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396章 法器瓦解

  謝長安左眼還在流血。血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暗紅。他沒有擡手去擦。剛才那股力量從骨頭裡衝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不能再閉眼了。

  殿內燭火全滅。不是被風吹的,是被一股氣震滅的。樑上的灰塵落下來,在黑暗裡浮著。阿蠻靠在門邊,刀已經出了一半。寒梅坐在角落,斷刃橫放在膝上。兩人都沒動,也沒說話。

  謝長安感覺到兇口發緊。那不是傷,是裡面的東西要往外撞。他把呼吸放慢,用意念去碰那團東西。一碰,它就動了。

  煌煌之氣順著經脈往上走。它不聽命令,但也不亂來。它像是認得路,自己找到了膻中穴的位置。就在那一瞬,謝長安察覺到一股冷氣從門外滲進來。不是風,是煞氣。

  禁忌法器發動了。

  幽冥煞氣像針一樣紮進心竅。謝長安悶哼一聲,脊背貼住椅背。他能感覺到那根「針」在往深處鑽。他的手指扣住扶手,指節發白。

  煌煌之氣迎上去。金紅兩色在體內對撞,沒有聲音,但謝長安的耳朵開始出血。他咬牙,把意識沉下去,看著那兩股力量交鋒。

  煌煌之氣贏了。

  它把煞氣逼回經脈,一路推到手臂,最後從掌心噴出去。那塊綠晶殘片在他懷裡震動了一下,接著發出一聲脆響——裂了。

  外面沒人喊,也沒腳步聲。刺客死了。法器反噬,他自己爆了心脈。

  殿內恢復安靜。

  謝長安喘了口氣,擡起手看掌心。綠晶殘片已經碎成幾塊,邊緣發黑,像是燒過一樣。他把它拿出來,放在桌上。碎片還在微微顫動,很快就不動了。

  阿蠻站起身,走到桌邊看了一眼。「壞了?」

  「瓦解了。」謝長安說,「不會再用了。」

  寒梅睜開眼,看了眼斷刃。刀身還熱,熱度比剛才低了些。她把手從刀上拿開,站起來走到謝長安面前。

  「你還能坐得住?」她問。

  「不能動。」謝長安說,「這口氣還沒壓下去。現在一起身,血就會從七竅流出來。」

  阿蠻立刻蹲下,盯著他的臉。「眼睛還要流多久?」

  「不知道。」謝長安閉上左眼,「等它自己停。」

  三人不再說話。時間一點點過去。謝長安的呼吸慢慢穩下來。他把煌煌之氣一點點收回丹田,像收一條不聽話的繩子。每拉一段,頭就疼一次。但他沒停下。

  終於,那股氣沉到了底。他睜開眼,左右看了看。

  「燈。」他說。

  阿蠻點頭,從懷裡摸出火摺子,挨個點亮蠟燭。光重新填滿大殿。桌上的綠晶殘片靜靜躺著,毫無生氣。

  謝長安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裂痕還在,但不再滲血。他伸手,掌心向上。

  阿蠻看了寒梅一眼,然後把短刀遞過去。寒梅也把斷刃放上去。

  謝長安用指尖碰了碰刀鋒。沒有念口訣,也沒有運功。他隻是想著「別散」,想著「留下來」。鳳冠殘片在他識海裡閃了一下,像心跳那樣亮了一次。

  兩把刀同時震了一下。

  阿蠻眉毛一跳。「它認你了?」

  「不是認我。」謝長安說,「是它本來就是這樣的。隻是以前沒人能讓它響。」

  寒梅把斷刃拿回來,握在手裡。「以後我的刀隻為你出鞘。」

  「我不需要你們死。」謝長安說。

  「可我們想活在你贏的世界裡。」阿蠻咧嘴一笑,「你現在說不要,我們也走不了了。」

  謝長安看著他,沒再說話。他把雙手放下,靠回椅子。身體還是虛,但腦子清楚。他知道剛才那一擊不是結束。幕後的人隻是試了他一次。失敗了,還會再來。

  他必須更快地學會控制這股力量。

  鳳儀宮裡,慕清綰盤坐在案前。鳳冠殘片浮在她面前,離桌面三寸高。它不再劇烈發熱,而是穩定地跳著光,一下一下,像在回應什麼。

  她閉著眼,用自身氣運去連那道線。這一次,她看到的畫面變了。

  不再是遠古的石壇,也不是雷雨中的產房。她看到的是東宮寢殿。謝長安坐在燈下,左眼有血跡,但他坐得筆直。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阿蠻和寒梅站在兩側,一人持刀,一人握劍。

  畫面很靜。沒有人說話。但他們之間的氣息是通的。

  鳳冠殘片突然輕顫,像是嘆了一口氣。

  慕清綰睜開眼,嘴角動了一下。

  「原來如此。」她說,「你不是繼承者。你是源頭。我守了一輩子的東西,其實一直都在你身上。」

  她伸手,把鳳冠殘片按進兇口。它貼著心口,繼續跳著光。

  「劫過了。」她低聲說,「火自燃了。」

  乾清宮外,謝明昭站在台階上。夜空乾淨,星星很亮。他手裡還拿著那塊玉佩。裂痕還在,從中間斜著劃過去,像一道閃電。

  他叫來老宦官。「把這塊收起來。」

  「陛下不戴了?」

  「不是陛下了。」謝明昭說,「以後也不會是。」

  他把玉佩交出去,又說:「取一枚青玉佩,放進東宮送去的那個匣子裡。」

  老宦官低頭接過,沒多問。

  謝明昭擡頭看天。北鬥七星清晰可見。他記得小時候父親教他認星象,說帝王之氣對應紫微垣。現在他看著那片天區,發現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真正的權柄。」他對身邊人說,「不在玉上,也不在天上。」

  「在哪裡?」

  「在人心。」他說完,轉身走下台階。

  「若天命在他,我願為階。」

  東宮寢殿,謝長安把《星象輯要》翻開。書頁間夾著的那張符紙還在。追蹤符。他沒啟用。

  他伸手摸了摸左眼。血已經幹了。眼皮有點沉,但還能睜得開。

  阿蠻站在門側,短刀橫在膝上。寒梅閉目調息,斷刃放在腿邊。兩人都沒離開。

  謝長安低頭看桌上的綠晶殘片。碎片邊緣發黑,像是被火燒過。其中一塊很小,隻有指甲蓋大。它靜靜地躺在那裡,表面有一道細紋。

  那道紋突然動了一下。

  謝長安盯住它。

  紋路在變。從直線變成一個字。

  「祭」。

  這個字一閃而滅。

  謝長安伸手,把那塊碎片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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