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是三姐姐變作妖怪殺了人
明蘭苑!
林傾暖到的時候,見明蘭苑已經聚了不少人。
這恐怕是近期明蘭苑最熱鬧的時候了。
竟然連林昭也在。
她立刻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一個普通丫鬟的死,怎麼會驚動這麼多人?
林府的人還沒仁慈到在乎一個丫鬟性命的地步。
周姨娘最先看到她,連忙走過來,小聲道,「三小姐怎麼來這裡了,還是快回去吧,聽說嚇人的很!」
她都沒敢讓雪兒過來。
林傾暖聽她語氣中的關切不似作假,眸中浮起幾分暖意,「無礙,發生什麼事了?」
周姨娘搖搖頭,「妾身也不知道,聽說錦瑟昨日夜裡被什麼東西給害了性命,連血都吸幹了。」
她也是一大早聽說了,而且林晏和徐氏也過來了,所以就跟過來看看。
林傾暖眸光微閃,「我知道了!」
她剛說完,就見趙德業皺著眉頭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仵作和衙役。
林昭立刻迎上去問,「可發現什麼疑點?」
羅氏現在是掌家人,也緊張兮兮的跟了上去。
見問話的人是林丞相,趙德業連忙恭聲回道,「暫時沒什麼線索,她的死,好像不似人為。」
他心裡幾乎恨得要死,京城大官這麼多,怎麼就林府事多,隔幾天就有一出,如今竟還出現了這麼詭異的命案。
真是讓人頭疼。
他的話音剛落,眾人頓感脊背發涼。
「老爺,我們不如先回去吧,妾身好害怕!」一個嬌嗲嗲的聲音驀的傳入眾人耳中,讓人不自覺一抖。
林傾暖順著聲音望去,就看見一名年輕美貌的女子依偎在林晏身邊,看那架勢,幾乎恨不得將整個身體都掛在他身上。
周姨娘小聲提醒,「這就是那位新過門的陳姨娘。」
林傾暖幾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騷狐狸!」徐氏忍不住唾罵。
她的容貌原本也不難看,隻是因著這些年刻薄行事,愣是將美貌折損了不少,如今又瞎了一隻眼,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林晏隻瞧了她一眼,就忍不住要吐了。
這個醜婦,他早晚休了她。
陳姨娘也不是個善於的,立刻插著腰反駁,「你罵誰呢,醜八怪!」
這一下戳了徐氏痛腳,她頓時不幹了,衝過去就要撲打陳姨娘,林晏眼疾手快,先一步擋住了她,嫌惡的將她推開,冷聲喝罵,「你能不能消停點,再敢鬧,就滾出林府去。」
徐氏被林晏一推,登時沒站穩,向後摔倒在地,她也不起來,索性扯著嗓子大哭起來,邊哭還邊罵,什麼不幹凈的話都罵了出來。
周姨娘眼裡浮起濃濃的厭惡。
這樣的場景,西院最近每日都會上演那麼幾次,她瞧著都煩了,也愈發對林晏,對這個家不抱什麼希望。
林昭神色難看,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他已經忍的夠久了。
若不是母親尚在,他真想立刻分家,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那趙大人認為是什麼要了錦瑟的命?」林昭耐著性子問趙德業。
趙德業也有些看不上林家二房,不過林昭的話他還是不敢不答的。
「下官現在還不敢肯定,但她的傷口的確不大像是人為,好像是什麼東西啃咬所緻。」他回答的模稜兩可。
妖怪什麼的,他身為朝廷命官,自然是不大信的,可錦瑟脖子上的傷又怎麼解釋?
林昭想了想,驀的開口,「城兒,你過來。」
須臾,林傾城哭哭啼啼的自人群中走了出來,紅著眼睛向林昭福身,「父親!」
林昭被她的哭聲吵得頭疼,語氣也不大好,「你是怎麼發現這丫頭死了的?」
林傾城身子單薄消瘦,此刻不施粉黛,愈發顯得我見猶憐。
她頂著一雙腫成桃子的眼睛回道,「不是女兒,是橙兒發現的,」說著,她向丫鬟處招了招手。
一個小丫鬟見狀,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她似乎嚇得夠嗆,結結巴巴回道,「奴婢——奴婢是早晨發現的,錦瑟姐姐就——就死在自己屋子裡。」
說完,她又忙不疊跪下哭著磕頭,「老爺,不關奴婢的事,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林昭煩悶的擺擺手,「下去吧,我又沒說人是你殺的。」
那個橙兒得令,連忙退了下去。
林傾城拿起錦帕拭了拭眼睛,哽咽開口,「父親,錦瑟雖是我的丫鬟,可同我情同姐妹,如今突遭不測,女兒實在是難受。」
林昭現在哪有心情安慰她,不過眾目睽睽之下,他隻得冷著聲音道,「為父再給你找個合心的丫頭就是!」
「女兒多謝父親。」林傾城似乎頗為感動,淚眼汪汪的望著林昭,彷彿完全沒看到他臉上的冷漠。
她神色悲戚,「我們林府最近也不知怎麼了,發生了這麼多事,原本剛安生幾日,不想錦瑟又出事了,偏巧三妹妹這個時候回來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三妹妹帶回來什麼東西呢。」
她這一說話,眾人不由將目光落在林傾暖身上,連正鬧騰的二房也瞬間安靜下來。
林傾暖心中冷笑,終於說到重點了嗎?
菱歌見這個大小姐說著說著又引到小姐身上,頓時冷下臉斥道,「你胡說什麼,明蘭苑出事關我們小姐什麼事?」
「就是,說不準你就是那個怪物呢。」蘆笙也不甘示弱。
兩個丫鬟這一打岔,眾人頓時醒悟過來。
是啊,明蘭苑的丫頭出了事,怎麼著也扯不到人家三小姐頭上吧?
