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嗅青梅:重生太子不好追

第902章 母親願意,將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四方館!

  白慕一進門,就看見桌邊坐著的少女雙手托腮,正目不轉睛的望著窗外。

  許是臨窗那棵樹上嘰嘰喳喳的小鳥取悅了她,她微蹙的眉頭忽而舒展開來,唇邊泛出一個暖意十足的笑容。

  純粹、恬靜。

  白慕瞧的癡迷,冷硬的眉眼不由浮起幾分溫柔。

  「如兒——」

  他放柔聲音喚了一聲,然後疾步走過去,自她旁邊坐下,眼神寵的幾乎要溺出水來,「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這幾日,很少見她會這樣高興。

  連帶著,他也被感染。

  思緒被打斷,寧宛如放下手,偏頭看他,「你回來啦!」

  她故作瀟灑的回答,「沒看什麼,就是覺得這幾隻雀兒有些可愛。」

  唯有那轉瞬即逝的笑容,洩露了她情緒的低落。

  白慕笑了笑,也不點破,隻將兩本自集市上淘來的薄書放到她手裡,「你瞧,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趁機握住她的手,他滿目期待,「快看看,喜不喜歡?」

  如兒自小就愛看話本子,他記得,之前她一直想看這兩本來著。

  寧宛如低頭掃了眼封面,沒什麼心情的將它置於桌上,「我早看過了。」

  她低聲嘟囔,「你說的,都是去年的事了。」

  事實上,她已經很久不看話本子了。

  都是騙小孩子的玩意兒。

  白慕的笑容倏然僵在了臉上。

  片刻的沉默過後,他愧疚低頭,「對不起!是我不好。」

  他一走就是半年,讓她苦等了這麼久。

  好不容易回來了,暫時還不能光明正大的娶她。

  「關你什麼事呀?」

  寧宛如嗔他一眼,「這半年你都不在,怎麼可能知道我現在喜歡什麼?」

  他已經做的夠好了。

  聽她如此說,白慕頓時更愧疚了。

  「那——」

  他大膽提議,「你想去騎馬嗎?」

  這麼多日窩在室內,她早就悶了吧?

  雖不便在城內閑逛,但出城還是可以的。

  寧宛如眼眸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還是不了吧!」

  「母親說,我這些日子不能出去。」

  她本不想離開寧國府,可母親都跪下求她了,她怎忍心讓她失望?

  也不知,要躲到什麼時候。

  「白慕,你知道,母親為什麼要我必須跟著你走嗎?」

  哪個女孩不想風風光光出嫁?

  白慕雖是她的心上人,可她也不願就這般沒名沒分的跟著他。

  更何況,她的親人都在大楚,母親為什麼非要她去大魏?

  甚至於,連她和親人道別的機會都不給。

  外祖母和暖兒他們,是不是以為她真的失蹤了?

  被那雙明亮的眼眸專註瞧著,白慕自覺難以承受,下意識別開視線,「我——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寧宛如沒錯過他的躲閃,乾脆起身,直視著他,「連你也瞞著我,是覺得我很傻,很笨嗎?」

  這樣的表現,他明明什麼都知道。

  「我告訴你。」

  她氣急,索性發了狠話,「你若不說,我們就完了。」

  「我現在就回府。」

  她越過桌子,作勢要走,「回去讓母親另說一門親事,明天我就嫁給別人。」

  「你母親現在在大牢。」

  白慕阻攔不得,下意識脫口而出。

  原本情緒激動的人,霎時安靜了下來。

  下一秒,她臉色漲紅,大聲否認,「不可能。」

  「你騙我的對不對?」

  寧宛如失控的扯住他兇前錦服,「她是寧國府的二夫人,怎麼可能會被抓進大牢?」

  「誰抓的她?」

  白慕一定是騙她的,母親去那般骯髒的地方做什麼?

  「是我!」

  清婉細膩的聲音響起,透著熟悉的沉穩之感。

  寧宛如倏然回頭,便看到數日不見的蘇傾暖,緩緩走了進來。

  沉靜的眼眸,平淡的神情,容貌依舊美的奪人眼球,但整個人卻清減了許多。

  「暖兒!」

  反應過來,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你方才說什麼?」

  什麼叫「是她?」

  她做了什麼?

  蘇傾暖走到她跟前,見她情緒如此激動,不免感到壓力倍增。

  今日過來,本就是要告知她一切,沒成想,剛巧碰到了這一幕。

  耐心拉著她坐下,她溫聲安撫,「表姐先別急,待我慢慢說來。」

  緊接著,她沒有耽擱的,將當晚的情況詳細同她講了一遍,包括寧二夫人想讓她暗中離開大楚的原因。

  表姐是個嫉惡如仇,是非分明的人。

  但也正因為如此,她才一時不能接受,自己深愛的母親,會做出那等子事。

  寧宛如獃獃的聽完,徹底愣在了當場,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

  「事情就是這樣。」

  見她臉色白的嚇人,手更是冰的怎麼也捂不暖,蘇傾暖頓覺心疼,「表姐,她是生你養你的母親不假,可她也姓初,是前朝安插在大楚的姦細。」

  「儘管她之前沒做過對不起寧國府,對不起大楚的事,可單單就害了梓音未出世孩子這一點,就無從脫罪。」

  「你怪我也好,怨我也罷,甚至是恨我,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二舅母她,必須要受到律法的審判。」

  若隻是誑她進林府,她可以看在多年來的情分上不計較。

  左右也沒成功。

  可梓音,是無辜的。

  「不,我不相信。」

  寧宛如猛地站了起來,「你們都是騙我的,母親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怎麼可能會是前朝的細作?」

  那是最疼愛她的母親啊,她那麼善良,那麼溫柔,連隻小螞蟻都不捨得踩死。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去傷害梓音腹中孩兒。

  白慕心疼不已,想要拉著她,讓她冷靜,卻被她強硬的甩開,「我不會上你們當的。」

  他們為什麼要編出這個拙劣的謊言,來騙她?

