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177章 影閣殺手,梅花刺青

  夜風穿過車簾,吹得燭火一晃。慕清綰的手按在腰側短刀上,指尖碰到刀柄時微微一頓。她沒有回頭,但知道謝明昭就站在身後半步的位置。

  馬車外傳來第一聲悶響,是暗衛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三道黑影從路旁林中躍出,直撲車廂。最前面那人掌中寒光一閃,匕首已刺向車窗。慕清綰擡手掀簾,鳳冠碎片貼著兇口發燙,她一眼就看到了對方翻腕時露出的那枚刺青——一朵五瓣梅花,花瓣末端帶鉤,像毒蛇的牙。

  那是南疆醫蠱派嫡傳弟子才有的「生死梅」。

  白芷的劍比她的反應更快。劍光從側面掠過,斬斷了那隻手腕。黑衣人悶哼一聲後退,斷口處沒有血,流出的是黑色黏液。他不喊痛,反而笑了。

  另外兩人落地即散開,一人撲向拉車的馬,另一人直取慕清綰咽喉。謝明昭一步跨出,手中長劍橫掃,將第二名殺手逼退。那人袖中飛出數枚毒針,被謝明昭用劍身撥開兩枚,其餘釘入車廂木闆,發出輕微的「嗤」聲。

  第三枚毒針懸在空中沒落。

  它和其他幾枚組成了兩個字:南海。

  白芷盯著那三枚毒針,臉色變了。她認得這種排列方式,是師門傳遞密令的手法。可眼前這個斷手的殺手,明明已經不屬於醫蠱派。

  「你是什麼人?」她聲音壓得很低。

  那人擡起臉,面罩裂開一道縫,露出半截鼻子和嘴角。他看著白芷,忽然開口:「白芷師姐,你忘了師門規矩?『以毒攻毒,以謊掩真』。」

  白芷握劍的手緊了一分。

  這句話是當年師父親口說的。隻有參加過試毒大典的人才知道。

  她猛地出劍,劍尖抵住那人喉嚨。「誰讓你來的?你們還有多少人在路上埋伏?」

  那人沒動,也不答話,隻是冷笑。他的身體開始抽搐,皮膚下有東西在遊走。白芷立刻後退一步,劍鋒劃破他脖頸,卻隻流出黑血。

  「有毒。」她說,「他在體內藏了自毀蠱。」

  話音未落,那人頭一歪,整個人塌在地上,化作一攤黑水。其餘兩名殺手見狀,轉身就退。謝明軒揮劍追擊,斬中一人肩胛,對方卻不停,反手甩出一把粉末。

  粉末遇風即燃,爆出一團紅霧。

  慕清綰迅速閉氣,同時將鳳冠碎片按在心口。一股熱流竄上四肢,她看清了那團紅霧的本質——不是毒,也不是迷煙,而是某種信號。

  她在等它指向哪裡。

  紅霧升到半空,隨風飄向東南方向,最後消散在山脊線外。那個方位,正是通往南海的官道岔口。

  「他們不是來殺我們的。」慕清綰鬆開手指,低聲說。

  白芷收劍入鞘。「是來送信的。」

  謝明昭抹去劍上的黑漬,看向地上殘留的毒針。「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明明可以直接傳話。」

  「因為不能讓人知道他們是誰。」白芷蹲下身,用銀針挑起一枚毒針細看。「這些毒針用了改良過的迷心散,但配方裡加了骨灰——是死人煉的葯。隻有叛出師門、又被逐出族譜的人才會這麼做。」

  慕清綰點頭。「所以他們是被放逐的同門,現在為影閣做事。」

  「或者,」白芷擡頭,「是被迫替影閣做事。」

  她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把沾了黑血的銀針封進去。「我要驗這血裡的成分。如果裡面有控神蠱的痕迹,就能證明這些人不是自願投靠。」

