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現在的你,對我而言,頂多算得上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
「兔崽子,機會,你媽我可是給你創造了。」
活閻王陸辰霆團長的親媽江曉燕同志,在出主卧室裡,幾不可察地剜了自家兒子一眼,心裡暗暗叨叨著。
陳雨這位世紀好表姐,自然也是暗暗給表弟陸辰霆一個加油的眼眸。
萌萌噠的四胞胎們,一「炸」堂屋,陸家人便開始了舔崽人生。
團團、圓圓、滿滿、噹噹四兄弟,那也是會來事的很。
他們的小熙熙,方才可是嘀嘀過他們了,所以,這會兒,在堂屋的哥四個,不是面對渣爹,他們就一改方才在主卧室內的橫眉冷對小面龐,秒變乖萌崽。
不再一群「老滑頭」的叫,而是一口一個甜的曾爺爺、曾奶奶、爺爺、奶奶的禮貌喊人,可把陸家四老人給激動、高興壞了。
活閻王陸辰霆的表姐陳雨同志和表妹鄧一然同志,自然也是被圓滑的侄子四個給哄得樂不可支的。
堂屋內兒孫繞膝,一片其樂融融,但主卧室裡——
「別過來。」
「我自己吃,自己吃——」
「你放桌上,放那兒。」
驀地,頂著一張「毀容臉」的蘇念熙寶子,愕然一顫,驚弓之鳥一般,躲開了活閻王陸辰霆團長,並大驚失色地指著炕上的小矮桌,老激動地嘎哈道。
嗯吶,大大小小的都出卧室了,心中五味雜陳的活閻王陸辰霆團長,殷勤地端起飯盒,貼心的要上前要投喂自己的媳婦兒蘇念熙寶子。
他萬萬想不到,媳婦兒的反應會是這麼驚恐,對他給予的關心,會是這麼的……
「嚯——」
「大渣男,強行把我扛上車往這家屬院裡整也就算了。」
「這會兒,又要唱哪一出?」
「我們現在不熟,他心裡沒個數?」
蘇念熙寶子,才不會去管在自己暈倒醒來時,對面那個渣男是如何小心翼翼地像捧起稀世珍寶一樣將她公主抱進主卧室的。
這不,上一秒才一驚一乍完,這下一秒就又擱心裡,暗暗地咻咻上「渣男」了。
她也就方才喝了靈泉水,不然哪來的生龍活虎。
「念念——」
「你……」
「你別這樣躲我。」
「我們,我們先吃飯,不然飯菜會涼了的。」
自己的媳婦兒,這麼躲著自己的靠近,令活閻王陸辰霆的心口那是鈍痛得快窒息了,他哽咽地哄人道。
「額,念念!!!」
「呋,這稱呼是這渣男能叫的?」
「丫的——」
「聽著怎麼就這麼彆扭。」
活閻王陸辰霆團長,委屈又癡情的「念念」二字,讓蘇念熙寶子聽得渾身不得勁,心底暗暗咧咧道。
「行——」
「吃,吃,這就吃——」
「但是我自己吃,你放桌上,我自己過去吃。」
蘇念熙寶子,見「渣男」又戲精地哽咽上了,無語地接話道。
對,在隻有不好記憶片段的蘇念熙寶子眼裡,活閻王陸辰霆團長就是一個說哽咽,就哽咽,忒會來事的大渣男、戲精。
沒一會兒,好表姐陳雨同志,神助功的把活閻王陸辰霆團長的飯菜,也給整進主卧室,倒是緩解了方才不好的氛圍。
於是,陌生的兩口子,安靜地拼桌乾飯起來。
這一頓飯吃得蘇念熙寶子,要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可於陸辰霆團長來說,卻是期盼了近四年場景。
……
堂屋裡的陸家人,為了能給主卧室裡的兩口子,騰出更多獨處的時間,是煞費了苦心,變著法兒地哄四個娃子,陪他們進行飯後家常,嬉鬧。
飯後的主卧室。
「呋——」
「被痛苦的記憶片段,折磨就算了,接下來,真的還要天天面對這麼一個糟糕透的渣男,且跟他過一輩子?」
「他能給我什麼?」
「房?」
「姐京市好幾座四合院吶——」
「錢?」
「我自己的經濟,按這個時代來算,應該是實現小自由了啊!」
「就他這張帥氣的臉?」
「姐自己也有四小張,更不稀罕啊——」
「完全不缺吶——」
「……」
飯後的蘇念熙寶子,背靠著床頭的衣櫃,一雙玉臂抱著雙腿,頭枕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看著活閻王陸辰霆團長勤快地收拾著飯盒,心中暗暗思忖著。
「額——」
「雖然,這婆家的人看起來是挺好;但是,最後跟我過一輩子的,是這個渣男?——」
「可我忘不掉,這個渣男當年推我墜河的模樣,和……」
「不行,我可不想自己未來的人生裡,特麼的有渣男長駐,姐才二十三歲,那不得慘活慘活的。」
「嘖,得想個辦法,跟這渣男,來個了斷,帶著崽崽們去京市過我們的大好人生去。」
「可不能跟這渣男鎖一塊。」
「對——」
「談談,跟這『渣男』,先好好談談。」
「過去的,絕不原諒——」
靜靜的蘇念熙寶子,繼續思忖了一會兒,咬著後槽牙,暗暗地下決定道。
嗯吶,她往後的人生規劃裡,是沒有眼前的這個「渣男」的。
思於至此,「毀容臉」的蘇念熙便主動了起來。
「咳,咳咳——」
「那個,陸,陸團長吧?」
「我們,我們談談。」
微調整了下坐姿的蘇念熙寶子,注視著一臉癡情的陸辰霆團長,奶糯糯地說道。
「……」
「念念——」
「你說,我聽著。」
凝視著媳婦兒一臉猙獰的疤痕,生分的稱呼,錐心痛的活閻王陸辰霆團長,心情複雜,喃喃地開口應道。
「就是那,那個……」
「就是吧!現在的你,對我而言,頂多算得上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我今天腦子不舒服,忘了——」
「記不住,我有沒跟你說過,關於你在我這兒的記憶:我的腦子裡隻有你當年,要我去醫院,流掉崽崽們,和那個大雨滂沱的黑夜,你推我墜河的片段。」
「哦,還有一個離婚申請書的片段。」
「雖然隻有三個,但是完全足夠了。」
「足夠讓我清楚,我們曾經的關係,走到哪一副境地。」
「念念——」
「媳婦兒,你聽我說,我當年……」
痛了,心痛了,更急上了。
嗯吶!一提及當年,活閻王陸辰霆團長,情緒不能自控起來,他立刻張口,顫抖著聲線要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