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他和你,又是什麼關係?
靜和公主蹙了蹙眉,一絲不耐,自眼底劃過。
她轉過身,眸光沉靜的看著來人,「你也是來阻止我的嗎?」
父親說得對,殺戒一開,果然有些收不住了呢。
雲宗瑞走近了,這才看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
再聯繫眾人看她時驚懼的眼神,他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靜和!」
他既震驚又氣憤,「為什麼傷人?」
原以為她隻是不懂避嫌,哪成想,竟還過分的動起了手。
兩國相交,她究竟有沒有一點大局觀?
靜和公主一臉無辜,「是他們先攔著我的。」
她不過是反擊罷了!
何錯之有?
剩下的宮女彷彿看到救星般,連忙上前,哭著將事情的原委向雲宗瑞述說了一遍。
什麼主僕之情,什麼閨中清譽。
這個妖怪,根本就不是她的主子。
雲宗瑞愈發驚愕,「你是說,這些人都是她打傷的?」
難道不是她指使護衛所為?
她哪裡來的本事?
電光火石之間,他恍然明白過來。
要麼,此靜和已非彼靜和,要不,就是她一直都在偽裝。
他神色複雜的看著她,半晌,才僵硬著聲音命令,「先回去再說。」
不論她是誰,他都不能任由她,頂著大楚公主的名義胡來。
靜和公主懶得理會,徑直上前,推開了院門。
然後,便看見了站在門內,同樣一臉不可置信的「啟王東方燁」。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先說話。
尤其是「東方燁」,更是尷尬無比。
有沒有比他更悲催的。
剛偷聽了兩句話,就被逮個正著。
片刻之後,靜和公主主動打破僵局,擡手搭到了他的肩上,曖昧靠近,「原來,殿下等候已久啊!」
魏皇:......
這是他娶的皇後不假。
他的皇後,當眾對他做出如此親密的動作,雖有傷大雅,但也不是不行。
可問題是,他現在的身份,不是皇上,而是啟王。
她在做什麼?
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自己頭上似乎有點發綠。
如此一想,他頓覺受到了羞辱,當下就要將她拂開。
「怎麼,啟王不喜歡我?」
靜和公主順勢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頭同她對視。
微帶涼意的指尖,別有深意的他後脖頸的地方點了點,吐氣如蘭,「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皇後哦。」
這般疏離,還如何做夫妻?
被按住啞門穴的魏皇不敢亂動,隻得用低沉的嗓音警告,「看清楚,我是啟王,不是魏皇。」
圍觀的眾人都傻了。
大魏這邊還好,因為來的都是魏皇的親信,是以對於他的真實身份,他們都是知情的。
可大楚這邊的士兵就不一樣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公主殿下竟然在勾引魏國的啟王?
這是什麼驚天秘聞?
忽然好同情遠在魏國的那位魏皇。
眼見二人當眾摟摟抱抱,便是知曉始末的雲宗瑞,也忍不住了,「啟王殿下對自己的皇嫂如此不敬,就不怕回國以後,你皇兄怪罪於你?」
作為大楚人,他自然不能當眾指責靜和,便隻有將這個鍋扣在魏皇頭上。
反正左右都是他,自己惹出來的禍,自己解決。
魏皇:.......
你是瞎了嗎,看不到是她主動?
而且,朕是被脅迫了好嗎?
「啟王?」
靜和公主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還裝呢?」
「你和東方燁互換身份的事,早就人盡皆知了。」
這保密工作,著實是不怎麼樣。
大楚士兵:......
什麼互換身份?
是他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這個啟王,難不成竟是魏皇?
魏皇從未這麼無語過。
知道就知道吧,這麼大聲嚷嚷做什麼?
他不要面子的嗎?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誰洩露的消息?
還有,白慕呢,他這護駕是怎麼護的?
不過是去出巡視了一趟,剛剛趕回來的白慕,看到這一幕,頓時愣了。
魏皇這麼迫不及待嗎,連身份都不顧了?
雲宗瑞瞧不下去,當下就要上前將二人拉開。
再讓她說下去,還指不定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來。
魏皇是真是假,關他們什麼事?
隻要不在大楚鬧事就成。
好事被打擾,靜和公主瞬間變了臉色,對著雲宗瑞便指了過去。
眾人見狀,頓時嚇得抱頭下蹲。
完了完了,公主又要施法了。
雲宗瑞之前聽宮女說過,知道這是她的殺招,雖覺荒謬,但還是下意識將身體一偏。
哪知,終究慢了一步。
一陣酥麻過後,他半邊身子,竟是完全動不了。
這——
怎麼可能?
