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你隻能是我的
林傾暖神神秘秘的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個名字,然後眼神晶亮的望著他,「我知道她是易容,但並沒有當面戳穿她,你不覺得,敵明我暗,才更有意思麼?」
對方並不知她已知道她的身份,如此一來,她就佔了主動。
雲頊認真想了想,覺得這個名字比較陌生,他並不記得有這麼個人,不過她的姓,卻讓他瞬間猜到了她的身份。
「她是你的——」
林傾暖含笑點頭,「沒想到吧?」
「現在想想,她之前也好幾次都露了些破綻,隻是我沒大注意罷了!」
見雲頊認真聽著,她又繼續解釋,「從她上次故意在雲璃面前戳穿我,我就知道她不簡單,但當時也隻是覺得她有些小心機罷了,後來我在林傾城院子遇到她,她戴著面紗,極力怕我看到她的模樣,而且身形也有些熟悉,我同她交了手,後來她躲在了林傾城的房間裡,過了好長時間才離開,我讓青禹跟著她,她卻將青禹引到了外面的一處莊院。」
她眸中閃著慧黠的光芒,「我讓人青禹查過,那處莊院什麼問題都沒有,既然莊院沒問題,那就是她有問題。」
「她未必發現了青禹,但如此警惕,想必已經猜出當晚的人是我,如此防範我的人,況且四妹妹還提點過我林傾城和她走得近,我就更懷疑了。
她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林傾城這個人,我再了解不過,若是對她無用之人,她絕不會多做理會,而且憑她當時人人躲避不及的情況,對方還能有所回應,她們之間必然是有貓膩的。」
雲頊墨眸笑意浮現,「你那會兒就覺得是她了?」
林傾暖搖搖頭,「當時其實沒多少證據,我也不過隻是排除罷了,所以悄悄探過她的脈,她的脈象顯示,不是會功夫之人,我就暫時打消對她了懷疑。」
「那你是什麼時候又懷疑上她的?」雲頊寵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腦瓜。
林傾暖彎了彎唇角,「就是一個多月前路上的交手,」她又將那隻翡翠耳環放在手心,笑眯眯呈在了雲頊臉前,「我應該是見過這副耳環的,當時覺得有些熟悉,趁她不注意就摘下來了,不過她並不是我想的那副容貌,而且也沒有易容痕迹,我隻能將懷疑放在了心裡,直到剛才——」
她收起耳環,眯了眯眼,「她明明會功夫,脈象卻顯示不出來,那我之前探她的脈,也就沒有了意義,況且我還發現了她的易容,就基本肯定了。
「戴著面紗又易容,本就多此一舉,不過也說明她真實的身份,恐怕是有很多人見過的,這才如此謹慎。」
「而且就在剛才,我還想起了之前的一個細節,讓我更加確定她的身份。」
雲頊笑看著她問,「什麼細節?」
「林傾城身上的蠱很有可能就是她下的,既然她善蠱,那自然也是可以催動蠱的,」她眸中劃過幾分篤定,「我之前中了忘憂蠱,除了在你面前,或者遇到熟悉的場景可以想起一些片段,還有一次,就是和她在一起的時候。」
那次去安國寺,在馬車上,她卻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小時候和雲頊的事。
而馬車上,當時隻有三個人。
這個蠱是梅從安下的,他兩次催動蠱,她都差點受制於他。
但為什麼,她在她的面前也會失去意識。
當時雲頊並不在,而且也沒有相似的場景刺激,可她卻莫名其妙的陷入了回憶。
這個小細節,那時候她並沒大注意,但剛才,卻忽然想了起來。
她還沒忘記,這個紫衣女子,之前可是在玲瓏閣手中救過梅從安的人。
換句話說,他們之間,也許本就是一夥的。
「我讓人跟著她,萬一她又對你使壞心思怎麼辦?」雲頊有些不放心。
即便暖兒知道了她,也能制住她,可畢竟生活在一個府裡,他還是擔心。
「不用了,」林傾暖連忙搖頭,「她功夫高,警覺性也高,而且背後還有人,盯得太緊了,容易被她察覺。」
她忽而自雲頊懷裡鑽出來,皺眉猜測,「難道她背後之人是雲璃?」
梅從安是雲璃的人,林傾城和雲璃的關係自不必說,而這個紫衣女子,救過梅從安。
若是雲璃,一切都說得通。
聽她提起雲璃,雲頊的眼神冷然的眯了眯,「他還沒那個本事。」
要隻是雲璃這麼簡單,他早就收拾了。
見她還有些疑惑,他眸中冷意褪去,柔聲給她解釋,「你忘記了,我同你說過,蕭家是陳康時派人殺的,陳康時是雲璃的人,但蕭家的財產卻並不在雲璃手裡,而且現在梅從安也失蹤了,已經不在雲璃身邊。」
他視線緩緩望向外面,淬出一絲幽光,「雲璃背後,有人支持。」
前世他就有這個感覺,但當時因為暖兒,他並沒有追查下去。
林傾暖瞬間明白了過來,「你的意思是,雲璃背後的人,梅從安背後的人,紫衣女子背後的人,其實可能是另外一個人,還是同一個人?」
雲頊微微點頭,末了又道,「恐怕還不止如此!」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
林傾暖頓時震驚不已,「那對方究竟是要幹什麼?」
雲頊眸中沉色劃過,「或許,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陰謀。」
他的腦海裡,不自覺劃過前世他死之後,看到的場景。
天下動亂,民不聊生!
