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錦瑟是什麼時辰死的
林傾城等的就是這一刻!
自林傾暖在她院子出現後,她就一直惶惶不安,生怕被她發現了什麼。
所以她冥思苦想,才想出這麼一個計策。
畢竟,小孩子的話不會讓人懷疑。
眾人都被林文沐的話驚著了。
林昭更是下意識將他拉到身邊,彷彿晚一刻林文沐就會被林傾暖傷害一般。
他皺著眉頭呵斥,「沐兒,不要胡說,你一個小孩子,也許是看錯了也不一定。」
這一刻他心裡唯一想的就是不要讓林傾暖記恨上沐兒,他可隻有這麼一個兒子了。
至於林傾暖會不會被牽扯到其中,可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趙德業也搖搖頭,「荒謬,這世上哪裡有什麼妖怪。」
他雖是三皇子的人,可現在三皇子的勢力大不如前,他正尋思著找個機會向太子殿下投誠,所以這段時間太子殿下交給他的事,他都用心極力辦好。
這林三小姐是內定的太子妃,他可不敢再得罪。
「沐兒,」羅氏神色柔和,「這事可不能亂說,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記錯了。」
林文沐狠狠瞪向了林傾暖,再一次篤定開口,「我就是看見了,看見她變成了一個大妖怪,然後殺了錦瑟姐姐。」
趙德業臉色微沉,剛要說話,林傾城已經適時地開了口,「趙大人,雖然這鬼怪我們都沒見過,可也不能肯定就沒有,況且沐兒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說假話?」
古人都迷信的很,所以她才用了這個辦法。
果然,林府眾人聽了她的話,雖然沒說什麼,但是大部分都不自覺遠離了林傾暖些許。
想想這些日子她忽然變得這麼厲害,難不成真的是鬼怪上身?
郭姨娘還誇張的拉著林淺茹走遠了好幾步。
陳姨娘沒動,她擔憂的看向林傾暖。
不管她是人是妖,都是好人,是在關鍵時候幫了她的好人。
菱歌和蘆笙氣的臉色都變了,剛要出口駁斥,林傾暖卻已經走了出來。
她緩緩走到林文沐跟前,林文沐見她走過來,下意識就要後退,可不知想到什麼,還是忍住了。
林昭卻嚇了一跳,他立刻將林文沐扯到自己身後,警惕的看向林傾暖,「你要幹什麼?」
趙德業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一絲鄙夷,這林丞相也太誇張了些。
即便這林三小姐被什麼東西上了身,也不可能青天白日的就出來傷人。
林傾暖看見林昭的舉動,嘴角嘲諷的勾起一抹弧度,「父親這麼緊張做什麼,沐兒如此污衊我,難不成我連問兩句都不成嗎?」
林昭臉上浮起一抹尷尬,「為父——為父不是這個意思。」
「女兒知道,父親隻疼秦氏生下的孩子,」她狀似同情的看向了林傾茹,「至於我們姐弟幾個,從來都不得父親喜歡,但父親也不必在外人面前做的這麼明顯。」
郭姨娘和林傾茹果然變了臉色。
卻聽她的話鋒又一轉,「秦氏雖然犯了錯,背叛了父親,可她終究還是父親的女人,她所生的孩子,八成也是父親的,所以女兒還是理解父親的感受。」
她忽而輕嘆口氣,鳳眸中浮起幾分無奈,「父親放心,我不過是問兩句而已,不會傷害您的兒子的。」
她將您的兩個字咬的極重,彷彿刻意在強調什麼似的。
眾人心聽的一跳一跳的,敢當眾揭林昭的短,恐怕也隻有林傾暖一人了。
不用看,林昭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這是他的恥辱,他甚至連想起來都覺得臉上發燙。
可林傾暖這個孽女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再一次提了起來,這不是故意給他難堪嗎?
林傾暖當然是故意的,她現在沒什麼顧忌的,林昭既然做的這麼過分,那她何必還要再維護他的面子?
他不是疼林文沐,疼他的兒子嗎?
那她就在他心裡種一根刺,讓他以後再看到林文沐,這根刺就會不自覺的冒出來。
更何況,這可是林文沐自找的。
他現在是小孩子,所以她不會動他,但也不會縱容他為惡。
果然,林昭怒意過後,心裡不由升起一個懷疑。
她說的雖然不中聽,可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秦氏既然偷了人,那林傾城和林文沐究竟是不是他的孩子?