「原本還想對你手下留情,你既不領情,那便一起去閻王殿報道吧!」
說完,她這才回頭,笑不達眼的看向魏皇,「你呢?想在這裡死,還是屋裡死?」
對她來說,哪裡動手,都一樣。
但念及他好歹是皇帝,她可以尊重他的選擇。
魏皇怔住,「朕也要死嗎?」
上一秒還親親熱熱勾引他,下一秒就要謀殺親夫?
六月的天都沒她變得快。
雲宗瑞心裡焦急,無奈卻動不了半分,隻能幹瞪眼。
不止如此,雖然沒有傷口,可他卻覺體內血液彷彿在迅速流逝,隻怕不消半個時辰,就會血盡人亡。
「當然!」
靜和難得有性子同他多說幾句話,「不殺你,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對你有情?」
男人什麼的,最是沒用的東西。
魏皇本是會武功的,如此輕易便被她制住,他心中大為不服,「有種你放開朕,我們一較高下,別用這些妖術詭計來糊弄人。」
就和他對她有情似的。
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
靜和食指上移,嫻熟按住他的風池穴,然後附在他耳邊,溫聲軟語,近似蠱惑,「一較高下,就算了。」
「你隻需記住,殺你的人,是——」
「靜和救我!」
人道聲至!
纖細的人影快如閃電,風一般自場內掠過。
靜和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裹挾著,往後飛去。
徒留原地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呆若木雞的魏皇。
.......
眾人原本是緊張的,可如今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的張大了嘴巴。
靜和灰頭土臉的自地上爬起來,沒好氣的瞪向旁邊氣定神閑,身上寸土未沾的蘇傾暖,「你壞我的事?」
若非她那句「靜和救我」讓她分了神,她何至於被她暗算到?
蘇傾暖昂首而立,絲毫不覺愧疚,「不壞你的事,讓你挑起兩國戰爭嗎?」
路上她才想明白。
那日的靜和,完全就是故意的。
故意讓她看到那個圖案,然後引她前來。
至於來做什麼?
她暫時還想不明白。
雲宗瑞一陣欣喜,「皇嫂,你來了!」
他不敢想象,若靜和真得了手,會發生怎樣嚴重的後果。
「嗯!」
見他半依著樹榦不動,蘇傾暖微微皺眉,「你怎麼了?」
「被她暗算,動不了了。」
雲宗瑞深吸一口氣,「皇嫂小心,她會妖術。」
親身經歷過之後,由不得他不信。
妖術?
蘇傾暖雖覺荒謬,但也沒說什麼,隻快步走過去,摸過他的脈象。
末了,又察看了他的眼瞼和舌苔。
「如何?」
雲宗瑞緊張的問,「我可還有救。」
若是可以,他還是想多活幾年的。
「情況不算太好。」
不是中毒,但他的生命力卻有逐漸減弱的跡象。
蘇傾暖摸出一個藥瓶,從裡面取出一顆葯塞到他嘴裡,「你且撐一撐,待我退敵之後,再為你醫治。」
語畢,她將藥瓶遞給身後的青竹,「地上那些人,還有氣息的,想辦法給他們喂下藥。」
這傷蹊蹺,她暫時也不能找到原因。
隻能先用靈藥吊住他們的性命,再從長計議。
「臣弟明白!」
皇兄有命,若京中有事,一定要全力配合皇嫂。
隻可惜,他現在什麼忙都幫不上,隻能盡量做到不給她添亂。
「早知你能救,我就將他們一擊斃命了。」
靜和公主懶懶勾唇,「可這麼多人,你救的過來嗎?」
婦人之仁!
蘇傾暖神色複雜的瞥她一眼,「承認自己心軟,很難嗎?」
她若真有心下殺手,又怎會給她留機會?
靜和微笑,「果然知我者,暖暖也!」
「我是個惡人不假,但也隻做該做的,隻殺,該殺的。」
當然,若她今日不來,這裡的人也沒命活。
魏皇摸摸鼻子,所以他就是,那個該殺的?
不過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見靜和的關注點不再是他,他立刻趁此機會開溜,心有餘悸的躲到了白慕身後。
「你知不知道。」
蘇傾暖神色嚴肅,「若魏皇真死在大楚,兩國就會徹底結為世仇,不死不休。」
連年戰爭,到時候苦的,還是百姓。
「知道啊!」
靜和公主說的理所應當,「他膽敢求娶大楚公主,就要承受起這個後果。」
她是什麼人都能惦記的嗎?
「戰爭,和我可沒關係。」
蘇傾暖沉沉審視著她。
她有此等本事,為什麼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要等到出嫁的隊伍走到這裡?
難不成,真的是巧合?
可為什麼,她總覺得靜和這樣肆意的行為背後,還有著更為深層次的原因。
「那這個人呢?」
她忽而翹唇,指著初淩波道,「他和你,又是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