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152章 噬心蠱起,龍紋封脈

  岩壁深處那隻眼睛睜開的瞬間,謝明昭猛地按住心口。

  他腳步一晃,單膝撞在山石上。冷汗從額角滑下,沿著下頜滴落在衣領,洇出一小片深色。他的呼吸變得短促,每一次吸氣都像有刀片刮過喉嚨。

  慕清綰立刻翻身下馬。

  她快步走到他身邊,伸手去探他的脈門。指尖剛觸到皮膚,鳳冠碎片就在她左額亮起一道金光。她將碎片貼在他手腕,金光順著血脈流入體內。

  謝明昭咬牙撐著,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地下的黑線早已被白芷壓制,但此刻他體內卻傳來一陣劇烈抽搐。那不是外力入侵,是蠱蟲在動。它醒了,正在撕扯經脈,往心臟方向鑽。

  慕清綰察覺不對。

  她迅速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紮入謝明昭肩井與曲池兩穴。針尖微顫,說明蠱毒已深入血絡。她拔出針,又換了一根更細的,刺入內關。

  可這一次,銀針剛進皮肉就斷了。

  斷針落地時發出輕響,針頭泛著烏黑。她盯著那截殘針,知道尋常手段已經壓不住。

  謝明昭喘著氣擡起頭,「別試了……龍紋佩還能撐一會。」

  他說完這句話,從懷中取出玉佩。原本冰冷的玉石此刻竟透出一絲溫熱,表面黑絲密布,像是活物在爬行。他想將玉佩按回兇口,手卻抖得握不住。

  慕清綰一把接過。

  鳳冠碎片與龍紋佩相碰的剎那,血光炸開。

  紅芒映在兩人臉上,像火又像血。碎片震顫不止,彷彿要脫離她的額頭。她死死按住,感覺到一股反衝之力直逼心神。

  這不是壓制,是共鳴。

  而且是危險的共鳴。

  「當年母後用這塊玉佩替我續命。」謝明昭靠在岩石上,聲音發虛,「她割腕放血,引龍氣封住噬心蠱三年。現在……它不認這枚佩了。」

  他擡眼看向慕清綰,「你走吧。我還能拖住它。」

  慕清綰沒說話。

  她反手抽出腰間短刃,在掌心劃出一道口子。鮮血湧出,她直接將手掌覆在他唇上。

  謝明昭猛地睜眼,想推開她。

  但她用儘力氣抵住他的肩膀,把血灌進去。「你不喝,我就一直喂。」

  血順著唇縫流進嘴裡,謝明昭身體劇烈一震。他瞳孔收縮,整個人僵住。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什麼。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沉甸甸的東西,順著血液流進五臟六腑。像是有人把整座山的重量塞進了他的血管。

  鳳冠碎片的金光再次亮起,這次是從他口中透出來的。金紅交織,在喉間翻滾。他體內的蠱蟲發出一聲尖嘯,猛地向後退縮。

  慕清綰的手還在他嘴邊,血未止。

  她看著他,「你說過,我們是一樣的人。那你為什麼總想一個人扛?」

  謝明昭沒回答。

  他隻是擡起手,顫抖著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指節發白,像是怕她抽回去。

  山風停了。

  霧氣凝在半空,不動了。連岩壁深處那隻眼睛也閉上了。

  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

  良久,謝明昭才開口,「你會死的。噬心蠱一旦認主,就不會放過宿主。你現在喂它,等於把自己變成第二個容器。」

  「我知道。」她說,「但我不是容器。我是執棋者。」

  她鬆開手,抹掉掌心殘血,重新將鳳冠碎片按回額頭。金光收斂,隱入皮膚。

  「它吃我的血,就得聽我的話。」她盯著他,「從今天起,你體內的蠱,歸我管。」

  謝明昭怔住。

  他看著她,眼神裡有震驚,有痛,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他張了張嘴,最終隻說出一句:「你不該這樣。」

