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動我男人你試試?

第266章 主要您不嫌棄,我願意為您養老

  後來進了部隊,他遇到了國強。

  那個笑起來眼睛亮得像星星,訓練起來又拚命三郎似的愛人。

  起初他們之間隻是欣賞。

  是袍澤之情。

  隻是不知從何時起,那份感情變了質。

  發酵成另一種更為熾烈的牽絆。

  他們在那段生死與共的歲月裡,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無人知曉的角落,交換過誓言。

  也一起憧憬過未來。

  每次愛人提起起母親時,眼神總是格外柔軟。

  卻又帶著深深的愧疚。

  愛人總說,他娘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就是命太苦。

  愛人想家時,會跟他描述如何在昏暗油燈下縫補到深夜,隻為省下一點錢給他買紙筆。

  那些描述,在趙雲庭心裡勾勒出一個模糊卻無比溫暖的形象。

  那是他從未擁有過,卻無比嚮往的親情。

  他愛國強。

  愛得深入骨髓。

  卻也愛得膽戰心驚。

  這份感情,在陽光下無處容身。

  他不敢想,如果國強母親知道,自己兒子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半,是這樣一個男人,她會怎樣?

  是震驚?

  是厭惡?

  是覺得兒子走了邪路?

  還是……連同那份對兒子的思念和驕傲,都蒙上陰影?

  所以在愛人犧牲後,他更加不敢將兩人的關係宣之於口。

  所以他往夏家匯款,隻能借用戰友的名義。

  用最隱蔽的方式,關照著她們。

  每一張匯款單,都承載著他無法言說的思念和愧疚。

  他希望能替愛人盡孝的奢望。

  可他連署名都不敢。

  因為他怕。

  怕地址萬一洩露,怕給她們帶來更多非議和麻煩。

  更怕……怕愛人的母親知道他們的關係後,會對愛人失望。

  他以為遠離便是保護。

  沉默便是成全。

  所以在得知阿棠來投奔老陳後,他心裡稍安,卻依舊不敢輕易靠近。

  他以為,自己這份見不得光的感情和關係,最好的歸宿就是永遠埋藏。

  直到昨天。

  直到那層窗戶紙被她以一種平靜的方式捅破。

  愛人的母親沒有他預想中的震驚斥責或崩潰。

  她眼底隻有一種深切的疲憊和理解。

  還有一絲對他處境的瞭然與疼惜。

  與嶄新決心的鈍痛。

  「娘,國強沒做完的事,我來做。」

  「他沒盡到的孝,我來盡。」

  「阿棠……」提到這個名字,趙雲庭眼中閃過極其複雜的痛惜,「她就是我的親閨女,隻要我活著一天,就絕不會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她的前程,她的安危,我趙雲庭用這身軍裝擔保。」

  「還有您,我會替國強照顧您,往後您隻當我是您的親生兒子,讓我為您養老送終。」

  「你這孩子……」

  奶奶嘆了口氣,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別把擔子都往自己一個人肩上扛。」

  「阿棠那孩子,看著溫順,骨子裡跟她爸一樣,有主意,也硬氣。」

  「她現在有部隊,有組織,也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你護著她,沒問題,但也得讓她自己飛。」

  奶奶看著趙雲庭依舊緊繃的下頜線,語氣放得更緩,「至於我,老婆子一個,能有片瓦遮頭,有口熱飯吃,看著阿花好,看著你……你們都好,心裡就踏實了。」

  「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麼。」

  「更不用把老大的死,當成包袱背一輩子。」

  奶奶呼了口氣,「這人啊,活一輩子,各有各的難處,各有各的不得已。」

  「老大選了你,是他的選擇。」

  「你記著他,念著他,到現在還肯認我這個老婆子,肯把阿花當親的疼,這就是情分,是恩義。」

  「比起那些面子上光鮮,背地裡腌臢的所謂正經夫妻,孝順兒女,不知強了多少倍。」

  「世道是艱難,有些事見不得光。」

  「可人心裡的亮堂,自個兒知道。」

  「你得讓自己心裡暖和點,別總泡在苦水裡。不然老大在天上看著,也不會樂意。」

  趙雲庭從未想過,能從愛人的母親口中,聽到如此通透的寬慰。

  趙雲庭重重地點頭,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

  「我曉得了,娘。」

  奶奶看著他終於稍稍鬆開的眉頭,「時候不早了,你部隊裡事情多,別耽誤正事。」

  趙雲庭也連忙起身,扶了她一把。

  「我今天請假了,,所以不用回去,今天我陪著你呢。」

  「夏老栓那邊,您放心,組織上會處理妥當,絕不會讓他再來騷擾。」

  「離婚的手續,我也會督促儘快辦。」

  奶奶點點頭,「嗯,我就不說那客套話了。」

  趙雲庭倒是很欣喜她能這樣說話,這代表老太太將他當做了自己人。

  「嗯,我就不說那客套話了。」

  「這事情就拜託你了。」

  奶奶眉宇間的沉鬱散了些,透出些家常的鬆弛。

  她扶著桌沿起身,「我去樓上看看青禾。」

  「我扶您。」

  趙雲庭忙上前攙住她的胳膊。

  「阿花……她一個人坐火車,我這心裡,總惦記著。」

  「您放心,我親自送她上的車,行李安置妥了,座位是靠窗的,也託付了可靠的列車員同志路上多看顧著點。」

  「阿棠比咱們想的都穩當,心裡有譜。」

  「是啊……」

  奶奶喃喃著,她從未出過遠門,她之所以能來到蘭城,一路上還是阿花全程帶路。

  不然她走一輩子也走不到蘭城來。

  「娘,您要信阿棠,她如今也長大了,該自己去闖一闖了。」

  「而且,到了地方,我也安排了熟人關照,等她安頓好了,會給我們來電話的。」

  「哎,也不知道她,現在哪裡了……」

  嗚——!

  汽笛長鳴,車輪與鐵軌撞擊出規律而有力的轟鳴。

  北上列車正如一條鋼鐵巨龍,穿行在初春略顯荒涼的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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