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葉巧:我死不瞑目
葉巧本來還想著費文然會出面為她說好話,誰知道那個男人從進了門以後,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
現在還這番做派,很明顯沒有救她的意思。而且還在落井下石。
她內心糾結過後,也算是想明白了,那夜他說的那些話,恐怕也隻是哄騙她,如今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壓根沒對她動過心。隻有利用罷了。
葉巧想通以後,心中又惱又恨,還有不甘心。
她不是恨自己的心狠手辣,而是恨這老天爺對她的不公平,恨費夫人對她的算計,恨費老爺的逼迫,恨費文然的欺騙還有利用。
肯定是因為她嫁過人,不是完璧之身,二少爺才看不上她。
如果當時她一開始嫁的就是二少爺,她又何至於走上這一條路。兩個人定是琴瑟和鳴,她肚子裡肯定也會懷上二少爺的孩子,幸福美滿地過一生。
都是那個老妖婆害了她!
既然已經要死了,那索性還有什麼要裝的,她含著滿腔怒火,起身撲到費夫人跟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毒婦害了我!如果不是你費盡心機去我家提親,然後騙我嫁給你那個傻兒子,我又何至於毀了自己的一生?!」
葉巧不甘心啊!她從小就出色,她註定是要嫁個能當官的夫君,隻可惜全毀了。
費夫人被按在地上的瞬間,手已經摸到了地上的剪刀。她摸到剪刀以後,死死攥在手裡,瞅準時機狠狠朝著葉巧的脖子紮了過去。
「就你這種水性楊花的賤女人,娶了你進門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你就應該下去繼續陪我兒子。你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你就應該生生世世的伺候他,這就是你的命。誰讓你們家拿了我們費家的聘禮!」
剪刀紮進葉巧脖子裡的瞬間,一股子鮮血噴得老高。費夫人用盡全身的力氣,又狠狠往裡捅了幾分。
隻可惜她現在早已經沒了多少力氣,不過這一剪刀紮的準,直接割到了大動脈。
圍觀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趕忙上前將人給拉開。
這兩個女人還真是狠,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敢當著縣令大人的面要置對方於死地。
站在窗台上的烏鴉哥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倒抽一口氣,這兩個娘們都不是什麼好人啊!一個個捅人還都捅上癮了,這習慣不好,還是它家胖丫好,揍人都用拳頭。
老大夫被帶進來的時候,看到這個場面也是倒抽一口涼氣,這地上全都是血呀,又不是水,哪裡能這麼流著玩?
再看到渾身是血的費夫人,還有葉巧,更是吃驚,這什麼仇什麼怨?後宅婦人打架拽頭髮的,他見多了,這互捅刀子捅成血人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這麼大歲數了,也是給他長見識了。
給二人把過脈以後,老大夫直接就都放棄治療了。
老一點的那個隻剩一口氣吊著了,一雙眼惡狠狠瞪著年輕的那個,顯然她不死,她不甘心閉眼。
年輕的那個也是失血過多臉都沒血色了,就算是救,他也沒能力能把人給救回來。
於是他走到李青雲跟前,先施了一禮。
「回大人的話,這二人已經都救不回來了,失血過多,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沒用,恕小老兒無能。」
費老爺看著葉巧一臉的悲傷之色,想上前又不敢的模樣。費夫人氣的差點蹦起來,她想親手撕了這對狗男女。
她就是死了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文然,你六歲的時候我就開了費家宗祠將你記在名下,你就是我的親兒子。娘供你讀書十幾載,也算是對你不薄。這點你可認。」
「娘,你就是我親娘,你將我養大,供我讀書,我怎麼會不認,那樣豈不是忘恩負義。」
費文然說的義正言辭,這個時候潑天的富貴他還能接不住。
「好,娘的好兒子。以後費家就隻剩你一棵獨苗了。娘就算死了在地下也會好好保佑你的。」
費夫人死死的拉著費文然的衣袖,眼中全是期待之色,如今隻能權衡利弊做出最利於她的選擇。
「今日既然有縣令大人在,民婦有一個請求,我要休夫,他勾搭兒媳,害死親兒,殘殺丫鬟,這種不忠不義之人,我就是死也不想再多看一眼。」
「他本就是入贅,從今天起,他不再是我費家人,秀姨娘還有兩個女兒都回歸姓楊,我兒子隻有費文然一個,家業也全都交由他一人,還請大人做個見證。」
費夫人是一點退路沒給費文然留下,想要繼承家產,那就別想幫扶親娘親妹,就要撇清關係,除非他什麼不要。
其實這也正中費文然下懷,他想過撇清關係,正好機會就遞了上來。
按理說,費老爺喪盡天良,費夫人要休,也沒什麼不妥,於是李青雲也就答應了,還讓隨行的師爺寫了文書,一式三份。其中一份要留在衙門備案。
費夫人強撐著在休書上按了手印,這一刻,眼中儘是癲狂之色,心願達成,雙眼也慢慢的閉上。整個人沒了氣息。
「我不要,休夫我不同意。」
費老爺如今還惦記費家家產,可他殺人證據確鑿,註定以後半輩子都要在監牢裡度過了。就算他不同意,家產也跟他沒半毛錢關係。
李青雲直接讓人按著他在休書上按了手印,他是贅婿,又罪大惡極,費夫人要休,豈是他不同意就可以的。
葉巧還留著一口氣,隻是肚子的疼加失血過多,已經讓她整個人已經處於半昏迷的狀態。
可是她不甘心就這麼死了,強撐起精神,看著一旁守在費夫人身邊的費文然。她不得到一個結果,那是死也不甘心。她不信那天費文然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都是為了哄騙她。
「二少爺,你是不是因為我這身子不幹凈,所以才看不上我?如果當初接親的是你,而我要嫁的人也是你,你對我是不是就不是今天這個樣子了?」
她滿眼期待地看著面前的人,隻希望能聽到一個她想要聽到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