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晴天霹靂
花蓉發現了小王爺的窘迫,連忙過去拉著人按回了位置上。
「小王爺快坐著,木香這丫頭鬧慣了,可別聽她胡說。」埋怨的看向木香,臭丫頭,看把人家小王爺給嚇的。
木香不好意思低著頭,被旁邊的慶王妃一把拉過,抱在了懷裡。
「說她幹嘛呢?是我家臭小子不識逗呢!開玩笑都不懂!」從楊家門口到現在,慶王妃高度懷疑,自己那個聰明睿智的兒子被調包了。
走路同手同腳就算了,話都說不清,一張俊俏的臉紅彤彤的,根本就不敢擡頭看人。
「這才幾年呢,木香都長成大姑娘了!」慶王妃憐愛的抱著木香,搖著頭對花蓉感慨。
是啊,離開京都的時候,木香才是個六歲的小豆丁。這次回來,已經變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花蓉安撫完張宣祺,坐回慶王妃旁邊:「秋姐姐您是不知道,看著是長成大姑娘了,實際上被他爹和哥哥們寵得沒邊兒了!」
「多好呀,我就喜歡木香這活潑的性子,跟小時候一樣,有她的地方都要熱鬧些。」
大山爹等了好久,才終於等到插話的機會:「就是,王妃您是不知道,蓉娘天天在家念叨她,我就說這樣挺好的吧!」
娘親忍不住甩了他好幾個白眼,這算什麼?在外人面前拆台嗎?木香聽得好笑,爹娘這是又在暗戳戳秀恩愛呢!
張宣祺聽眾人說的熱鬧,忍不住偷瞄木香,見到嬌俏的少女倚坐在母親身旁,偶爾被大人們的談話逗樂,露出粲然的笑容。
她還是那樣,性子討喜,不管在什麼場合都能很好的處理人際關係。
幾個長輩聊著聊著,就聊到兒女的親事。先提到木清的親事,慶王妃說木清眼光很好,柳清謹可是這一輩裡數得著的好姑娘。
娘親笑著說,多虧了張山長的疼愛和劉慶家他們的不嫌棄,才能娶到這麼好的長媳。順道還跟慶王妃說起,其實老二已經先成親了,而且辦完婚禮,就去了邊疆投軍。
「兒媳婦您也聽過,就是木明的師傅段總鏢頭的掌上明珠,思思。」
「啊,木明我記得好像比我們家祺哥還要小幾個月吧?」慶王妃沒想到楊家已經先辦了一場婚事了。
「確實是比小王爺小幾個月,不過那倆孩子從小一塊長大,感情也好。」花蓉解釋道,「老二要去從軍,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乾脆就給他們先辦了。」
慶王妃實名羨慕,蓉妹子好福氣呀,兒女雙全,現在兒子出息,又順順噹噹的成親,真是人生贏家。
「哎喲,你們兩口子真是好福氣喲!」
「哪有呀,小王爺一表人才,性子也好,年歲到了,馬上就能給您討一房討喜的媳婦兒,王妃您的福氣在後頭呢!」大山爹這話說的漂亮。
話都說到這兒了,王妃當然打蛇隨棍上,恰如其分的提起了婚事的話題。
「蓉妹妹,大山,那我可就直說了。」慶王妃放開木香,端正姿態,開始進入正題。
張宣祺又緊張又興奮,雙手緊緊握在椅子扶手上,肩背挺直。
木清察覺到了點不對勁,好傢夥,這要是說出來,雙方可就都尷尬不住了。
顧不上規矩,趕緊說:「娘,王妃正好在這,您不是剛好可以請教一下妹妹的嫁妝要怎麼準備嗎?」
啊?反應慢半拍的爹娘一愣,老大怎麼突然提起木香的嫁妝呢?
可想想前幾天女兒也說過,想通過親近的人把已經有對象的事兒對外說出去。也對,王妃身份高,通過她的嘴說出去,肯定更能讓人信服。
「對呀,秋姐姐,你不知道,我都快愁死了。」花蓉娘看問慶王妃,「老大不說,差點就錯過好機會了。」
慶王妃本來準備開口說求親的事,沒想到突然被木清打斷。心中本來十分不悅,不知道木清這個解元公為何做出這般失禮的事?
