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催眠劉春嬌
懷揚這話寒露都聽不下去了,你才剛來,怎麼就能斷定沈家人不是好東西。
不過沈家人倒還好,反而如果懷揚說出什麼好聽的話來,他們才可能覺得不正常。
「沈家老大,你若不讓撬這些磚,那我就讓人去縣裡,讓衙門裡的人來。」裡正黑著臉看著沈峰。
沈峰看了一眼屋裡,沈老漢並沒有迎出來,他也沒別的辦法,隻能退到一邊。
雖然沈峰不知道吳氏的死是不是有蹊蹺,但他了解王貴香,如果沒什麼事,她不會像現在這樣。
所以,村裡自行解決,總比讓衙門參與的好。
在沈峰的黑夜下,那些青磚很快便被幾個男人用木棍撬了起來。
裡正上前看了一下,一股血腥味直衝腦門,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
寒露再次蹲下身子聞了聞,立即捂住了鼻子,起身後才放開手道:「裡正大叔,是血!」
裡正之前也聞出來了,看著沈峰的眼神就變了:「哪兒來的血?」
沈峰頓時臉色發白,哪兒來的血?他怎麼知道。
沈峰看向了王貴香和劉春嬌,這恐怕隻有她們倆才明白。
同時,寒露也看向王貴香和劉春嬌:「二位要不要解釋一下?」
劉春嬌本能地搖頭:「我……我解釋什麼,我也不知道。」
寒露再看向王貴香:「那你呢?你也不知道?」
那一刻,王貴香的腦子有片刻的空白,之後才點頭道:「我知道,那是……那天家裡殺了雞,這是雞血!」
說出這樣一番話之後,王貴香鬆了口氣,然後告訴自己,沒錯,這就是雞血。
而且前幾天沈家確實殺血了,為了給吳氏補身子,隻是雞湯還沒有喝完,她便過世了。
想到這兒,王貴香又道:「你們若不信,廚房裡還有一點雞湯。」
吳氏過世後,沈家廚房的事便由王貴香作主,於是這雞湯被她留起來了,打算每天給孫成志喝一點補身子。
反正每天熱一次也不會壞,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到現在還沒有喝完。
隻是王貴香的心剛落了一半,便聽到一個女人道:「沈家老大媳婦,我記得你那天不是還做了雞血湯來著,梨花還端到我家門口吃呢。」
王貴香的臉色身子晃了晃,瞟了一眼正倚在門框上的沈梨花,真是和她奶一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雞血湯不是王貴香給沈梨花喝的,是吳氏分給她吃的,還叫她別說出去。
雖然吳氏自從覺得沈梨花的運勢壓不住寒露之後,對她便沒有以前那麼在意了,但有的時候對一個人好也會成為習慣。
雞血有補血的作用,本就不多,王貴香自然要端給吳氏,可吳氏又分了一些給沈梨花。
沈梨花雖然平時總瞧不起人,但畢竟是個孩子,於是便端著飯碗到周圍各家去串門炫耀,引得那幾家的孩子都吵著要把雞殺了吃。
那雞是養著生蛋,然後賣了換錢的,能隨便殺了吃嗎?因此幾家人都記得很清楚。
「哦,沈家是養雞有不同的法子,所以雞血都比別的雞多?要不流了這麼些,居然還有得吃?」
寒露看著王貴香,但劉春嬌卻在一旁嘔了起來。
沒別的,沈梨花的那碗雞血,劉春嬌也強行要過來吃了兩塊。
這會兒寒露把吳氏的血和雞血混為一談,劉春嬌便不由自主地覺得兇口堵得慌。
「那日……那日雞沒抓住,就流了一些出來。」王貴香白著臉道。
「沈家老大媳婦,你說話也要別人信才行,一隻雞的血也就大半碗,你當大傢夥兒都是傻子呢?」裡正氣得鬍子都抖了。
「真的是雞血。」王貴香咬死了是雞血,誰也拿她沒辦法。
「雞血?雞血和人血的味兒可是不同的。」寒露慢悠悠地說,「人血啊,那味兒,可是要衝很多,上頭呢。」
大晚上的,寒露的這種語氣叫所有人聽了都汗毛直豎的。
「寒……寒露,我……沒聞到什麼味兒。」王貴香說著又扯了一把劉春嬌的袖子。
劉春嬌一直處於特別緊張的狀態,被王貴香這樣一拉,頓時差點兒蹦了起來。
「大嫂,你扯我做什麼?」劉春嬌瞪著眼睛瞧著王貴香。
「你說這是不是雞血。」王貴香死死地盯著劉春嬌。
「當然是雞血,肯定是,是雞血。」劉春嬌一個勁地點頭,但眼神卻閃爍得不行。
寒露用木棍指了指那塊被翻開的土,直視著劉春嬌:「你說的是這裡?這裡的血,是雞的血?」
劉春嬌不敢看地上,但眼睛亂看的時候,卻撞進了寒露的眼底。
「劉春嬌,這個血究竟是誰的血?」寒露盯著劉春嬌,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
「是……是……」劉春嬌退了幾步,才嚶嚶地回道,「是娘的……」
王貴香扭頭看向王劉春嬌,沈峰的眼睛可以用兇狠來形容了。
不管吳氏是怎麼死的,劉春嬌當著眾人的面這樣說出來,等於就是給沈家的門楣抹上了一層屎。
「三弟妹,你說什麼?」王貴香怒斥著劉春嬌。
寒露對劉春嬌用了催眠術,她不由自主地說出了真相:「婆婆是被氣死的,被我氣死的,她是被氣死的……」
王貴香頓時閉上了眼睛,劉春嬌自己都說出來了,也用不著她來說什麼了。
「被氣死的?那這些血是怎麼來的。」寒露又問道。
而沈岐這時衝上前把劉春嬌拉到了身後,一雙眼睛卻緊盯著寒露。
「你對春嬌做了什麼,她為什麼會胡說八道。」沈岐沖著寒露怒吼道。
寒露穿越以來還是第一次直接和沈歧對話,但她看得出來,沈歧是真的以為自己對劉春嬌施了什麼妖術。
不過催眠術雖然是用了一些技術,但卻不會讓人胡編濫造。
但最關鍵的時候,沈歧卻打斷了劉春嬌的說法,最終隻是說吳氏是被她氣死的,但究竟是怎麼個死法卻沒說。
「這地上的血不是雞血,而是人血,劉春嬌也說老太太是被她氣死的,這事兒不需要說清楚嗎?」寒露看著沈歧道。
「我看不出來是什麼血。」沈歧倒是實話實說,卻迴避了另外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