「怪不得他會那般說,看來這一切還真不那麼簡單。」林傾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她感覺自己越來越相信蘇逸的話了。
雲頊很敏感的抓住了她話裡的關鍵點,「他?」
暖兒說的他,是誰?
林傾暖點點頭,就將在玉峰上遇到蘇逸一事告訴了雲頊。
自從上次二人敞開心扉之後,她就暗下決心,以後什麼事都不瞞著雲頊。
更何況這個蘇逸出現的這麼詭異,她就更不能不告訴雲頊了。
「他長什麼樣?」雲頊聽完她的話,忽然問了一句。
林傾暖先是一愣,隨即開始描述起他的容貌來。
他長的的確是好,所以林傾暖話裡並不吝嗇讚美,末了她還感嘆,「恐怕這世上能同你相較之人,隻能是他了。」
「蘇—逸!」雲頊緩慢的咀嚼著這兩個字,想了一瞬,墨色瞳仁裡忽然浮起一絲危險的光芒。
原來是他!
「嗯,」林傾暖點點頭,「他身上的謎太多了,最關鍵的是,他還知道我重生的事,可他似乎又沒什麼惡意,」她看向雲頊,鳳眸中忐忑的情緒再不掩飾,「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不那麼簡單。」
她心裡是不安的。
那種感覺,就彷彿她的命運,被人遏制住了一般。
不管對方有沒有惡意,她都不喜歡被人掌控的感覺。
雲頊自然瞧出了她的心神不寧,連忙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簾,將她摟緊,柔聲寬慰她,「別擔心,凡事有我。」
她很少有這種不安的時候,他頓時心疼不已。
想到那個人,他的眸色不自覺冷了下來。
不管他隻是善意的提醒,還是有什麼陰謀算計,但既然他來了大楚,還故意接近暖兒,他就不會輕易放他回去。
或許,這個老朋友,他也該會一會了。
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彷彿含了無上的力量,讓她的心頓時安定了下來。
她的心裡浮起幾分甜蜜,愈發緊的抱住了他的腰身。
有他在的感覺,真好!
或許是一直壓在心底的事徹底放下來,她忽然感覺有些睏倦,就又將自己往他懷裡埋了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緩緩閉上了眼睛。jj.br>
雲頊久不聽她說話,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她窩在他懷裡睡著了。
他失笑,怕她這般睡著不舒服,就動作輕微的將她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扯過被子幫她蓋好,又俯身溫柔的吻了吻她的唇角,這才起身出了門。
一出門,他就壓低聲音開口,「青玄——」
青玄立刻現身,「殿下!」
「傳信給京城,幫本宮查出蘇錦逸的藏身之處。」雲頊冷聲吩咐。
「蘇——蘇錦逸?」青玄臉色頓時變了,「他怎麼會在京城?」
雲頊睨了他一眼,「他現在化名蘇逸,查清楚他來大楚的目的是什麼。」
青玄不敢多問,連忙應道,「是,殿下!」
「另外,」雲頊眸中浮起一絲沉色,「派人去趟玉雪山,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聞言,青玄心裡愈發驚了,「殿下——」
玉雪山有劍訣聖手方夜孤前輩在,還能出事?
「鬼醫現在還未回信,事情有些不正常,你派人上去看看。」
玉雪山懸崖峭壁,千年積雪,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去,雲頊每次給玉雪山的信,都是送往山下幾十裡外的鎮上,然後由專人將信綁在大鵬腿上,再由大鵬帶上去。
也就是說,傳信的人不會直接見到鬼醫,或者他的師傅。
但這次,他寫信給鬼醫,已經一個多月過去了,卻並未收到回信。
所以他才有些擔心。
青玄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應了聲是。
想起剛才得到的消息,他又向雲頊道,「太子殿下,屬下正有一事相報。」
雲頊薄唇微啟,「何事?」
「江夏國出兵二十萬,已經駐紮在兩國邊境。」青玄恭聲稟道。
雲頊頓了一下,聲音微涼,「領兵的是誰?」
聽到雲頊的問話,青玄的臉色忽然有些奇怪,「據探查,是江夏太子親自帶兵前來。」
此刻他心裡全是疑問,難道這信息有誤?
聞言,雲頊笑了一下,「本宮知道了,「他又吩咐,「你除了將剛才本宮交代的兩件事辦好,再去注意一個人。」
說著,他放低聲音,同青玄說了她的身份。
青玄連忙應道,「是,屬下明白!」然後就閃身不見了。
雲頊交代完,又回了林傾暖的房間,見她睡得正熟,他側身躺在她旁邊,瞧了她一會兒,忍不住俯身親上了她的唇,輾轉吸吮。
林傾暖睡得正熟,猛不防感覺到唇上有溫熱的觸感傳來,她下意識就要去推他,不想雙手卻被他箍住扣在了頭頂。
熟悉的清冷氣息,讓她瞬間放下了警惕,偏過臉躲過他的唇,閉著眼嘟囔了一句,「阿頊,別鬧。」
她困著呢。
雲頊見她小口微微張開,順勢探入進去,加深了這個吻。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見她小臉紅撲撲的,微微喘著氣,他這才不舍的放開她,翻身躺在她身邊,用力將她箍進了懷裡。
他尤覺得不夠,又低頭吻了吻她的髮絲,心裡那些莫名的情緒總算是褪去了些。
暖兒,我已放手過一次,這一世,我絕不會將你讓給任何人。
所有接近你的男子,我都不會放過。
你隻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