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權宜之計
因為這個人身上確實留著和自己同樣的血脈,所以木香看他更加不順眼。
餘光瞥見旁邊那個據說是秀才的傢夥,面露兇光,蠢蠢欲動。
心裡冷哼一聲,還愁怎麼出手呢?這下好了,人家送上門來,正好給自己殺雞儆猴用。
楊佑祖悄悄挪動著步子,憑什麼楊木香一個臭丫頭這麼趾高氣昂的?
要是把她解決了,是不是就沒人攔著他們進楊家了?!
他一個小弱雞,在一群高手面前搞小動作,隻能說是他見識少。
開玩笑哦,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出門不帶護衛?就他這樣的,起壞心思純粹就是找死。
幾個人見木香沒反應,也都按兵不動,眼瞅著他挪到木香身側。
那傻貨,眼睛裡滿是興奮,使出吃奶的勁兒,奮力的撲向木香,手上一柄削果子用的小刀,閃閃發光。
在場的人都察覺到了動靜,木香他們是覺得看傻子表演好笑,楊承宗一家人則充滿了期待。
就在小刀準備刺入木香後背之時,微垂著頭的風芸左手出掌、右手奪刃。
不費吹灰之力將小刀奪過來,掌風結結實實的打在了楊佑祖兇口。
噗的一聲,血箭四射,鬼鬼祟祟的楊佑祖被風雲毫不惜力的一掌打得倒飛出去。
身體劃過一道拋物線,半空中落下了一道道血跡,砰的一下,直直撞在院牆上。
悶哼一聲,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整個人昏死過去,了無聲息。
「佑祖(兒子)!」
尖叫聲起,楊承宗兩口子五內俱焚,跌跌撞撞的朝兒子奔過去。
楊家其他的人,本來還各懷心思,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慘白,縮成一團不斷往後退。
於青禾看著面無血色,毫無生息的兒子,顫顫巍巍的用手指貼到他的鼻端,還好,還有一點氣息。
「楊木香,你瘋了嗎?怎麼敢這麼對我們佑祖,他可是秀才,以後要光宗耀祖的。」
於青禾將兒子攬在懷中,沖著木香瘋狂的叫嚷。
楊承宗雙手也是顫抖的,可他顯然比於青禾有主見,直接點名讓老二出去外面找郎中。
老大絕對不能出事,家裡還有不少產業掛在他名下,每年都能省下不少銀子呢。
一陣兵荒馬亂,木香倒也不著急,看著他們忙裡忙外了一遭。
「楊木香,你是我表哥的女兒,是我親親的表侄女兒,但是,今天這事兒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交代什麼?」
「哼!你一個小姑娘家家,怎麼那麼狠毒,把我兒傷成這樣,難道不應該給我們個交代嗎?」
這意思,難不成隻能他們家兒子動手,人家就必須乖乖受著?
木香覺得這兩口子的邏輯實在是跟常人不同,「話可不是這麼說的,這位大嬸兒,在這裡的除了你我兩家的人,還有其他人在呢,這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怕不是這麼說喲!」
於青禾對於木香的反駁十分不滿。倒三角眼狠狠掃了掃帶路的小二,還有旁邊幾個聽到動靜看熱鬧的客人。
「不管怎麼說,現在是你把我們佑祖傷得不省人事。」
哎喲喲,木香怎麼越聽越覺得於青禾這樣子,跟現代那些故意碰瓷兒的,是同樣的腦迴路呢!
「沒事,現在是在府城呢,知州衙門離得也不遠,既然咱們各說各有理,那就乾脆請衙門的老爺斷一斷吧。」
碰瓷兒,呵呵,楊佑祖意圖傷人在前,木香這邊的人,隻不過是正當防衛而已。
「衙門?不用,不用,木香啊,這事兒我們不追究了,隻是……」
人家說到這,木香肯定也得配合一下:「隻是什麼?說說看啊。」
「隻是佑祖,現在傷成這個樣子,客棧這邊肯定不方便,乾脆回家吧,家裡人多,幫著伺候也方便啊。」
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不僅對父母沒什麼孝心,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也沒什麼真心實意。
都這樣了,還想利用楊佑祖一回,順理成章進打進楊家。
算盤珠子打的,都快崩臉上了。
「回家?你想太多了吧,我沒有告他故意傷害,都已經是網開一面了,你還想怎麼的?」
「不能這麼算,你們把人打成這個樣子,就算衙門裡的差爺看了,也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倒也沒什麼用了,反正先動手的人不是我,我身邊的丫鬟也是察覺到危險才出的手。」
「你!」
「大嬸你也別在這演戲了,我來也不是看你們在這唱戲的,不管你們受什麼人的指使,即刻離開!」
木香知道楊承宗家的人不會這麼輕易離開,乾脆冷著臉,直說!
