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293章 兵敗被俘

  北嶺林間,枯葉鋪地。靖安王跪坐在泥中,雙手抱著玉匣,指節發白。他低頭看著匣角刻痕,那行小字「血脈非真,誓約已毀」像刀子刻進眼底。他手指顫抖,用力摳著木縫,終於掀開蓋子。

  裡面沒有兵符,沒有印信,隻有一封泛黃的信紙。他展開一看,認出是母親筆跡:「兒若見此,勿復前朝之夢,吾以血換你生路。」

  他喉嚨一緊,喘不上氣。眼前發黑,耳邊嗡鳴。他仰頭想笑,卻咳出一口血。眼淚砸在紙上,墨跡暈開。他把信貼在兇口,身體蜷縮下去,肩膀劇烈抖動。

  遠處傳來腳步聲,整齊沉重。鐵甲碰撞,壓斷枯枝。阿蠻帶人循蹤而至,停在溪畔亂石邊。寒梅蹲下身,查看地上拖痕和斷枝,又摸了摸樹榦上的擦痕,低聲說:「傷重,走不遠。」

  阿蠻擡手,身後十名鐵甲士散開包圍。他下令:「活捉,不許放箭。」

  斥候從側翼包抄,很快在一塊巨岩後發現身影。靖安王背靠石頭,披風被血浸透,短劍垂在地上,眼神空洞。一名士兵上前,伸手去扶。他沒動,也沒反抗。鐵鏈扣上手腕時,他低頭看著玉匣,聲音極輕:「原來……我連復仇的資格都沒有。」

  阿蠻走近,盯著他看了片刻,揮手命人將他架起。兩名士兵押著他往山道走。他腳步虛浮,幾次踉蹌,全靠人拽著才沒倒下。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回頭望了一眼礦口方向。風吹起殘破披風,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

  山道盡頭,朝廷軍隊列陣等候。阿蠻命人取來靖安王的披風,綁在旗杆頂端高高舉起。前方殘部正在對峙,聽到消息紛紛回頭。有人看清那件染血披風,當場扔下兵器。

  「主將被俘!」

  「投降!我們投降!」

  人群騷動,跪倒一片。少數幾人還想衝上來,被早已埋伏的弓手射翻在地。寒梅帶人沖入人群,搜查是否有「遺珍會」骨幹混跡其中。她抓住一個試圖割腕的男人,奪下匕首,冷聲問:「誰派你來的?」那人閉嘴不答。她不再追問,命人將其與其他俘虜一同押走。

  戰場火光漸熄。晨霧升起,籠罩焦土。斷旗插在屍堆之間,殘甲散落各處。阿蠻立在一處高地,摘下頭盔,默然片刻。他轉身對副將說:「厚葬死者,傷者送白芷處救治。」副將領命而去。

  寒梅走過來,遞上一份名單:「陣亡七十三人,重傷四十一人,輕傷未錄。」阿蠻接過,看也不看,塞進懷裡。他望著遠處收屍隊伍,低聲道:「點清名字,別漏了誰。」

  寒梅點頭,又說:「聖女屍體已收斂,按軍禮安置。」阿蠻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高台之上,慕清綰仍坐在原位。左手包紮完畢,右手始終按在鳳冠殘片上。沙盤一角已被火焰燒毀,灰燼覆蓋部分地形。她閉著眼,指尖微微發顫。

  傳令兵快步奔來,跪地稟報:「靖安王已被擒,現押于山道口,是否即刻回京?」

  她沒睜眼,隻問:「可有反抗?」

  「無。束手就擒。」

  「可有傷及要害?」

  「僅舊傷出血,性命無虞。」

  她沉默片刻,開口:「押回京城,交大理寺暫囚,不得私刑,不得洩密。」

  傳令兵領命,轉身欲走。她又說:「我要聽他自己說。」

  傳令兵停下,應聲離去。

  寒梅此時回到高台,站在三步之外。她取出懷中布條,正要呈上,見慕清綰未動,便收回手,低聲說:「靖安王信念已崩,無需用刑。」

  慕清綰點頭,仍閉著眼。鳳冠殘片忽有微光一閃,她眉頭輕皺,似察覺什麼。她想起聖女兇前的「守陵」烙印,又想起玉匣中的遺書,低聲自語:「守的是誰的陵?毀的又是誰的誓?」

  她右手緩緩擡起,指尖撫過殘片表面。一道新紋路浮現,轉瞬即逝。她察覺到靖安王的氣運中有異樣——並非純粹反叛,更像是被操控後的執念殘留。

  她放下手,睜開眼。目光落在沙盤上,那代表靖安王的小旗已被移出孤城,指向北方官道。她盯著那面小旗,許久不動。

  山道口,押解隊伍整裝待發。靖安王戴著重枷,站在囚車旁。他擡頭看了看天色,灰濛濛的。風吹過來,他打了個哆嗦。

  阿蠻騎馬過來,居高臨下看他一眼,說:「走吧。」

  囚車門打開,士兵推他進去。車輪轉動,碾過碎石。隊伍開始前行。他靠在木欄上,看著兩側枯樹後退。遠處高台隱約可見,一道人影靜坐不動。

  他忽然出聲:「她……一直在等這一天嗎?」

  沒人回答。

  隊伍穿過山谷,進入官道。風更大了,吹起塵土。囚車顛簸,他額頭撞上木框,滲出血絲。他沒擦,隻是閉上眼。

  高台上,慕清綰突然站起。她走到邊緣,望向北方。晨霧未散,道路模糊。她右手再次按上鳳冠殘片,低聲說:「該開始了。」

  她轉身走下高台。台階冰冷,腳步沉穩。秋棠已在下方等候,手中拿著一封密報。她接過,展開看了一眼,放入袖中。

  「走。」她說。

  一行人離開高台,沿山道下行。風捲起她的衣角,吹亂髮絲。她沒回頭。

  囚車繼續前行。輪軸發出吱呀聲。一隻烏鴉飛過,落在路邊枯枝上。靖安王睜開眼,看著那隻鳥。它歪頭看他,忽然張嘴叫了一聲。

  他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

  車輪碾過一塊尖石,猛地一震。他身體前傾,額頭再次撞上木框。血流下來,滴在膝蓋上。

  他擡起手,抹了一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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