉白皙精緻,下巴尖尖,眉眼秀麗,約摸十五六歲的樣子。
「秋桃啊!」
「是我,奶奶!」
秋桃像一隻小燕子般撲到舅奶奶腳邊,眼眶微紅,泫然欲泣。
舅奶奶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髮髻,這丫頭嘴甜,以前在家的時候確實最得自己喜歡。
可是,自從領著閨女離開家之後,才見過她幾次來著?
就算自己老了,記性不好,都能夠數得著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每一次要不就是哭訴家裡對她不好,日子過得艱難,要不就是說身上衣物都舊了。
呵呵,每來一次都是笑著離開的,就是他們老兩口攢了一段時間的錢袋子,又空了。
「秋桃,這些日子又受什麼委屈了嗎?」
「奶,沒,沒有,隻是這一路趕過來,吃不好,睡不好……」
「噢,受苦了喲!」舅奶奶嘴角揚起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坐牛車來的嗎?」
「什麼牛車,那是人坐的嗎?」
秋桃嘴快,直接漏了底,從這句話裡大家都聽得出來,這一路其實他們應該沒受什麼苦。
「咦,是這樣的嗎?可是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咱家從京都回鄉,坐的就是牛車,對吧?」
木香坐在楊如意旁邊,小臉兒皺皺的,一臉不明所以的無辜。
「呵呵,沒記錯,當初咱一家人就是趕著牛車,一路從京都回來的。」
楊大山眉毛輕挑,似笑非笑的看向秋桃,小姑娘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自己說錯了話,惹了表叔不高興,爹娘不會把自己給打死吧?
「臭丫頭,長那張嘴是用來幹嘛的?一天天的就隻知道胡咧咧,看我不打爛你那張臭嘴!」
楊承宗幾步跨過去,一把將秋桃扯過來,使勁往地上一懟,把閨女摔了個屁股墩。
「爹,爹我錯了,饒了我吧!」
秋桃顧不得摔疼的身子,連滾帶爬的抓住楊承宗的腳,連聲哀求。
可惜,此刻的她在楊承宗眼中,就是得罪了表弟一家的罪魁禍首。
毫不留情的一腳,直把人踹趴下,哎呦哎呦的吃痛聲不絕於耳。
「你在幹嘛?!這裡是什麼地方,在這動手動腳,你想幹什麼?」
舅奶奶雖然對孫女的所作所為感到心寒,可見兒子不把她當人看,還是忍不住開口怒斥。
「奶奶,這丫頭嘴上沒個把門的,就該讓我爹好好教訓教訓,才能長記性,您就別管了!」
楊佑祖看著妹妹挨揍,不僅沒有一絲憐惜,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因為這些人可真奇怪,要是想教訓他們,回你們家去,在我們家這麼幹,有意思嗎?」
花蓉見他們這麼糟踐家裡的後孩,十分生氣。
「行了,在場沒有蠢人,你們來不就是想貼上大山家嗎?我告訴你們,不可能!」
「爹,我跟大山可是正經的表兄弟,他過得好,拉我一把怎麼了?」
「不怎麼,我不允許!」
「爹(爺爺)!」
「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把話放在這裡,大山你們也記住,以後要和你們走動的隻有玉蓉,沒別人!」
被兒子一家拙劣的表演氣夠了,舅爺爺也不想跟他們糾纏。
一句話,直接斷了他們的所有念想,他不認,楊大山就更不用認了!
「不行!」
「您老糊塗了嗎?!」
楊承宗一家子本來想著,隻要進了門,就能沾光,就能從中牟利。
沒想到老爺子直接不認,這代表著,今天之後,他們可能連楊家的門兒都進不來。
「我沒糊塗,清醒的很,我說的話,你們聽不進去,但我相信大山會記住的。」
「不能啊,楊玉蓉那是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您護著他有什麼用啊?」
「就是啊,一個被夫家休棄的女人,跟表弟他們有什麼好走動的?」
「呵呵,拿著我們兩口子的心血,卻不把我們的親閨女當人看,這樣的手足,有什麼用?」
舅爺爺舅奶奶態度堅決,絲毫不受這家人唧唧歪歪爭論的影響。
「好,知道了舅舅!」
楊大山站起身,看著眼前鬧哄哄的一家人,臉上掛著寒霜。
「既然不是親戚,那我們家就不歡迎諸位,請回吧!」
「不,表弟啊!!」
「這裡沒有你的表弟,在我沒有讓護衛們動手之前,請你們自行離開。」
楊大山才不跟他們廢話呢,這家人什麼德性,他看得清清楚楚。
楊承宗一家人當然不會輕易離開,可他們忘了,他們面對的不是當年心軟的爹娘。
楊大山見他們不走,乾脆讓護衛進來,毫不客氣一一「請」了出去。
被丟出門口的一家子,早已沒有了進府時的志在必得,每個人都狼狽不堪。
那幾個小點的娃娃,被這亂鬨哄一通鬧,嚇得有點懵,哭得嗷嗷的。
「沒良心啊!我們可是他的親表哥表嫂,這裡還有孩子呢!怎麼能這麼對我們!!」
於青禾一屁股往地上坐下去,頭髮淩亂,用力一拍大腿,唱念並作,揚著調子哭喊。
幾個媳婦也有樣學樣,抱著娃娃哀哀的哭嚎。
一時間,楊家大門口吵吵嚷嚷,引得街坊紛紛開門打量。
巷子口也聚集了不少人,撐著腦袋往裡面瞧。
這可是楊家,文武都出了大官,前一陣子還開了不少粥棚的楊大善人家,那關注度可是排名前列咧。
「行了,你們也別嚎了!當著街坊四鄰我再說一遍,當初你們拿走我們老兩口一輩子積攢下的家業,將我們和你妹妹趕出家門,並在衙門立下了官契,從此再無關係。」
舅爺爺知道,他們肯定不會罷休,不顧楊大生的反對,跟到了大門口。
現在聽著他們在這裡胡攪蠻纏,胡亂攀扯,眼睛都被氣紅,覺得特別對不起大山家。
「這麼多年,你們對我們不管不顧,有點空,就把我們點燈熬油憑勞力掙的一點積蓄掏走,卻連顆糖都捨不得給我們買,所以,我跟你的父子之情已盡,咱們恩斷義絕!」
終於把這句話當著外人的面說出口,舅爺爺舅奶奶覺得,壓著的心豁然開朗。
兒子又怎麼樣?血脈又如何?如果現在都靠不上,還能期待將來嗎?
看熱鬧的眾人本來還在指指點點,聽舅爺爺這麼一說,看向楊承宗一家的眼神,就隻剩鄙夷。
什麼人呢?明明就是白眼狼,還在這裡準備倒打一耙!
居然敢誣陷楊大善人家,他們哪來的雄性豹子膽喲?楊家可是救了成千人的性命,再厚道不過。
於是乎,臭雞蛋、爛菜葉,甚至還有人特地回家搞了幾桶泔水。
憤恨的人群將東西往不要臉的一家人身上丟,本來還想在使使苦肉計的楊承宗一家人隻能灰溜溜的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