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零後媽不好當,但富婆可以!

第97章 分得清

  許漾下了公交車,南湖新村露天市場的喧囂聲立刻撲面而來。即便是在工作日,市場裡依然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同她上次來的時候擁擠的程度不遑多讓。

  她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在許漾眼裡這些不是擁擠的人群而是流動的金錢。

  現在個體經濟逐步開放,國家政策也鼓勵人們出來做生意,南湖新村露天市場應勢而生。隻需要繳納一些管理費就能在這裡擺攤。

  當然也有更多的人隨意在街道上支個攤子就做生意了。這時的城市管理尚未規範化,對於攤販的監管力度相對寬鬆,有時甚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這些『隨便擺』的存在。小販們熟稔地與管理人員打著遊擊:一個眼神交匯,雙方心照不宣地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但『隨便擺』嚴格來說到底是違規的,前一秒可能還在熱情招攬顧客,下一秒就要倉皇推著車逃竄,更有甚者被沒收了貨品和工具。在規則尚未健全的年代,這種『灰色經營』永遠伴隨著被驅趕、罰款乃至沒收貨物的風險。

  許漾心裡早就算清了這筆賬。做流動攤販看似省了一筆費用,但對她來講並不是最優選。

  女裝生意最講究『回頭客』,她需要的是穩定持續增長的客源,總不能指望顧客天天追著她的攤位跑吧。再者,安安如今還脫不開手,許漾是要把他帶在自己身邊的。要是跟著她打遊擊,她可捨不得安安受那份兒罪。許漾寧可多掏三倍租金也要讓安安在攤位後頭安穩睡覺。

  至於開店,那隻能等她手頭再寬裕些了,現在談還為時過早。

  她手裡攏共也就隻有2000塊錢的存款。這筆錢被她在心裡涇渭分明地分成兩半:一半是周劭承諾給自己的那三分之一,這部分錢是從周劭的存摺劃分到許漾單獨的一個賬戶上的。剩下的1000塊錢一部分是自己上班的工資,一部分是許漾家裡將周劭給的300塊彩禮錢又給了自己。

  在結婚之前,許漾不止讓周劭簽了一份離婚協議,夾在離婚協議後面的還有一份夫妻財產協議。許漾記得周劭當時看到這份協議的時候還愣了一下,不知是自信許漾不會賺大錢,還是真的光明磊落不會貪圖許漾的錢,反正鋼筆在「夫妻財產協議」上懸了半晌,周劭還是乾脆利落的簽了。

  許漾將創業啟動資金嚴格限定在自己的1000元婚前個人財產範圍內,確保資金來源清晰明確,從創業伊始就做到產權明晰。上輩子和前夫撕逼太久,這輩子還是各是各的好。

  她靈活地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像一尾遊魚般避開扛著麻袋的商販和推著闆車的攤主,最終停在了市場管理處的鐵皮房前。

  紅磚牆上貼著嶄新的政策宣傳單,「發展個體經濟」幾個大字格外醒目。許漾敲門走了進去。

  屋內比想象中還要擁擠。十幾個申請者將不大的辦公室塞得水洩不通,汗味、煙味和劣質香水味混雜在一起。許漾的目光鎖定在一位穿著藏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身上,那人兇前別著「市場管理」的金屬徽章,正在不耐煩地翻看一疊申請表。

  「同志,我要申請一個固定攤位。」許漾聲音清脆,在嘈雜的辦公室裡依舊清晰可聞。

  戴黑框眼鏡的男人連頭都沒擡地拍過來一張申請表:「自己填寫,填好了交過來。」

  許漾低頭從背包裡掏出筆,工工整整的填寫好了姓名,住址,經營項目。

  「填好了,同志您看一下。」許漾將表格遞過去時,一盒大前門香煙悄無聲息地滑到了文件下方。她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同志,我賣衣服,您看能給個什麼位置?」

  工作人員的手指在香煙盒上輕輕一叩,直接壓在桌子上。他翻開攤位分布圖,鉛筆在東南角的某個位置畫了個圈:「這裡的攤位正好到期不續了,不過還要半個月才能騰出來,你要嗎?」

  許漾順著他的筆尖看去,他說的位置是次主幹道的後端,不是頂好的位置,但也都避免了角落、衛生間附近、垃圾堆放處等客流少的區域,

  「要。」漾答得乾脆。

  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從抽屜裡摸出個卡片紙一樣的東西出來,「固定攤位月租十八塊,一季度一續,押金三十,工本費兩塊五。」他擡頭瞥了許漾一眼,「一共八十六塊5毛,現在交錢現在就給你開證。」

  許漾利落地從貼身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鈔票,工作人員數清入櫃,拿過一旁的章咔嚓一聲在卡片上蓋上。

  工作人員遞過來卡片,特意用指節敲了敲卡片背面:「這上頭寫了,攤位可以轉租,但得經過管理處。」

  她將證件仔細收進背包夾層,心裡想著自己得趕緊去一趟穗港了,正好夏季要到了,剛好可以賣一波裙子。

  拿了攤位證明,許漾又馬不停蹄的趕去了臨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辦理個體工商戶營業執照。

  在填寫個體工商戶登記表時,她的鋼筆在「經營者姓名」一欄落下「許漾」兩個大字,而在配偶信息處留下了一片空白。連繳納的30塊錢登記費用許漾都是直接從自己個人的銀行賬戶裡現取的。

  營業執照審核要7個工作日,許漾從辦公樓走出來,太陽已經爬至正中,曬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睛。

  許漾望著手中回執單上「七個工作日後領證」的藍色印章,快速的跳上回程的公交車。車廂裡瀰漫著汗水和汽油混雜的氣味,她卻覺得格外清醒。

  不是她想算計至此,而是人心善變,感情可以熾熱,但契約必須冷靜。她年輕時,總覺得防這防那是生分,可經歷一些事情之後,她反而覺得感情歸感情,現實歸現實,分得清才能過得久。

  婚姻像條船,感情是帆,防備是救生衣,缺了哪樣都經不起風浪。況且她和周劭這艘拼拼補補的船,隨時都有沉沒的可能,還是保護好自己的救生衣更重要。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