  她一個字都不會信。

  蘇傾暖輕嘆口氣,「你外祖母一家,是二十五年前搬到京城的,到了京城之後,他們才改了姓,在那之前,他們的確姓初,正是海江縣初家的遠族分支。」

  若非今日二舅母暴露,這些前塵往事,誰又懶得去查?

  「而前朝的羽氏一族,在亡國後,便集體改成了初姓。」

  其實姓什麼並不是罪過,哪怕他們是前朝皇族後人,但隻要安分守己,不思復國,不觸犯大楚律例,沒人會拿他們怎麼樣。

  都過去兩百餘年了,各國君主早已沒有了再防範他們的意思。

  否則,他們的人何至於這麼輕易,便將各國攪得天翻地覆。

  寧宛如沒有哭,眼眸卻紅了,「我要見她,我要親口聽她說。」

  她驀地抓住蘇傾暖的手臂,「暖兒,你有辦法的是不是?」

  「你帶我去見她,好不好?」

  「隻要她親口說了,我就信。」

  母親最近的行為太異常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都以為,暖兒說的都是真的了。

  不,她一定要理智,一定要相信自己的母親。

  蘇傾暖知道,今日若不帶她去,即便她接受了事實,也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好,我帶你去。」

  她眸光嚴肅,「但是你要保證,不論二舅母說了什麼,你都不能衝動,不能做傻事。」

  這個傻丫頭,太過衝動。

  「好,我答應你。」

  寧宛如巴不得馬上見到母親,立刻拉著她便走。

  白慕下意識就要跟著,卻見她忽地停住腳步,「白王殿下。」

  她沒有回頭,語氣也冷漠,「我想知道,你怎會知道我母親的事?」

  他剛回大楚不久,知道的卻比她這個做女兒的還要多。

  說不疑心,那是假的。

  白慕不說話。

  「如果你不願告知,那我們,這輩子都不要再見了。」

  她討厭欺騙。

  可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騙她。

  哪怕,是迫不得已。

  「我身份的事,二夫人早就知道。」

  白慕心頭一凜,沒有辦法,隻得乖乖招認,「是她想法子,將我安排在了你身邊,做你的侍衛,保護你周全。」

  表面是他得了國公爺和寧將軍的器重,可實際上,都是二夫人的暗中安排。

  「她說——」

  他艱難開口,「若有朝一日她出了事,我就是你的退路。」

  十幾年前的承諾,他雖銘記,卻也不大當真。

  她是累世公卿世家的小姐,而他卻背負血海深仇,隻是一個普通的侍衛。

  她會嫁給任何人,都不可能是他。

  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安分守己,不期待,亦不奢望,隻全心全意做護著她,不讓她受傷害。

  沒成想,最後陰差陽錯之下,國公爺竟真的將如兒許配給了他。

  他激動、感恩,也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重振白家,給她世家貴女應有的榮耀和體面。

  為此,他不惜同魏皇達成了協議。

  一切都計劃的好好的,哪知一回大楚,二夫人就找上了他,讓他無論如何,儘快帶她離開這裡。

  他措手不及,也知道無媒無聘對如兒不公平。

  可,二夫人說,若不帶她走,她就會遇到危險。

  「所以,娶我,其實是你的任務對嗎?」

  忍了許久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而下,寧宛如哽咽,「不論我是否喜歡你,你是否心儀我,你都會娶我,對我負責。」

  什麼情深不移,什麼生死相隨,什麼前世今生,全都是假的。

  「不是的。」

  白慕擡手,想抱一抱她,更想告訴她,他從來都沒有不喜歡她。

  娶她,是他心甘情願,無關乎什麼任務。

  之前不曾表露心意,是因為他自認為配不上她。

  畢竟二夫人曾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能暴露他的身份。

  可話到嘴邊,他卻不知該從何處解釋。

  更不知,該如何給她承諾。

  說他不是故意瞞著她?

  說他還需要將近一年,才能徹底回到大楚,安定下來?

  還是說,他之所以聽二夫人的話,除了報恩之外,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她?

  她不會信,也不會再原諒他。

  「白慕!」

  寧宛如仰頭,強迫自己止住眼淚,「我們完了。」

  說完,她再不留戀,決絕的跑出了四方館。

  身後,白慕失魂落魄,頹然靠在牆壁上,沉痛閉眼。

  去大理寺的路上,寧宛如一直都在沉默。

  包括見到寧二夫人,從大牢出來後的很長時間內,她也未言片語。

  蘇傾暖欲言又止,「表姐——」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寧宛如忽而開口,「母親願意,將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你進去吧!」

  她不想接受,可誠如暖兒所言,這都是事實。

  母親她,真的是前朝的姦細。

  「可是你——」

  蘇傾暖有些擔心她,「你同我一起進去。」

  留她一個人在這裡,她不放心。

  「不了。」

  寧宛如別過臉,「那些話,我不想聽。」

  她幾乎咬破自己的嘴唇,才將一汪眼淚憋回去,「我不想印象裡的母親,變成我不認識的樣子。」

  這也是母親的意思。

  蘇傾暖瞧了她一會兒,見她除了傷心難過,倒也沒有別的極端想法,便喚出青竹守著她。

  她回過身,正要進入大牢,不想裡面卻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幾乎撕破了她的耳膜。

  寧宛如嚇了一跳,一時間都忘了哭,「發——發生什麼了?」

  為什麼她的心忽然很慌。

  蘇傾暖先是愣住,繼而面色一變,叫了聲不好,反身便施展輕功往大牢深處掠去。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