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公主竟然,會妖術?
也就是說,暖兒已經很多時日沒送來消息了?
她是有事耽擱了,還是,出了什麼事?
方夜孤知曉他的心思,但為了避免他練功時再出岔子,隻得違心道,「三四日前吧!」
其實都是十幾天前的事了。
京城內眼線太多,暖丫頭也不經常聯絡他。
隻是這次間隔的時間,好像確實長了些。
等回頭,他悄悄打聽打聽,別出什麼意外才好。
雲頊有些懷疑,「真的?師父沒騙我?」
終究是沒有親眼見到,不能放心。
方夜孤一捋鬍髯,登時嚴肅起來,「老夫一把年紀的人了,騙你做什麼?」
「你何時聽為師說過假話?」
多少有點色厲內荏的感覺。
心虛啊!
雲頊頓感歉疚,「徒兒不敢。」
相較起來,他和師父相處的時間比父皇還多,在他心裡,已儼然把他當做父親一般。
見他如此懂事,方夜孤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頊兒啊,為師也是年輕過來的,知道你是想暖丫頭了。」
「男歡女愛,年少夫妻,忍受不了分離,這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你要分得清輕重緩急啊!」
大敵當前,豈是顧忌兒女私情的時候?
雲頊被他說的羞赧,臉頰微微發熱。
他雖想她想的幾欲發瘋,但也不是不知分寸。
隻不過,如今局勢不穩,群敵環繞,他有些擔心她的安危罷了!
「師父,徒兒曉得!」
「你知道就好。」
方夜孤也不忍太過苛責。
這是他最為滿意的徒兒。
他天資聰穎,又勤勉自律,如果不是太子身份的制約,當在武學上大有作為。
所以,他將這部連他自己都沒有練成的般若神功,傳給了他。
玉山派曾也有某位師祖達到圓滿之境,但也足足用了三十年的功夫,才大成。
可雲頊,他僅用了不到一個月,就突破到了第六層,隻差最後兩層。
「同初淩渺的兩次交手,你故意隱藏實力,一則是為了做給後面更為棘手的敵人看,令其生出輕敵之心;二則,也是在探得她的武功路數,進而尋出破綻。」
「初淩渺功夫並不算很強,但她臨死之前施展出來的玄天功,卻不容小覷。」
「據各處得來的消息來看,比起其妹,初淩波的功夫,隻怕高出不止數倍,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啊!」
也就是說,初淩波的玄天功,很有可能已經練得圓滿。
雲頊慢慢靜下心來,「徒兒明白!」
曾經前朝太祖憑著一身玄天功,擊敗天下所有高手,並在蠱術的協助之下,一統了江山。
所以初淩波一旦練成此功,隻怕天下之人,俱不是他的敵手。
師父將這本傳世秘籍交給他,顯然是對他寄予厚望。
這個時候,暖兒一定在極力替他爭取時間,還有朝內朝外那些為了全力配合他,也在苦苦支撐著的人。
他憑什麼辜負?
大家都在拚命努力著,他決不允許自己失敗,更不能讓初淩波奸計得逞。
方夜孤本是少話之人,但面對自己鐘意的徒兒,免不得要多嘮叨幾句,「為師不是在為難你,隻是若無人能製得住初淩波,那麼不止你,不止暖丫頭,所有人,都會死。」
「玄天功至柔,般若功至剛,即便不能完全相剋,但至少也有壓製作用,對你接下來的戰鬥,有益無害。」
「隻不過——」
他深深嘆氣,既欣慰又心疼,「前朝之人修鍊駐顏術,初淩波實際年歲雖不可考,但至少長你三四十歲,是有的。」
換言之,他的功力,也要比雲頊高出三四十年。
時間上的差距,是無論用任何辦法,都很難追趕上的。
尤其是對於修習功法這種厚積薄發的事情。
更何況,雲頊是武學奇才,初淩波又何嘗不是初家這數百年來,獨一無二的佼佼者?
