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嗅青梅:重生太子不好追

第897章 記住,讓你兒子多睡幾日哦

  今夜發生的一切,對寧國府眾人都太過於震撼。

  以至於同暖兒分別之後許久,他們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個中還有很多細節,都沒來得及弄清楚;還有許多事情的處置,沒來得及問過暖兒——

  如兒既已被找到,那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出了這樣的岔子,沈家人是否還允許他們將梓音接回婆家?

  梓音自己,又願不願意回來?

  原本和和睦睦的人家,美美滿滿的姻緣,為何會鬧到這樣的地步?

  知書知禮音信全無,知遠寧嶼生死不知,便是連留守家中的寧崢,也是前途未蔔。

  整個寧家,四分五散,林鳥分飛,朝不保夕。

  前朝之人這樣肆虐,各地衝突不斷,江山搖搖欲墜,楚謊卻依舊寵信皇貴妃和陳家......

  這一刻,所有人都懷疑了——

  大楚,究竟還有沒有救?

  巨大的迷茫與消沉充斥在每一個人心間,久久不能揮去。

  不過很快,已由不得他們去多想。

  被重新肅清過的寧國府,百業皆廢,註定有一大攤子事情等著去處理。

  一如京城內其他被姦細禍亂過的高門府邸,經此一役,寧國府元氣大傷,徹徹底底沉寂了下來。

  ......

  蘇傾暖知道外祖父他們心裡有諸多疑問,等著自己去解答。

  可這個時候,她著實是顧不上。

  這裡是京城,常住人口超過百萬。

  雖有「玉佩」在手,初淩渺大概率不會鬧出什麼過激的動靜「打草驚蛇」,但這個隱患一日不除,她心裡一日就不踏實。

  不僅要除,還要在盡量不驚動其他蟄伏在暗處的敵人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除。

  經過商量,她和雲頊選擇了今晚——

  宮宴剛過,明日他就要赴外巡視,而自己也要動身去皇陵,正是所有人警惕性最低的時候。

  梅皇貴妃要陪在父皇身邊,難以將手伸到宮外。

  跟著陳忠良的禦衛回來報,宴席一結束,他就邀了幾名官員一併喝花酒去了。

  甚至,他還絞盡腦汁連蒙帶騙說動了唐喬,將他也拉了過去。

  至於是真的玩樂,還是要商談什麼正事,暫時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而其他可疑之人,今夜也各有「事情」要忙,註定分不出身。

  隻要速度夠快,做事夠乾淨,消失一個初淩渺,並不會濺起什麼大的水花。

  畢竟,她行蹤向來是神出鬼沒,做事又不容置喙的。

  除了,安王府。

  在京城,初淩渺是有許多人可用。

  但她最信任,最關心她的,隻怕還是雲瑾這個對她死心塌地的「枕邊人」。

  他,不能出來搗亂。

  ——————

  初淩渺的確去了安王府。

  玉佩集齊,就意味著能召喚出蠱王,一統天下。

  卧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

  她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尤其是初淩波。

  所以包括嫣紅和白皎,她都打算瞞著。

  思來想去,雲瑾雖然廢物了點,相對而言,卻是目前最適合交託之人。

  除了被雲頊誘供招認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他對自己,還算忠誠。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回來,她在他身上種了不下十種蠱。

  一旦他有異心,連死都是奢望。

  好在京城這盤棋已經展開,有嫣紅和陳仲良操縱著前朝後宮,白皎從中策應,他隻需暗中盯著即可,並不怎麼需要用腦子。

  去靈幽山刻不容緩,她要儘快交代好,馬上動身。

  隻是,剛一踏進雲瑾的院子,她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靜!

  太靜了!

  不正常。

  雖說雲瑾如今已不再是世子,但有安王妃在,他的日子不會難過。

  事實上,她一直都在費盡心思地謀劃著,要將自己唯一的兒子重新推上世子之位。

  這也是雲瑾的用處所在。

  當然,他床上侍候的功夫,也讓她有些捨不得殺他。

  天下男人千千萬,合她心意的,可不多。

  最喜歡的那個,暫時還得不到,她隻能先留著他。

  畢竟他是那人的兄弟,同樣姓雲,還生的一副極好的顏色,很是賞心悅目。

  偌大的院子,黑漆漆的,連個燈籠都沒有亮著,更沒有一絲動靜。

  除了,屋內似有若無傳出兩道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又往裡走了兩步,她直覺反常,立即果斷的轉身,就要飛掠而起。