他低頭瞧了眼正惴惴不安望著他的林文沐,忽然就感覺他哪兒哪兒都不像他。
他心中一氣,立刻就撒開了拉著他的手。
秦氏生的不錯,林傾城和林文沐其實大部分都隨了她,長的自然同林昭不像,可現在林昭心裡有了懷疑,怎麼還會理智的去想這件事?
林文沐乍然感覺到父親的冷漠,心下一慌,臉都嚇白了。
他怎麼會想到,林傾暖不過區區幾句話,就能讓父親收回了對他的疼愛。
她的話他聽懂了,她說他可能不是父親的孩子。
林傾城咬了咬慘白的嘴唇,更是慌亂無措。
她還要靠著這個身份,靠著肚子裡的孩子嫁到三皇子府呢,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三妹妹,你胡說什麼,我和沐兒怎麼可能不是父親的孩子?」她顫抖著聲音開口。
林傾暖奇怪的望了她一眼,「大姐姐弄錯了吧,我說什麼了,我什麼也沒說啊!」
林傾城氣的身子發抖,她是沒說,可她表達的就是那個意思。
可偏偏就是這樣模稜兩可的話,讓她無從辯駁。
因為這件事旁人不用信,隻要父親一個人信就可以了,甚至他隻要懷疑,她和沐兒的生活就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林傾暖,真的好狠!
這裡是古代,她能有什麼辦法證明?
滴血認親什麼的,根本就他媽的一點兒也不準。
見林傾城被氣的不輕,林傾暖心情大好,她眸中浮起幾分笑意,重新看向林文沐,聲音柔和,「沐兒,三姐姐問你,你是親眼看到三姐姐變成了妖怪?」
菱歌和蘆笙在小姐開口的時候,心裡就有了底。
小姐那麼厲害,怎麼可能被這麼一件小事難倒?
林文沐賭氣不說話。
「你不說也沒關係,」林傾暖可沒什麼耐心哄他,「隻是你故意說假話,誣陷三姐姐,那是犯了律法,是要被抓進大牢的。」
聞言,林文沐臉上頓時浮起幾分害怕,僵硬開口,「我——我當然看見了。」
「是嗎?」林傾暖笑的和善,彷彿一點沒有因為林文沐的話著惱。
「那你具體在什麼地方看到的?如何看到的?我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妖怪,如何殺的錦瑟?」林傾暖不慌不忙的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還有,既然我變做了妖怪,那怎麼會沒發現你?你又怎麼會沒事?」
林文沐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直接被問懵了。
林傾城此刻也不裝可憐了,直接怒聲道,「你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他要怎麼回答,別忘了,他還是個孩子。」
此刻她有些後悔,不該找沐兒來做證人的。
「呵!」林傾暖輕笑,「當然是一個一個回答,就算是個孩子,他滿口胡話,如此冤枉我,我總要弄明白不是?」
說完,她笑眯眯看向林文沐,「你說是不是,沐兒?」
林文沐總覺得她的笑容有些冷,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可想到娘親的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子回答,「我在大姐姐院子裡看到的,你變成了——變成了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妖怪,然後一口將錦瑟姐姐給咬死了。」
他哪裡見過什麼妖怪,隻能照著書上的描寫胡謅。
「胡言亂語,」趙德業忍不住了,「死者的傷口在脖子上,是兩個小洞,應該是被牙齒咬的,怎麼可能是血盆大口。」
若是血盆大口,那錦瑟的腦袋此刻估計也不在了。
林傾城冷笑著解釋,「天色那麼黑,沐兒離的又遠,也許是看錯了也說不定,趙大人,錦瑟可是實實在在被妖怪給咬死的,這一點,你沒有異議吧?」
趙德業神色僵了一瞬,看了林傾暖一眼,「的確如此。」
他雖然想向林三小姐示好,可錦瑟的死他沒辦法解釋。
那絕非人為。
林傾暖卻沒理會林傾城姐弟二人,她擡眸看向趙德業背後的仵作,淡聲問,「錦瑟是什麼時辰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