「木香,我爹我娘,甚至連那個不祥的妹妹,都在你家呢。我們遠隔千山萬水的找來,身上的盤纏也花的差不多了,難道你們要見死不救?」
「救人也是講原則的,像你們的寶貝疙瘩肉這樣的,我也不攔著,但是,要救,絕不可能。」
木香斬釘截鐵的拒絕,想借著機會進門?休想!
「那就賠錢!」
「嗯,畢竟他確實也傷的不輕,賠點錢倒無所謂。」
於青禾一聽有門,也不哭了,將兒子交給兒媳婦,噌的一下起身,站到了楊承宗身旁。
「我兒可是秀才,要是能順利參加科考,一定能中舉人進士。現在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念書了。」
「就是,吐了那麼多血,肯定元氣大傷,他的後半輩子可算是讓你給毀嘍!」
這兩口子一唱一和,把自己兒子誇得跟文曲星下凡似的。
明裡暗裡,意思就是楊佑祖不是普通人,賠償的費用肯定得多。
木香看著眼前這兩人,眼裡滿滿的都是慾望,根本沒有對兒子的擔憂。
「那,說說你們的價碼唄!」
於青禾輕輕咳嗽一聲,兩口子的視線對上,立刻達成了共識。
「一萬兩!」
楊承宗獅子大開口,直接叫出了天價。
「一萬兩?這都夠在京都置辦一份像模像樣的產業了,可是,楊佑祖他不夠格!」
「怎麼不配,你都把人給傷成這樣了,佑祖本來是要封侯拜相的,可l下半輩子都被你給害慘了。」
「說了半天,你們以為我是來跟你們商量的嗎?」
木香定定的看著這兩口子這臉皮確實夠厚的,不過在自己這裡,無用!
「我是來通知你們的,看在舅爺爺舅奶奶份上,你們兩天之內離開,我就既往不咎。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們兩口子糾纏了半天,沒想到木香居然軟硬都不吃,甚至還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
「我派人在外面等著,要是乖乖離開,如果到了點還不搬,那就不是受傷可以解決的了。」
風荷剛才沒來得及出手,聽到主子這麼說,立刻跟上,一道勁氣淩空劈向石桌,轟的一下,桌子炸得粉碎!
那家人剛才沒注意,這次算是見識了,一時之間被嚇得話都不敢再說。
「我爹娘……」
「你爹娘?呵呵,早在你把他們趕出之日起,你和他們就已經沒有關係,不用拿這個當幌子,我們家不認!」
楊承宗他們說一句,木香就狠狠的懟一句,直把他們罵得啞口無言。
看在舅爺爺舅奶奶的份上,木香沒有大開殺戒。
給他們定下離開的期限之後,轉身就離開了客棧。
「爹(他爹),怎麼辦?」
「我看那丫頭不是善茬,等老大醒過來,咱們就走。」
「就這麼走嗎?那……」
「他們盯著呢,先離開,省得她再下狠手,到城外候著,我就不信老頭老太太一輩子不出城。」
「你的意思是?」
「怎麼必須要讓爹娘點頭認下,楊家才能認咱們。」
楊承宗一下子抓住了關鍵點,木香的話裡話外對老頭老太太很尊敬,所以當務之急是得讓那倆重新承認他們。
一家子人瞬間達成共識,將還在昏迷不醒的楊佑祖擡回去,等大夫看過開了葯後,就麻利的收拾行裝。
「咦,這家子人居然沒有耍賴!」
暗地裡監視著他們的人,也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麼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