徐氏恨恨的看了眼林傾暖,卻明智的沒開口。
郭姨娘現在和林傾暖的關係不冷不熱,她其實想落井下石來著,隻是沒敢。
陳姨娘見眾人都瞧著林傾暖,便知道這就是府裡的三小姐了。
見她容貌絕艷無雙,她眼中閃過一絲嫉妒,軟綿綿開口,「老爺,奴家真的好怕,三小姐身上莫不是真的有什麼東西不成?」
她其實同林傾暖沒什麼仇怨,隻是瞧著她長得好,性子似乎也頗為文靜,就打算撿個軟柿子捏,好證明她在林晏心中的地位。
隻是她說完了,眾人卻沒什麼反應。
連經常同她作對的徐氏,都罕見的沒有開口反駁。
她不由有些得意,果然自己如今的身份不是一般人可得罪的。
如果她細瞧,就會發現,大部分人臉上的神色是有些微妙的。
這是府裡最不能惹之人,這個陳氏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蘆笙毫不猶豫的罵了回去,「你是哪兒來的髒東西,竟敢污衊我們小姐!」
被罵作髒東西的陳姨娘:......
她愣了一瞬,隨即便委屈的向林晏哭了起來,「老爺,您看,一個卑賤的丫頭竟然也敢罵我,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她可不像徐氏那個蠢貨,哭的那麼丟人那麼醜,同樣是哭著,她哭的可有技術多了。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隻是她哭了半響,卻不見林晏像往常一般給她做主。
她瞬間發現了不對勁,哭聲漸止。
徐氏心中冷笑,作吧,好好的作,這次惹了不該惹的人,看她還有什麼好果子吃。
她是恨著林傾暖,可也巴不得林傾暖能給這個討厭的陳氏一點顏色看看。
林傾暖往前走了兩步,似笑非笑的瞧著陳氏,「這位是陳姨娘吧?」
陳姨娘梗著脖子傲然開口,「當然,我可是你長輩!」
她出生貧寒,被賣了幾手才遇到林晏這麼大的官,住進這麼好的莊院,往日裡的卑躬屈膝,此刻全部換做了趾高氣揚,彷彿唯有如此,才能不讓人小瞧了去。
隻是跋扈了這麼久沒遇到對手,她就有些飄飄然,愈發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她的話音剛落,不少人就掩唇輕笑。
一個姨娘,竟敢自稱是丞相府嫡小姐的長輩,還是一個平民的姨娘。
當真是可笑。
林昭的神色也有些不好看。
再不濟,林傾暖也是他現在名義上的女兒,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現在還不能惹她。
林傾暖勾了勾唇,「哦?長輩?」她微微偏頭,向蘆笙吩咐,「你上去教教她。」
蘆笙領命,立刻走上前,左右開弓,直接賞了陳姨娘兩耳光。
陳姨娘徹底被打懵了。
她愣了許久,才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傾暖,「你竟敢打我?」
林傾暖輕蔑的笑了笑,「這兩巴掌是教你做人的,本小姐豈是你能污衊的,還有一點,」她眸中冷意浮現,「以後再罵我的丫頭,我可不會像今日這般輕饒。」
她其實本無意同這位新進的陳姨娘計較,隻是一想著她最近是要住在林府的,若不給她個警告,她難免還會來尋自己的不是。
野狗雖然不如豺狼兇狠,可也難纏的很,讓人討厭。
陳姨娘本來是要大鬧的,可不知為何,觸及到那雙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眸子,她忽然就膽怯了。
骨子裡的膽怯,她刻意壓制了這麼久,就這麼赤裸裸的暴露在林傾暖面前。
林傾暖自然瞧出了她眼中的退縮,她心中冷笑,也懶得再理會她。
「咳——好了,不懂就不要瞎說!」林晏適時出口,呵斥了陳姨娘一句。
她怎麼敢惹林傾暖,天知道,剛才他嚇得魂都快飛了。
那可是連母親和大哥都沒法子的人,更何況,她背後還有太子殿下和寧國府。
林晏的話,徹底熄了陳姨娘還想同林傾暖作對的想法。
她不是個傻子,幾乎瞬間明白,這個人不能惹。
林傾城可不是陳姨娘,她雖然也怕林傾暖,卻不會錯過置她於死地的機會。
林傾暖不好惹,可她現在也不是吃素的。
「三妹妹,你這麼激動做什麼,莫不是錦瑟的死真的同你有關?」她神色驚訝,彷彿真的是因為疑惑才問出口。
林傾暖目光劃向林傾城,輕笑出聲,「這麼久不見大姐姐,大姐姐的腦子果然還是同以前一樣,沒有一絲長進。」
見林傾城變了臉色,她這才收起笑意,冷聲道,「你的丫鬟死了,關我什麼事?」
「那為何你一回來,錦瑟就死了?」林傾城立刻反駁。
這下,林傾暖幾乎連同她辯駁的興趣也沒了,她是有多閑,和這麼一個瘋子說話。
「大小姐說話好沒道理,林府是小姐的家,小姐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關你什麼事,說不定還是你故意殺了人,要嫁禍給別人呢。」菱歌冷聲斥道。
小姐懶得理會林傾城,可她不能讓這個林傾城肆意污衊小姐。
陳姨娘見這位林三小姐的丫鬟都這麼厲害,害怕之餘,又對她產生了一絲好奇。
大家為什麼這麼怕她,甚至比林丞相還要怕幾分。
「不是這樣的,是三姐姐變作妖怪殺了人,我親眼看見的!」就在眾人皆以為林傾城在無理取鬧之時,一道脆生生的聲音驀的響起,透著幾分稚嫩,還有毫不掩飾的狠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