  「我偏要這樣。」她扶他站起來,「你要死,也得死在我後面。」

  他們繼續往前走。

  山路越來越窄,兩側岩壁擠壓過來,幾乎貼住肩膀。地面鋪著碎石,踩上去會發出輕微摩擦聲。每一步都像走在刀鋒上。

  謝明昭走得慢,靠在她肩上。他的體溫忽高忽低,有時燙得嚇人,有時又冷得像冰。但他沒有再提讓她離開的事。

  慕清綰一手攬著他,一手按在兇口。鳳冠碎片持續發熱,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她能感覺到,前面有東西在等他們。

  不是陣法,不是機關。

  是人。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謝明昭突然停下。

  「等等。」他低聲說。

  他擡頭看天。烏雲依舊盤旋在崑崙上空,但形狀變了。不再是漩渦,而是一張臉。

  一張女人的臉。

  「我姐姐……」他喃喃道,「她是不是早就被抓了?」

  慕清綰沒答。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長公主曾用幻影模仿慕清沅求救,那次是在皇陵。而現在,這張天上的臉,輪廓分明就是謝明昭記憶裡的母妃。

  可她不能說破。

  因為她也不確定,這是蠱術幻象,還是真的有人在操控這一切。

  她隻說:「別信眼前看到的。信你自己。」

  謝明昭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中多了幾分清明。他點點頭,繼續前行。

  又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咳嗽起來。

  一口黑血噴在地上,濺起幾點污跡。他捂住嘴,指縫滲出血絲。龍紋佩在他懷裡發出一聲脆響,裂開一道細紋。

  慕清綰立刻扶他靠在岩壁。

  她檢查玉佩,發現裂縫正緩緩蔓延。這條玉佩曾經封住噬心蠱十幾年,如今終於到了極限。

  「它撐不住了。」她說。

  「那就別靠它了。」謝明昭喘著氣,「你剛才說得對——我不該再等庇護。我要自己把它壓下去。」

  他說完,運起內息,強行引導氣血逆行。這一招極其兇險,稍有不慎就會爆體而亡。但他不管,硬是把蠱蟲逼回丹田。

  慕清綰感受到他體內變化。

  她沒有阻止,隻是將自己的手貼在他心口,讓鳳冠碎片的金光緩緩滲入。她在幫他穩住心脈,防止內息失控。

  兩人就這樣靠著岩壁,一個運功,一個輸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到謝明昭額頭冷汗漸幹,呼吸趨於平穩。

  他睜開眼,第一句話是:「下次……不要再用自己的血。」

  「我沒有下次。」她說,「隻有這次。」

  她看著他,「你要是敢在我之前死,我就把你從墳裡挖出來,重新罰一遍。」

  謝明昭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動。

  那是笑。

  很淡,但確實笑了。

  他們再次啟程。

  山路開始向下傾斜,通往更深的谷底。前方隱約可見一條石階,被苔蘚覆蓋,看不清盡頭。

  慕清綰扶著他走下第一級台階。

  就在這時,謝明昭突然回頭。

  他望向來路,眉頭緊鎖。

  「怎麼了?」她問。

  「剛才……好像有人在看我們。」

  他話音未落,慕清綰也感覺到了。

  她頸後一涼,像是有視線落在背上。她迅速轉身,掃視身後山道。

  空無一人。

  隻有風吹過岩縫的聲音。

  她皺眉,正要說什麼,忽然看見謝明昭的袖口滲出血跡。

  不是新傷。

  那血是黑色的,帶著一絲暗紅,在布料上慢慢暈開。

  她抓住他的手臂,捲起袖子。

  一道青紫色的紋路從手腕向上蔓延,形如龍鱗,卻又扭曲變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下蠕動。

  「這是……」她聲音沉下。

  「龍紋封脈。」他說,「當年母後留下的印記,正在失效。」

  他低頭看著那條紋路,眼神複雜。

  「它本來是用來鎖住蠱蟲的。現在反過來了——它在幫蠱蟲紮根。」

  慕清綰盯著那條紋,手指緩緩收緊。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舊日的保護成了新的枷鎖。過去的救命之恩,如今正在把他推向死亡。

  她擡起手,掌心血未乾透。

  「那就撕了它。」她說,「你的命,我說了算。」

  她將血按在他手臂的紋路上。

  血與紋接觸的瞬間,皮肉發出輕微滋響。

  謝明昭悶哼一聲,整條手臂劇烈抽搐。

  但那條龍紋,開始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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