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抵銷
寒露一愣,這是什麼意思?嫌自己不跪著拜年?
不過你要這麼說,那我就這麼應吧。
「婆婆這話說得……說來也是,我們已經分家了,也算是客吧。」寒露呵呵笑著回道。
王貴香聽著肉都跳了,知道又要開始了,於是低著頭站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做客的可沒有大年初一到家裡來的說法。」吳氏大聲道。
「哦,這樣啊,那要不我們就回去吧,明年你說幾時來我們就幾時來。」寒露說著便喊沈清三兄妹,「我們且回去吧,別打擾你爺和奶了。」
沈歌熟練地朝寒露伸開了小胳膊要抱,沈清和沈澈一人一邊,然後就打算往外走了。
「你等等。」吳氏氣得臉都青了,「你當你還真的是仙子下凡?你就算是仙子下凡,也是下凡了,也得按我們家的規矩來,否則你就是不孝不悌。」
「婆婆啊,是不是仙子下凡不是我說的,你出去跟大傢夥兒說去。」寒露回頭看了吳氏一眼,隻就「仙子下凡」這說法辯解了,不孝不悌什麼的她根本就懶得搭理。
說完寒露便抱著沈歌又要往門外走,這沈家老宅真的是多呆一刻,她都嫌空氣不好。
「我叫你等等。」吳氏說著起身一拍桌子,「你們家幾個孩子昨天打成文一個,是怎麼回事兒?把這事兒說清楚。」
「說清楚?那就說清楚吧!」寒露回頭看著吳氏,然後輕輕地把沈清道,「清兒,你把事情的經過說一下。」
這時沈家其他的人聽到消息也都過來了,大過年的,就連劉春嬌都搖搖晃晃地進了堂屋,神色如刀地盯著寒露。
但寒露卻根本就不在意,劉春嬌現在完全威脅不了自己。
「是,娘。」沈清應了一聲,然後口齒清楚地說:「我昨天跟狗子哥帶著弟弟妹妹和虎伢一起玩炮,後來說起壓歲錢,於是就都拿出紅包出來數,成文哥卻過來讓我和狗子哥,還有弟弟妹妹都把壓歲錢給他,我們不願意,他就要打我。」
說到這裡,沈清便停住了。
「後來呢?」吳氏尖著嗓子道,「然後你們四個人便把成文打啦?可憐那孩子大過年的哭著跑回來。」
「奶,是成文哥先要打我的。」沈清辯解道。
「那你哪兒受傷啦?你給我看看。」吳氏說著便要來拉扯沈清。
但寒露怎麼可能讓她碰自己的孩子,於是往沈清前面一站。
「你到現在還護著他?」吳氏怒視著寒露。
「婆婆,你年紀大了沒聽清也是有的,我再說一遍,是成文要搶清兒他們的壓歲錢,後來還要打人的。」寒露說完眼睛在屋裡環視了一圈,然後指著沈成文道,「成文,你過來!」
沈成文脖子一縮,不但沒過去,反而往後退了幾步。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寒露的眼神,沈成文就覺得害怕。
「瞧瞧,這孩子也是知道錯了。」寒露一臉欣慰一說。
吳氏差點兒沒背過氣去,這時劉春嬌卻慢慢地挪了過來。
「寒露,成文有爹有娘,不是你想欺負就能欺負的。」劉春嬌沖著寒露一聲大喝。
「我何時欺負過他?」寒露攤著手道,又回過身沖沈成文招手,「成文,四嬸什麼時候欺負過你,你來說說!」
沈成文不過來,劉春嬌卻去把他拉了過來,指著他臉上的淤青道:「你看看,大過年的讓孩子破相,傷這麼重,你還說沒欺負他?你看看你家的那小兔崽子,皮光水滑的一個印兒都沒有。」
「以後就算是自衛,手也要輕一些,都是自家人。」寒露瞪了沈清一眼,然後拉過沈成文左看右看,一臉心疼地說:「臉上倒看不出什麼來,身上怕是傷得挺重的,這大過年的怕不能去拜年了,好好在家裡養著吧。」
劉春嬌聽到寒露這樣說,就想伸手撓過去,她這話是什麼意思?輕飄飄的一句養著就行?
可這時沈成文卻擡起頭看著寒露「啊」了一聲,不能出去拜年可不就虧大了,不能出去拜年壓歲錢可就少很多呢。
雖然這鄉下也不會給多少,但對於孩子來說,哪怕是一粒米也是自己的所有物啊。
「娘,我沒關係的,我明天要去外祖父家拜年。」沈成文一臉著急地看著劉春嬌。
劉春嬌本來身上的傷還沒好,被沈成文這一氣,就覺得有些站不住了,她身子剛晃了晃,卻被寒露攔住了手腕。
「三嫂,大過年的不興打孩子的,再說了,別回頭打傷了又算到我們家清兒的頭上。」寒露冷冷地瞟看了劉春嬌一眼。
「寒露,你……」劉春嬌這回真的是氣得眼前發黑。
「我的意思就是別打孩子,而且呢……」寒露弓著身子對沈成文道,「你要搶清兒他們四個人的壓歲錢,又先要打他們,這是不對的,當然,清兒他們把你打傷了,這也是她的不對的,既然你們雙方都不對,那就這麼兩相抵消了好不好?」
寒露話剛說完,劉春嬌和吳氏便異口同聲道:「不行!」
吳氏上前一步厲聲道:「那有那麼好的事,受傷的可是成文。」
寒露一臉遺憾地站起身:「不行啊?」
沈成文一聽急了,沖著他奶和他娘道嚷嚷道:「奶,娘,我都說了我沒事了,抵消就抵消了唄。」
劉春嬌擰了一下沈成文的耳朵:「你是不是傻?」
寒露在一旁撮火:「三嫂,這是你親兒子,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一聽這話,沈成文更惱了,竟朝劉春嬌踢了過去,手下也沒停著。
沈成文過完年就是十一歲了,長得又結實,而劉春嬌身上的傷還沒好,哪裡經得起他這麼三拳四腳的,頓時手一松,整個人就坐到了地上。
「真是作孽啊,寒露,你非得大過年得把我們家鬧得家不像家你就樂意啦?我是作了什麼孽啊,居然把你這個白眼狼養到大,你知恩不圖報,你下輩子是要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的……」吳氏這時跳起腳來沖著寒露罵道。
寒露有些意外吳氏的突然爆發,直到聽到門外有人說:「喲,這是怎麼啦?」才知道,原來是有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