  卻沒料到,下一秒,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忽而從天而降,當頭便向她罩了下來。

  網是精鐵而制,龐大而嚴密,幾乎封鎖了上方所有的逃生之路。

  不僅如此,那上面還裝有倒刺,在黑暗中發出冷幽的藍光。

  顯然塗有劇毒。

  她百毒不侵,自然不怕這些。

  但想到蘇傾暖那個小丫頭善弄詭計,謹慎起見,她還是沒有選擇用內力掀開。

  逼人的壓迫感自上而下,讓人陡生窒息之感。

  「雕蟲小技!」

  初淩渺輕蔑勾唇,輕鬆的矮身一錯,便像個泥鰍一般靈活的滑到牆根之下。

  五六丈的高牆,擋在了面前。

  高牆之上,同樣升起了長而密的鐵網,將牆體足足又拔高了幾丈,並同頭頂的網相互配合,形成了一個幾乎嚴密的籠體。

  引人入甕,完美的暗算。

  初淩渺難得覺得興味。

  若非有要事在身,還真想陪他們多玩玩。

  她向上瞥了一眼,輕鬆使出登雲梯,借著鐵網和院牆之間不大的縫隙,三兩下便越過高牆,不見了蹤影。

  身後,精心布置的大網,沉甸甸砸在了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彷彿在嘲笑著什麼。

  隻是——

  無人瞧見,黑暗中,兩道墨色身影,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

  蘇傾暖輕車熟路的飛入安王府,剛進雲瑾的院子,便看到了尚未來得及收起來的巨網。

  擡眼一掃,見面前房屋門窗緊閉,她無聲的哼笑了一下,當即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

  安王妃瑟瑟發抖,看到她更是憷的厲害,「你怎麼又來了?」

  「我不來,你兒子一身的蠱毒怎麼辦呢?」

  蘇傾暖扯了把椅子坐下,隨手將藥瓶拋給她,「兩天的藥量,照舊按時服,不然死了可不關我的事。」

  這葯解不了蠱,無非是能緩解些疼痛罷了!

  雲瑾投敵叛國,受這罪也是咎由自取。

  安王妃憋屈的接住藥瓶,臉上原本的恐懼被惱恨替代,「我都按你說的辦了,你什麼時候幫我兒子解蠱?」

  若非為了救瑾兒,她何至受制於她?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蘇傾暖向內室方向擡了擡下巴,「你兒子不配合,我怎麼解?」

  要說,他對初淩渺還真是死心塌地。

  「再說了。」

  她沒所謂的聳聳肩,「我現在這麼忙,解蠱的事,怎麼也要等到前朝事了。」

  就算解了蠱,他也難逃律法審判。

  這安王妃還真以為自己能隻手遮天?

  「你——」

  安王妃氣的眼睛都紅了,「你耍我?」

  她氣急敗壞的疾步走到門口,「你信不信,我立刻將你們擅自行動的事宣揚出去?」

  瑾兒活不了,這小妮子和雲頊必須給他陪葬。

  沒有聖旨,就敢來安王府撒野,她真以為自己拿他們沒辦法?

  「去吧!」

  蘇傾暖不在意的笑了笑,「不過我要提醒你,私通前朝,可是要誅九族的哦?」

  安王是皇親,自然不能這麼算。

  但安王妃可就不是了。

  「放心,到時候,不止你兒子,便是連你的母族,也一個都不會落。」

  「保證你們上路的時候,整整齊齊。」

  先前雲瑾被廢為庶民,看來並不能讓她清醒。

  安王妃下意識縮回了手,轉身瞪著蘇傾暖,目眥欲裂,「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說給瑾兒下迷藥,不讓他向那個女魔頭通風報信,我照做了。」

  「你說要在瑾兒的院子裡布置陷阱,我也聽了你的。」

  她狠戾地捏緊拳頭,低吼出聲,「沒抓到她,讓她跑了是你們無能,你不能遷怒到我瑾兒頭上。」

  這個小賤人著實可惡!

  怎麼會抓不到呢?

  蘇傾暖涼涼的笑。

  他們原本也沒打算在這裡擒住她呵!

  安王府是什麼地方?

  佔據著京城最豪華的地段,周圍高門大府比比皆是,在這裡大張旗鼓的抓初淩渺?

  那不是等於在告訴所有人,她已經落網了麼?

  更何況,區區一個粗製濫造的陷阱,抓個小毛賊倒也罷了,怎麼可能會讓功夫深不可測,又身經百戰、精通幻術蠱術的初淩渺失手?

  這樣做,無非是讓她亂了方寸,不敢再聯絡其他人罷了。

  到時,即便暗處的敵人聽聞了,打探了,也隻知道初淩渺來過,然後逃掉了。

  至於她逃到了哪兒,誰知道呢?

  她拿到了玉佩,自然是往該去的地方去了。

  但這些,她沒必要告訴安王妃。

  於是她隻是雲淡風輕的開口,「安王嬸,解蠱可是需要用虎狼之葯,連用數日才能解乾淨。」

  她瞟了眼室內,慢條斯理地彈了彈窄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你覺得,以你兒子如今這副身子骨,還能折騰的起?」

  如今的雲瑾,不過虛有其表,內裡早已如陳年的敗絮,不堪一擊。

  想也可知,回來的路上,初淩渺必然沒讓他好過。

  她站起身,幽幽嘆了口氣,「好心」建議,「就這憔悴模樣,還是先養養吧!」

  穩住了安王妃,她也沒有耽擱在這裡的必要。

  安王妃心裡不服氣,但又不敢得罪她。

  更何況,她說的不無道理。

  瑾兒這次回來,明顯同以前不一樣了。

  雖然沒有外傷,可身上精氣神,幾乎全沒了。

  連走路都虛浮。

  可惡的是,他都這樣了,那個女人竟然還不放過他,不惜下了臟葯,也要同她兒行那噁心的事。

  比起蘇傾暖,她更希望那個惡魔趕快消失。

  「她是從西南方向跑的。」

  雖提醒了,可她心裡還是嗤之以鼻的。

  人都跑了這麼久了,她現在追過去,有用麼?