  謝明昭環顧四周。三名暗衛死了,屍體已經開始發黑。剩下的人都圍在馬車旁,沒人說話。

  「繼續走。」他說,「天亮前必須趕到下一個驛站。」

  車隊重新啟程。慕清綰沒有回車廂,而是騎上了馬,走在隊伍最前面。謝明昭跟在她旁邊,手始終沒離劍柄。

  白芷落後幾步,一邊走一邊檢查那些毒針的排列順序。她發現最初的「南海」二字之後,還有一組更小的痕迹,像是用指甲刻在針尾的數字:七、三、九。

  這不是坐標。

  這是時間。

  七日前出發,三日前抵達,九日後行動。

  她擡頭看向慕清綰的背影,沒有立刻說出來。

  夜更深了。遠處傳來狼嚎,營地邊緣的火堆噼啪作響。一名老兵坐在石頭上抽煙,忽然擡頭看向樹林。他看見一個黑衣人站在樹下,右腕上也有梅花刺青。

  那人對他點點頭,轉身走了。

  老兵沒叫人,也沒追。他掐滅煙,把煙桿塞進靴子裡,然後悄悄摸向自己的包袱。

  寒梅暗衛從陰影裡走出,無聲無息地制住了他。沒有打鬥,也沒有審問。那人被帶走時,一句話都沒說。

  白芷正坐在火堆邊煮葯。她把那枚斷裂的毒針放進湯裡,湯色立刻變紫。她皺眉,又滴了一滴自己的血進去。

  顏色轉紅。

  她盯著那碗葯,忽然想起小時候師父說過的一句話:「生死梅,生時紋,死時滅。若見活人有死梅,必是替命鬼。」

  她猛地站起身,走向慕清綰所在的大帳。

  帳內,慕清綰正在查看地圖。謝明昭坐在一側,手裡拿著那瓶血珠。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摸一下心口,確認蠱毒是否複發。

  「你說影閣為什麼突然動手?」慕清綰問。

  「因為我們決定去南海。」謝明昭說,「他們怕你拿到海心蓮。」

  「可剛才那幾個人,根本沒想殺死我們。」她指著地圖上的岔路,「他們是故意讓我們看到『南海』這兩個字。」

  白芷掀開帳簾進來。「我知道他們是誰了。」

  兩人看向她。

  「他們是七年前失蹤的試毒弟子。」白芷聲音很穩,「當年南疆鬧瘟疫,師父選了十二個弟子吞下新葯試效。活下來的隻有三個,其他人都被判定死亡,名字刻進了宗祠碑。」

  「但他們沒死。」慕清綰說。

  「對。」白芷點頭,「我剛才驗了毒針上的血,DNA和宗祠碑上的名錄匹配。這些人本該在七年前就死了,可現在卻出現在影閣。」

  謝明昭冷笑。「所以長公主早就滲透了你們師門。」

  「不止。」白芷拿出那碗變色的葯,「這葯裡有他們的氣息。我能順著這個味道,找到他們藏身的地方。」

  慕清綰盯著那碗葯。「你能追蹤多久?」

  「三天。」白芷說,「再遠就不行了。」

  「夠了。」慕清綰站起身,「我們不去驛站了。改道,往東南。」

  謝明昭皺眉。「那邊是荒山,沒有補給點。」

  「他們想讓我們走那條路。」慕清綰說,「那就去。」

  白芷點頭。「我也覺得,真正的線索不在南海,而在他們出現的路上。」

  三人達成一緻。命令很快傳下,車隊調轉方向,駛入偏道。夜風更大了,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白芷把葯碗端到帳外,準備收好。她剛轉身,一滴葯汁從碗邊滑落,砸在地上。

  那滴葯沒有滲進土裡。

  它凝在那裡,慢慢浮起,變成一個微小的光點,朝著東南方向飄去。

  白芷伸手去抓,光點卻從指縫間穿過。

  她怔住。

  那不是藥渣。

  那是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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