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絲毫不給適應的機會,來了就是練
「所有人,聽好!」
嚴教官的聲音陡然拔高,「不管你們以前是兵王,是尖子,還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到了這裡,你們就是零!是等待回爐重造的廢鐵!是隱組篩選後可能留下的殘渣!」
「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們將接受遠超人類生理和心理極限的考驗!」
「不僅僅是體能戰術,意志,每一關都可能讓你滾蛋,或者直接躺進太平間!」
「在這裡,沒有同情,沒有第二次機會!」
「你們唯一能證明自己設能力的機會,就是在絕對的絕望和壓力下,依然能完成任務,依然能活著!」
「現在!」
嚴教官猛地一揮手,「目標,綜合訓練場,極限障礙穿越,十輪!」
「老規矩,最後完成的三個人,今晚沒有飯吃,外加清理整個訓練場的糞坑!」
「開始!」
命令一下,三十多人齊齊沖向泥濘不堪,障礙密布的訓練場。
深坑,高牆,鐵絲網,搖晃的繩索,燃燒的火障……
在極限速度下連續穿越十輪。
這是對體能,對技巧和意志的殘酷榨取。
夏如棠沒有絲毫猶豫,緊跟著人群沖了出去。
第一道矮牆,她輕盈翻過。
泥坑,她利用前沖慣性快速趟過,毫不在意泥漿濺滿全身。
甚至她在鐵絲網下低姿匍匐的動作標準迅捷……
一開始,還有人故意在夏如棠身邊擠撞,試圖讓她失衡。
但夏如棠的核心穩得出奇。
幾次輕微的碰撞不僅沒能影響她的節奏,反而讓她更快地適應了濕滑泥濘的地面。
她的動作沒有絲毫花哨,卻高效得可怕。
她彷彿一台精密的機器,精準地計算著每一步的發力點和落腳處。
第一輪結束,夏如棠處在中遊偏後的位置。
這也在夏如棠的意料之中。
她的絕對爆發力和長途耐力需要時間適應。
但她都很清楚的知道,她的技巧和節奏感在迅速提升。
遠處高台上,嚴教官立在欄杆邊。
他的目光大多數時候並無特定焦點。
視線隻緊緊的盯著訓練場上的每一道身影。
突然,他微微側頭。
下一秒,他身側出現一個稍矮的身影。
「回來了。」
歐陽走到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停下,同樣望向下方。
她沒有穿常見的作訓外套。
此刻她穿著常服,彼時她的袖口挽到手肘,手肘後方,還綁著白色紗布。
「都安全?」
歐陽點點頭,「全員歸隊。」
她之前之所以那麼匆匆忙離開蘭城軍區,是因為她有任務,她剛一回來,甚至來不及調整,就緊急執行任務去了。
所以當她回到基地,聽聞隊長已經到了,她連衣服都沒換,就直接來了。
歐陽的站姿很隨意,與嚴教官那迫人的挺拔形成了另一種靜默的張力。
歐陽的目光快速掃過場地,幾乎瞬間就鎖定了那個正從一道火障旁滾翻而過的纖細身影。
泥漿已經模糊了她的面容和輪廓。
歐陽看了幾秒,嘴角極細微地動了一下。
嚴教官突然側頭,「你確定這樣刻意樹敵,她吃得消?」
歐陽的目光依舊追隨著夏如棠。
有一個男兵正試圖在泥坑邊擠撞她。
但她卻像泥鰍一樣滑開,借力前沖,反而拉開了些許距離。
「當然。」
歐陽的回答簡短又篤定。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嚴教官與歐陽認識數年,自然知道她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畢竟歐陽的履歷和身手,即使放在隱組內部,也屬拔尖。
「這麼自信?」
嚴教官的語氣帶著慣有的審視。
歐陽這才將目光從訓練場上微微收回,轉向他。
她的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在頭頂白熾燈映照下,亮得驚人。
「不信?那就拭目以待。」
歐陽說完視線又重新落回下方。
第二輪,夏如棠就超越了幾個人。
第三輪,她進入了中遊。
第五輪,她擠進了前十五。
那些原本輕視的目光開始變得驚疑不定。
這個新來的女兵,看起來並不強壯,但她始終保持著恆定高效節奏的狀態。
夏如棠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她調整著呼吸,以一種近乎恆定的節奏推進。
泥漿和冷水浸透了作訓服,冰冷沉重,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費力。
鐵絲網的鐵刺刮擦著後背和肩膀,火障的熱浪炙烤著皮膚。
但這些都未能讓她的速度減慢分毫。
甚至,在旁人開始喘息動作微變形的第三,第四輪,夏如棠的節奏依舊穩定。
她的眼神專註,隻落在下一個障礙上。
她的身體彷彿脫離了對疲勞的感知。
完全由意志和長期錘鍊形成的肌肉記憶驅動。
第五輪,那個最初開口挑釁的青皮壯漢,在翻越一面近三米的高牆時,因為手臂乏力滑了一下,耽誤了兩秒。
他咒罵一聲,落地時狠狠瞪了一眼剛剛利落翻牆而過的夏如棠。
夏如棠的後背沾滿泥漿,濕發貼在額角,但動作依舊乾淨。
第六輪,深坑的泥水更冷了,有人開始打顫。
夏如棠趟過時,泥水幾乎沒到兇口,她利用前沖的慣性,雙手在坑沿一撐,整個身體便輕盈躍出,幾乎沒有停頓。
第七輪,火障的燃料似乎被特意加多了,火焰躥得更高,熱輻射逼人。
有人下意識地偏頭閉眼,速度減緩。
夏如棠深吸一口灼熱的空氣,壓低身形,幾乎是貼著地面,迅捷地滾翻而過。
作訓服邊緣擦過火焰,帶起一縷焦糊味,她眼都沒眨,動作乾淨又利落。
第八輪,長時間的劇烈運動和冰冷泥水的浸泡,讓不少人的腿部開始出現細微抽搐。
夏如棠的小腿肌肉也在不受控制地跳動,但她落腳依然穩。
她甚至開始在腦海中復盤每個障礙更省力的過法,調整著細微的動作角度。
第九輪,所有人的體能逼近極限。
隊伍裡已經能聽到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和咬牙硬挺的悶哼。
那個青皮壯漢臉色發白,翻越障礙時動作明顯僵硬。
夏如棠的額頭上布滿汗珠和泥水,順著下頜滴落。
她的肺部像要炸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明,腳步沒有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