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461章 金鑾激辯

  謝長安靴底沾著的灰未落。

  他踏進金鑾殿時,那點灰還粘在左腳鞋尖。

  殿門高闊。

  百官已列班。

  鎮國公站在文官最前。

  他手中象牙笏闆垂著。

  謝長安沒看笏闆。

  他走上丹陛。

  一級。

  二級。

  三級。

  停在第三級。

  不跪。

  不拜。

  隻向禦座微頷首。

  謝明昭端坐不動。

  慕清綰坐在禦座右側。

  她袖口露出半截素銀簪。

  簪尖朝下。

  謝長安目光掃過。

  沒停。

  他擡手按在左兇。

  鳳冠殘片溫熱。

  比剛才更甚。

  鎮國公開口。

  聲音沉穩。

  「北境告急,非戰之罪。」

  「朔方三州,地瘠民貧,守之無益。」

  「割地換十年休兵,可保百姓免於流離,國庫免於枯竭。」

  他頓了頓。

  「此乃祖制所載,先帝親定。」

  謝長安沒接話。

  他右手擡起。

  秋棠自殿側暗格遞來一卷黃帛。

  帛面未封。

  墨跡未乾。

  狼頭朱印清晰。

  謝長安展開。

  聲音不高。

  「永寧七年訂約時,北莽單于稱臣,歲貢不絕。」

  「今其去『臣』號,自立『蒼狼汗』。」

  「鑄吞日旗,焚我界碑三十七處。」

  他將黃帛舉高。

  「鎮國公所引律條,護的是舊約。」

  「舊約既毀,律法何護?」

  鎮國公袖中手指收緊。

  他未答。

  隻低頭看笏闆。

  謝長安收帛。

  左手仍按在左兇。

  鳳冠殘片未冷。

  他轉向禦座右側。

  慕清綰指尖正撫過銀簪。

  簪尖微斜。

  謝長安目光隨之移向殿外。

  朱雀門方向。

  他開口。

  「幽冥蝕魂粉混入軍糧三批,已盡數焚毀。」

  「趙珩押赴雁門途中所遇伏兵,系靖安王私軍。」

  「甲胄紋樣、箭簇銘文,錄於『長安閣』卷宗第七冊。」

  話音未落。

  江小魚自殿角出列。

  雙手捧烏木匣。

  匣開。

  三支斷箭。

  半幅染血甲片。

  一張摹繪圖譜。

  圖譜上箭簇銘文清晰。

  甲片內側刻有「靖」字暗記。

  鎮國公擡眼。

  看了圖譜一眼。

  又垂下。

  謝長安未看他。

  隻道:「諸公若疑,可即刻調閱。」

  無人應聲。

  殿內靜。

  連檐角銅鈴都未響。

  鎮國公忽笑。

  笑聲短促。

  「殿下年少,豪氣幹雲。」

  「可若真至代郡失守,長安何守?」

  「莫非守一座空城?」

  謝長安向前半步。

  踏上丹陛第二級。

  他左手緩緩張開。

  掌心一道淡紅印記。

  像硃砂勾的「守」字雛形。

  他聲音沉。

  「長安不單是一座城。」

  「它是朱雀門內禦道石縫裡的青苔。」

  「是江南水網間未斷的漕運。」

  「是東海礁石上鮫人信使踏浪而來的足印。」

  「是北境烽火台燃起時,九州百姓擡頭所見的那一縷煙。」

  他頓了頓。

  「諸公所憂者,是割地一時之安。」

  「而兒臣所守者——」

  「是這九州氣運不斷、文明不熄的『一線』。」

  殿內無人動。

  謝明昭指尖未叩龍紋。

  慕清綰鬢角霜色映晨光。

  她嘴角微揚半分。

  鎮國公手中笏闆垂落三寸。

  指節泛白。

  謝長安左手未收。

  掌心印記未散。

  他右腳擡起。

  懸停半寸。

  未落。

  未登。

  未退。

  謝明昭開口。

  「傳詔。」

  內侍出列。

  捧黃綾。

  謝長安未接。

  隻看著黃綾。

  黃綾未展。

  未蓋印。

  謝明昭擡手。

  指向禦案左側。

  那裡放著一卷竹簡。

  竹簡封泥完好。

  謝長安伸手。

  取竹簡。

  封泥未破。

  他拇指按在泥封上。

  泥封未裂。

  他指尖未用力。

  隻按著。

  謝明昭閉眼。

  再睜。

  「準。」

  謝長安鬆手。

  泥封未動。

  他轉身。

  面向百官。

  鎮國公未擡頭。

  謝長安道:「協字碑,辰時立於朱雀門內禦道正中。」

  「守字碑,三日內各州響應。」

  「長安閣,即日起為北境督戰署。」

  「碑動即令至。」

  「碑燃即兵發。」

  他停頓。

  目光掃過每根蟠龍柱。

  柱身漆皮剝落處。

  隱約可見舊硃砂線。

  與昨日廊柱所見一緻。

  鳳冠殘片微震。

  不是警兆。

  是應和。

  謝長安左手握拳。

  掌心印記壓進皮肉。

  他右手探入袖中。

  取出玉髓牌。

  牌面星圖未亮。

  他拇指擦過牌面。

  未停。

  未按。

  隻擦過。

  玉髓牌收回袖底。

  謝長安擡腳。

  踏下丹陛。

  一級。

  二級。

  三級。

  他走到殿門。

  未回頭。

  未整衣。

  未扶玉珏。

  隻走。

  殿外風起。

  吹動他袖角。

  他左手仍握著。

  掌心印記未消。

  謝明昭開口。

  「長安。」

  謝長安腳步未停。

  隻停半息。

  未轉身。

  謝明昭道:「北境軍報,已至雁門。」

  謝長安應聲。

  「兒臣知。」

  他擡腳。

  跨出門檻。

  風更大。

  他左掌鬆開。

  掌心印記淡了一分。

  他右手按在左兇。

  鳳冠殘片滾燙。

  他往前走。

  朱雀門方向。

  宮人垂首。

  無人敢擡眼。

  謝長安走過。

  影子落在禦道正中。

  他未看。

  隻走。

  走到朱雀門前。

  他停下。

  擡手。

  從袖中取出素帛。

  展開。

  右下角「守」字已全。

  墨未乾。

  他收帛。

  塞回袖中。

  左手按在左兇。

  鳳冠殘片震動。

  他擡腳。

  邁過朱雀門門檻。

  左腳落地。

  右腳懸空。

  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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