  蘇傾暖很滿意她的態度。

  走到門口,她又笑盈盈回頭,「記住,讓你兒子多睡幾日哦。」

  「不然,他若衝動起來壞了事,我可就不留他了。」

  西南方向,的確是出城最快的路線。

  一切,盡在掌握。

  ......

  初淩渺從未遭遇過如此困境。

  明明借著複雜的地形,她已經逃出京城數十裡,山都翻過幾座了。

  可身後的影子,始終如影隨形。

  剛開始是兩道,現在已經是三道了。

  她是人,又不是神仙,如此下去,不說別的,體力也遲早耗盡。

  到時候打起來,更吃虧。

  於是她腳步一頓,果斷的停了下來。

  略微平復了下呼吸,她若無其事的轉身,悠然勾了勾唇,「各位好漢如此熱情,是捨不得小女子嗎?」

  不論這些人是誰,她可以肯定,裡面一定有雲頊。

  放眼大楚,不,可以說是放眼天下,能追著她這麼久都甩不掉的,超不出五個人。

  說話間,她很快鎖定左側那個,身形最為修長挺拔的,嫵媚眨眼,「雲頊,不若棄了你那小太子妃,跟本座回去,讓本座為你暖床可好?」

  若是尋常男子,隻有服侍她的份兒。

  可這人是雲頊,是她心心念念了許久的男子,她也不是不能紆尊降貴,給他點甜頭。

  男人嘛,無非就好這一口。

  剛剛趕上來的身影聞聽此言,顧不得喘息,當即噗嗤一聲笑了。

  笑完,還揶揄拍了拍雲頊的肩膀,「好小子,不愧是我玉雪山一派的傳人,老少通吃啊!」

  面巾下的這張俊臉,到底惹了多少桃花去?

  也幸虧小丫頭及時將他收了,否則,又該有多少女子為他傷心傷神?

  連這個半老婆子都沒能逃過。

  看到第四個人出現,初淩渺心裡已暗叫不好,待他一開口,說出玉雪山三個字,她臉色登時變了。

  醫絕聖手,果然是他!

  她視線緩緩移向雲頊右邊的二人,心底一沉。

  那他們,也是玉雪山的人了?

  雲頊冷冷吐言,「我對老太婆沒興趣。」

  倒是難得多了兩分少年人的傲慢犀利。

  初淩渺瞬間冷下了臉,「你說誰是老太婆?」

  他可以說她狠,說她毒,說她不擇手段,說她濫殺無辜。

  甚至他都可以說她醜。

  畢竟她美艷絕世可是有目共睹,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可唯獨,不能說她老。

  她明明很年輕,哪裡老了?

  「雲頊,本座從你乳臭未乾之時就已在你身邊,你身上哪一處本座沒瞧過?」

  她故意曖昧的從上到下打量他一番,冷笑出聲,「你少跟本座扯那些沒的,今日你既追上來,還不是貪戀本座美色?」

  雖然喜愛,但這個時候,她並不想同他糾纏。

  相對於男人,蠱王和天下才是她的勢在必得。

  「既如此——」

  她眼波流轉,媚眼如絲,「我們不如找個地方,先讓姐姐疼你一番如何?」

  激怒雲頊,才有脫身的可能。

  「呸呸呸!」

  鬼醫以手扇鼻,滿臉嫌棄,「真噁心,你和老夫我的年紀都差不多了,還想著惦記雲頊,真不嫌害臊。」

  當年雲頊才多大,她都敢起這心思。

  臭不要臉。

  初淩渺怒了,「誰和你年紀差不多?」

  老不死的。

  雲頊懶得同她廢話,倏然拔出長劍,上來就是石破天驚的絕殺招式。

  他自兩歲起便是內侍在旁伺候,常嬤嬤雖管著一宮宮人,卻並不插手他的飲食起居。

  如此胡說八道,無非是想趁機逃走罷了!

  逼人的劍氣,以排山倒海之勢,殺氣騰騰的攻過來。

  嚴絲合縫,沒有一絲破綻。

  初淩渺神色凝重,也不再理會鬼醫,當即揮袖拍掌,全神貫注的應對起來。

  面對雲頊,這個習武天才,她不敢掉以輕心。

  哪曾想,她一動,其他人也立即動了。

  四人不再多話,默契的分散開來,自四個方向將她團團包圍起來。

  一場大戰,勢在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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