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饕餮崽崽被拋棄?全侯府追著投喂

第229章 二哥就是遜啦

  城牆之下,哭聲撕心裂肺。

  沈臨淵死死地咬著牙,俊逸的臉上滿是淚痕,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沒讓自己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出聲。

  而他身邊的沈安硯,早已控制不住,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往下掉,嘴裡一遍又一遍地,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呢喃著:「爹爹......我要爹爹......」

  兩個哥哥哭得傷心欲絕,被沈臨淵緊緊護在身前的妙妙卻歪著小腦袋,一臉的不解。

  她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映照著兩個哥哥通紅的眼眶,小小的腦袋裡裝滿了大大的疑問。

  「二哥,小哥哥,你們為什麼哭呀?」

  小奶音清脆又純粹,在這片悲傷壓抑的氣氛裡,顯得格格不入。

  沈臨淵身子一僵,低頭看向妙妙,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妙妙沒得到答案,又扭頭看向那高高的城牆,小手指向上面,繼續問:「爹爹為什麼要跟我們分開呀?他不要我們了嗎?」

  「不是的!」沈臨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急聲反駁。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蹲下身,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盡量溫和的語氣解釋道:「爹爹不是不要我們,是......是城裡的人生了很重的病,爹爹要去救他們。」

  「那我們一起去救人呀。」妙妙理所當然地說。

  「不行!」沈臨淵的聲音又高了八度,「城裡的病會傳染,人挨著人就會生一樣的病,會......會死的。」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輕如蚊吶。

  他怕嚇著妹妹。

  然而妙妙聽完臉上非但沒有半點害怕,反而更疑惑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小眉頭緊緊皺起,似乎在思考什麼天大的難題。

  片刻後,她終於想明白了,奶聲奶氣地得出了結論:「可是,爹爹不會生病的呀。」

  沈臨淵隻當她是童言無忌,心中苦澀,正想說些什麼。

  卻見妙妙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咦?二哥你沒帶嗎?」

  小傢夥沒找到,又轉頭去摸沈安硯的口袋。

  沈安硯哭得正傷心,被她摸得一愣一愣的。

  最後,妙妙從自己脖子上掛著的小布袋裡,掏了半天,終於摸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枚用紅繩穿著的明黃色符紙,正是之前妙妙從鏡海手中強行要來的平安符。

  她把平安符舉到沈臨淵面前,獻寶似的晃了晃,小臉上寫滿了「你們怎麼這麼笨呀」的表情。

  「二哥你看,是平安符呀~」

  「鏡海給的平安符可厲害啦,能保護你們不生病的喔,不過還是沒妙妙厲害啦,妙妙才是最厲害的,嗯!對!」

  「爹爹身上也有一個,所以爹爹不會生病的啦!」

  平安符......

  鏡海!

  這幾個字如同閃電般在沈臨淵腦海中劃過,像是瞬間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

  他死死地盯著那枚在風中微微晃動的符紙,心中生出了希望。

  對啊,對啊!

  他怎麼把國師給忘了!

  國師是何等厲害的人物,他出品的平安符肯定不是普通之物,城裡的瘟疫在凡人看來是滅頂之災,但在國師眼中,或許隻是一點『髒東西』罷了。

  沈臨淵立馬就不哭了,挺直微微彎曲的背脊。

  他一把抓住妙妙的小手,將那枚平安符緊緊攥在掌心,溫潤的觸感,彷彿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妙妙說得對,爹爹有平安符護身,一定不會有事的!」

  沈安硯也止住了哭聲,通紅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亮,他看著那枚符紙,又看了看妙妙,用力地點了點頭。

  妹妹說的,一定是對的!

  「那我們快進去找爹爹呀。」妙妙催促道,「爹爹一個人在裡面,肯定很孤單的。」

  進去?

  沈臨淵看向那高高的城牆,父親那句「這是軍令」猶在耳邊。

  他有些猶豫。

  「二哥,你快點呀,再不進去天都要黑啦。」妙妙拽著他的衣角,用力地晃了晃。

  沈臨淵看著妹妹那雙純粹又信任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同樣滿眼期盼的弟弟。

  他深吸一口氣。

  去他娘的軍令!

  軍令算個屁,他的妙妙還是福瑞郡主,是小神仙呢,小神仙說的是什麼?

  神諭!

  軍令哪有神諭厲害啊!

  沈臨淵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借口,然後猛地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好,我們進去!」

  他一把將妙妙抱起來,另一隻手牽起沈安硯,大步流星地朝著城牆走去。

  「你們幾個,在這裡守著馬匹,等我們回來。」他對著剩下那幾名護衛吩咐道。

  護衛們面面相覷,有些遲疑:「小侯爺,這......你.....侯爺他......我們......」

  「出了事我擔著。」沈臨淵頭也不回地喝道,「你們就在這裡等著,隨時準備接應。」

  想了想,他又隨手指了個人:「你,快馬加鞭回京,向陛下稟報瘟疫之事。」

  護衛猶豫片刻還是應下了:「是!」

  沈臨淵走到城牆下,撿起地上的飛爪,看了一眼懷裡的妙妙和身邊的安硯,沉聲道:「抱緊了。」

  他將繩索在自己腰間纏了兩圈,一手抱著妙妙,一手攬著安硯,腳尖在城牆上用力一點,整個人如同猿猴一般,借著力道飛速向上攀登。

  很快,三人便登上了城牆。

  沈逸南和那幾名護衛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想必是已經進城了。

  沈臨淵站在牆垛上,低頭望去。

  死寂。

  整座城池,都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街道上,屋檐下,隨處可見倒斃的屍體,青黑色的斑塊在他們裸露的皮膚上蔓延,觸目驚心。

  那股混雜著腐爛、藥草與絕望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浪潮,撲面而來。

  饒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沈臨淵的胃裡還是一陣翻江倒海。

  「嘔......」

  他到底還是沒忍住,趴在牆垛上乾嘔了起來。

  「二哥,你好遜哦。」

  懷裡,妙妙嫌棄的小奶音幽幽響起。

  沈臨淵:「......」

  他直起身子,抹了把嘴,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麼,這叫戰術性嘔吐。」

  說完,他不再猶豫,帶著兩個小傢夥,順著城牆內側的台階,踏入了這座充斥著瘟疫的死亡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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