「你三歲開始習武,如今不過才有十五年功力,對上初淩波,本就吃虧。」
「如今更要以短短月餘時間,習成絕世神功,更是不易。」
換做其他人,根本就做不到。
包括他這個做師父的,如今也僅練到了第四層。
「你雖已到了第六層,但也要知道,般若神功最後兩層,才是最難的,若再不能靜下心來,走火入魔都是輕的。」
經脈盡碎,當場暴斃都有可能。
其實練到現在,他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武林中人。
但為了避免他生出驕惰情緒,他隻能不斷提醒。
雲頊自是知道師父的苦心,當下更覺慚愧,「是徒兒不夠努力。」
他隻是想更快的習成而已。
時間過去這麼久,萬一初淩波已經到了京城......
越如此想,他心裡就越擔心,修習起來自然大打折扣。
「不是你不夠努力。」
方夜孤一針見血,「是你太急了。」
「京城沒有消息傳來,說明局勢還可控。」
他苦口婆心的勸,「從現在開始,你要忘記一切,忘記你的身份,忘記暖丫頭,忘記所有與你相關的事情,心無旁騖,隻有做到了這一點,你才能更快的練成此功。」
雲頊遲疑。
可萬一在這個節點,京城發生了變故,該怎麼辦?
「放心好了,如果真有事發生,為師一定不瞞著你,馬上告訴你。」
讓雲頊練此功是為了阻止浩劫的發生,而不是事後追悔。
什麼事該瞞,什麼事不該瞞,他曉得分寸。
雲頊這下放心了,當即便道,「徒兒決不會懈怠。」
言罷,他立即又坐上了冰床,重新修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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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州!
新縣!
驛館!
「公主,您要去哪裡?」
宮女氣喘籲籲的追上,一臉不安的問。
自出京城以後,公主就安分了許多,無論在馬車上,還是下榻驛館,都沒有再出什麼幺蛾子,彷彿又恢復到了往日乖順的性子。
哪知,她們才剛鬆口氣,便見公主這會兒竟一個宮人也不帶,就要出門。
人生地偏,又是準嫁之身,她這是要做什麼啊?
「瞧把你們緊張的。」
靜和公主不屑的笑了下,「本宮待的膩了,出去找人聊聊天。」
「聊天?」
宮女愣了,「找—找誰?」
隨行人員中,哪有適合同她這個新娘子聊天的人吶!
即便是作為兄長送親的安王世子,也不適合。
更何況,在此之前,二人幾乎就沒說過話,更遑論熟悉。
「自然是找啟王。」
靜和最是看不上她們這副畏首畏尾,大驚小怪的模樣。
「你們這是什麼反應?」
宮女憋了半天,欲言又止。
大庭廣眾之下,她著實是說不出口啊。
否則,豈不壞了公主的清譽?
想到此,她心一橫,索性雙臂張開,攔住了她的去路,「公主,您不能去。」
大魏未來的皇後,豈能同自己的小叔子不清不楚?
靜和公主眯了眯眼眸,忽而伸出纖纖食指,徑直點在了她的眉心處。
下一秒,那擋路的宮女,竟直愣愣向後倒去。
事情發生的太快,眾人甚至都來不及反應,便見她已狠狠摔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其他宮女面露驚恐,下意識後退幾步。
公主竟然,會妖術?
「還有誰要來阻攔嗎?」
一招殺雞儆猴,靜和公主慢吞吞環視一圈,滿意的看著她們紛紛低了下頭。
至此,她暢通無阻,直至啟王住處。
大魏士兵見她不經通報就要往裡闖,雖是詫異,但還是禮節性的攔住了。
「公主請止步!」
皇上的身份並無多少人知道,如今名義上還是啟王,自不能多同大楚公主接觸,免得招人口舌。
靜和公主又露出熟悉的、淺淺的笑容。
下一秒,隻見她衣袖隨意一揮,那些身手出眾的士兵,立刻便如之前的宮女一般,紛紛向後倒去。
眨眼便沒有了動靜。
親眼目睹了兩回的一名宮女終於忍不住了,嚇得失聲尖叫,「啊,公主變成妖——」
她的話還未喊完,也跟著栽倒。
片刻之間,七八個人竟先後折在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手中。
這裡面大部分竟還是練家子。
最為關鍵的是,她隻是,輕輕揮了下袖子。
彷彿真的是在施法一般。
剩下的或是大楚,或是魏國士兵都不敢再動,隻遠遠將她圍住,踟躕不前。
「皇妹這是在做什麼?」
清潤的聲音,自她背後,冷冷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