現在聽了幾句,恍然覺得,她跟兒子期待了多年的這門親事,怕是要糟。
擔心地看向兒子,見他臉色隱隱有些發青,怕是也有了不祥的預感。
木清也不管慶王妃高不高興了,乾脆再次出言:「王妃,娘親她們既然有事請教您,要不我領小王爺到花園裡走走?」
大山爹無意的神助攻:「就是就是,去吧,這種事你們年輕人都不感興趣,孩子們都一塊去花園玩吧。」
王妃已經有了八分的猜測,覺得兒子不在場也是好事,點頭同意。
看著木清上前,親熱的把兒子拉起來:「走吧小王爺,前幾天來的朋友,都很喜歡我們家花園呢!」
張宣祺傻愣愣的被拉了出去,忽然明白了幾分的木香也默默跟了出去。
話說當年他跟小王爺他們結識時,小王爺不過十歲出頭,自己也才七歲。
這些年的來往大多也隻是跟慶王妃,小王爺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心思呢?
看著大哥拉著小王爺去了花園,自己帶著人乾脆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風芸風荷兩個人精也看出來了,跟在身後小小聲的竊竊私語。姑娘太出色了也愁啊,王爺要等到姑娘及笄,這開不完的桃花可咋整啊?!
木香聽著身後倆人的小話,心中無語,你們倆這竊竊私語敢不敢再大聲些?打量你們姑娘是聾子不成?
腳步不停,淡淡的開口:「你倆是不是太閑了?還有心思說閑話!要不跟著墨棋他們出去跑兩天任務?」
後面的倆人立馬閉嘴,不愧是姑娘,她們的小心思根本逃不過,還是老實點吧。
心裡則在暗暗呼叫王爺,王爺哎,您可加把勁兒吧,還等什麼及笄,趁早把人娶回去。要不然天天被人惦記,人家的條件也沒比您差多少,她們這些人都憂心得不行!
正堂那邊,幾個孩子出去後,花蓉兩口子還真的跟王妃請教起了嫁妝的置辦。
「秋姐姐,您是不知道,木香的夫婿家身份地位比較高,我們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不知道的講究,愁死了!」
得,果然是這樣!吊著的心,咕咚一下沉到底,木香真的許人了。
「木香才剛剛過了金釵,這親事就已經定下了嗎?」慶王妃深吸一口氣,假裝不經意的問。
大山爹這個直憨憨,想也不想就說:「木香自己看上了,對方年齡又比她大些,隻能早些定下了,準備老大的親事辦完回去就下聘。」
這話裡的信息量有點大,既透露出木香跟人家是情投意合,也透露了木香定親的對象身份高,年紀要比木香大。
慶王妃搜索了一圈,把記憶裡逐州那邊的世家子弟排了個遍,愣是找不到對應的人。
「姑娘家的聘禮,的確是要根據夫家的情況來定,不過剛才我還以為已經下過聘了,這是還沒有啊?」慶王妃心存僥倖,想看看還能不能截胡?
「沒,我們不想太早把姑娘嫁出去,沒答應,不過合八字那些都已經走完了。」花蓉如實回答。
完蛋,八字都合過了,這下是徹底沒希望了。兒子陷得那麼深,慶王妃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木香訂的是逐州那邊哪家的孩子啊?」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慶王妃想知道要是實在不行,能不能用用別的手段?
花蓉跟楊大山對視一眼,說好了不對外透露的,可是現在趕鴨子上架,該怎麼辦?
沉默了一會兒,楊大山說道:「王妃,不是我們瞞著您,實在是對方身份特殊,而且也約定好了下聘之前不對外透露。」
「姐姐,對方的身份跟你們家差不多。」花蓉想了想,還是稍微透露了一絲。
跟王府身份差不多,雖然一時想不到是誰家,但是也斷絕了最後一絲可能。
在回府的馬車上,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慶王妃心有不忍,但還是說出了木香已經許了人家的事實。
張宣祺如遭雷擊,瞬間失語,任憑王妃如何叫喚,都毫無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