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放慢了動作，將每一個步驟都講解得細緻入微。

　　從溫杯燙壺，到投茶量的多少，再到注水的角度，無一不精。

　　南汐然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將他的話默默記在心裡，與自己平日裡的泡茶習慣一一對比，不知不覺間，竟悟到了不少門道。

　　她知道，掌櫃這是在還她的人情，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暖意。

　　這一壺茶喝完，掌櫃的也不再提十斤換一兩的事，直接讓人搬來了一百斤仙靈茶，換她一斤茶葉。

　　南汐然推辭不過，隻得收下。

　　臨走時，她又額外拿出一斤茶葉，遞給掌櫃：「這是謝禮，多謝掌櫃今日賜教。」

　　掌櫃的眼睛瞪得溜圓，連忙擺手：「貴客這是哪裡話！是小的該多謝您才是！」

　　「拿著吧。」南汐然將茶罐塞進他手裡，轉身便要回座位。

　　掌櫃捧著茶罐，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他連忙吩咐夥計將茶葉好生收好，又讓人快馬加鞭，將換來的茶葉送去給主子，自己則寸步不離地候在南汐然身邊，一臉殷勤。

　　南汐然見狀，心中一動，這掌櫃土生土長在九玄城，想必知道不少關於神女宗的秘聞。

　　她抿了一口茶，狀似隨意地問道：「掌櫃的，你在這九玄城，待了多少年了？」

　　掌櫃連忙躬身答道：「回貴客的話，小的祖祖輩輩都住在九玄城，小的自個兒也是從小在這裡長大的。」

　　「哦？」南汐然挑眉，「那這九玄城，一直都是屬於神女宗的嗎？」

　　掌櫃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反問道：「貴客不是九玄城的人？」

　　「我隻是路過。」南汐然淡淡一笑：「覺得這城裡的氛圍不錯，便多留了幾日。」

　　「原來如此。」掌櫃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幾分自豪：「這九玄城，確實是因神女宗而建的。據說百萬年前，神女宗初立，這座城便圍繞著宗門山腳建了起來，百萬年來，一直都是神女宗的屬地。」

　　南汐然眸光微動，故作好奇地追問道：「神女宗？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掌櫃的，你可知這神女宗的來歷？」

　　見南汐然感興趣，掌櫃的頓時來了興緻，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貴客有所不知，這神女宗的來歷，可是大有講究！那是一個古老的傳說。百萬年前，神界爆發了神、魔、人三族大戰，戰火連天，生靈塗炭。後來，不知為何，神、魔、人的大軍竟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神女宗的第一代神女，就是在那場大戰之後，從天上掉下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神秘：「據說，那位神女神力通天，庇護著神女宗百萬年，讓宗門星火相傳，無災無難，安然無恙的發展了百萬年。這些年來，大家都說神女宗裡真的有神女坐鎮，可誰也沒見過她的真面目。」

　　南汐然心中掀起一絲波瀾，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問道：「那仙界另外兩大勢力，天道宗和天音宗，又是什麼來頭？」

　　「天道宗啊，」掌櫃摸了摸下巴：「他們自稱是天道秩序的維護者，宗門弟子個個都以『替天行道』為己任，規矩多得很。不過他們實力確實強，門下弟子遍布仙界，勢力極大。」

　　「至於天音宗……」掌櫃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敬畏：「那可是仙界最神秘的宗門！他們弟子極少，個個都是頂尖的高手，宗門以音律聞名，據說有一部神級功法名為《天音訣》。修鍊到大成境界，隻需要一人一樂器，便能讓一個宗門灰飛煙滅！這些年來，不知多少勢力想挑釁天音宗，最後都落得個滅門的下場，久而久之，就再也沒人敢惹他們了。」

　　南汐然默默記下這些信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又問了一個最關心的問題：「那神女宗的神女，究竟是什麼神？是掌管花草的花神，還是掌管星辰的星神？」

　　掌櫃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茫然：「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不過小的倒是聽說，這些年，神女宗一直在大量搜羅福運類的法器和瑞物，像是福運珠、祥瑞玉之類的，隻要是沾了『福運』二字的東西，他們都會高價收購。」

　　福運類寶物？

　　南汐然心中咯噔一下，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腦海。

　　難不成，這位神女其實是個掃把星？不然，怎會如此執著於收集福運和瑞物？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深意，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看來，這神女宗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啊。

　　南汐然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目光掠過茶樓窗外熙攘的人群，心中已有了計較。

　　既然來了九玄城，神女宗近在咫尺，自然沒有過門不入的道理。

　　強闖固然可行，卻太過浪費時間，更何況她尚未百分百確認神女宗就是那個幕後黑手，冒然動手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看來，隻能混進去了。

　　她擡眼看向身旁候著的掌櫃，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呃，掌櫃的，我想去神女宗看看，不知可有門路？」

　　掌櫃聞言，眼睛一亮，連忙答道：「貴客若是想去神女宗，成為雜役弟子是最快的途徑！不過雜役弟子的活計繁多，地位低下，基本沒什麼時間修鍊，大多是為了混口飯吃的散修才會選。

　　若是貴客有幾分天賦，不如試試外門弟子？相對自由些，隻是資源大多要自己賺取，但隻要足夠優秀，晉陞內門弟子也不是難事。」

　　「成為外門弟子有什麼要求？」南汐然追問。

　　「年齡五百歲以內，修為達到人仙以上便可。」掌櫃說得條理清晰：「至於內門弟子，要求就高了，五百歲以內修為需在地仙以上；核心弟子更是嚴苛，三百歲以內達到天仙境界，那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能得到宗門重點培養！」

　　說到核心弟子，掌櫃的眼中滿是艷羨，語氣都帶著幾分嚮往。

　　南汐然微微頷首，又問：「外門和內門弟子，是不是很多地方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