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被一群地痞流氓圍堵
另一個穿著髒兮兮棉襖的混混流裡流氣地叫囂,目光不懷好意地在夏如棠的身上打轉。
為首的是個一臉橫肉的彪形大漢,那滿臉的絡腮鬍,看著就不好惹。
絡腮鬍走到車門邊,砰地一聲就用手裡的棍子重重砸在車門上。
那動靜震得整個駕駛室都嗡嗡作響。
絡腮鬍唾沫橫飛,朝著車裡的夏如棠吼道,「媽的,聾了嗎?給老子滾下來!」
「敢動我們兄弟,今天不把你屎打出來,算你拉得乾淨!」
這充滿侮辱性的話語,混合著車廂外灌入的冰冷空氣,像是一把把鹽撒在夏如棠被風吹得生疼的神經上。
夏如棠本來就被那漏風的窗口折磨得心煩意亂,此刻更是覺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夏如棠猛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她的動作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戾氣。
徐元韜也緊跟著下了車,「什麼情況?」
夏如棠隻說了三個字,「供銷社。」
因為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之前想打採購款主意的那個小偷,那小偷雖然刻意縮在人群後面。
但夏如棠仍舊一眼就認出他來。
徐元韜不太明白,隻自顧自的嘶了一聲,「咱今天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啊?」
「被人這接二連三的來找場子?」
「就是說,這小地方的人,還真是辦事風格如出一轍啊?」
夏如棠斂眉,「不知道。」
那絡腮鬍見夏如棠不僅真敢下來,下來之後,還跟身旁的小白臉旁若無人的聊天。
他皺了皺眉,嘴裡更是不乾不淨,「喲呵,要不,給你們兩上杯茶慢慢聊?「
徐元韜都氣笑了,這夥人還蠻幽默。
絡腮鬍的視線落在夏如棠身上,「我看你這小娘皮長得倒挺標緻,陪哥幾個玩玩,說不定老子一高興,就……」
「彪哥!」
彼時,拿起雙手負傷的小偷站出來,他眼神怨毒地盯著夏如棠,「跟她廢什麼話!直接拿下就完事了,到時候您想怎麼樣,還由得了她?」
「這個小娘皮不僅傷了我,還壞了我們的好事!」
「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她!」
徐元韜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點端倪,他顯然也認出了那小偷。
徐元韜看向夏如棠,「什麼意思?」
「他不會是早就盯上我們了吧?」
徐元韜看向夏如棠,似乎是在求證。
「隻是盯上你的採購款而已,跟我沒關係。」
徐元韜聞言臉色一變,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徐元韜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嘿,你們膽兒挺肥啊,主意都老子身上了?」
「老子第一次出任務,你們就敢來攪局,真是不想混了?」
絡腮鬍混混頭子晃著手中的木棍,語氣囂張,「你他媽在誰面前老子老子的?我……」
那人話音未落,夏如棠已然上前。
「閉嘴!」
夏如棠擡手就是一腳踹在為首那絡腮鬍的肚子上。
後面跟隨的小弟見大哥被揍,當即揮著棍棒也猛地砸向夏如棠。
夏如棠身形靈動,動作快如閃電。
她側身避開迎面砸來的木棍,與此同時,她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對方的手腕,向下一折一拉。
同時右腿膝蓋帶著風聲,狠狠頂向他的腹部!
「呃啊!」
混混腹部遭到重擊,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龐大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彎折下去,跪倒在地,旋即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酸水。
夏如棠看都沒看他一眼,身形毫不停滯,側身避開旁邊一個人砸來的闆磚。
她手肘如同鐵鎚,猛地向後撞去,正中那混混的肋部,清晰的骨裂聲伴隨著凄厲的慘叫響起。
夏如棠的動作比之前在供銷社時更狠,更快。
帶著一股想要儘快結束這場聒噪和麻煩的狠厲。
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
她招式簡潔狠辣,毫不留情。
徐元韜雖然格鬥技巧不如夏如棠嫻熟,但勝在他打架經驗十分豐富,再加上反應迅速,輕輕鬆鬆就阻止另外兩個想要幫忙的混混。
這群地痞流氓看似兇狠,實則毫無章法。
在夏如棠和徐元韜兩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戰士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徐元韜閑暇之餘觀察到,夏如棠今天下手似乎格外重。
畢竟夏如棠在跟著班長學習的事情,炊事班的人都知道。
他知道夏如棠身手非常好,所以他隻隨手應付剩餘兩人。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更快。
不過眨眼功夫,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幾人已經全部躺倒在地。
不是抱著胳膊腿哀嚎,就是蜷縮著身體痛苦呻吟,再沒一個能站起來的。
而那個雙手皆廢的小偷,早就嚇得縮到了後面,面無人色。
現場隻剩下呼嘯的風聲,和一片痛苦的哼哼唧唧。
夏如棠站在橫七豎八的幾人中間,微微喘了口氣。
她擡手用力揉了揉依舊刺痛的太陽穴。
耳邊覺算是清凈了點。
徐元韜走到她身邊,看著地上這群狼狽不堪的傢夥,咂了咂嘴,「嚯,你今天這火氣……夠旺的啊。」
他敏銳地察覺到夏如棠下手比平時狠厲得多,招招都帶著一股想要速戰速決,並且讓對方深刻記住教訓的戾氣。
這不難理解。
徐元韜心想,任誰在經歷了下午那檔子破事兒後,心情都好不了。
這返程路上,這破車的車窗還破了個大洞,呼號的寒風跟刀子似的往裡灌,吹得人腦門生疼,手腳冰涼。
他一個大男人都覺得難受,更別提夏如棠了。
偏偏就在這種時候,還遇上這些沒點自知之明的蠢貨。
搬塊大石頭就敢攔路,還滿嘴噴糞地撞上來?
這不純屬往槍口上撞嗎?
別說是夏如棠,就連他這會兒心情就不太好。
夏如棠沒理會徐元韜的調侃,她的目光冷冽。
最終定格在那個雙手俱廢、面無人色的小偷身上。
那小偷接觸到她的目光,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癱軟在地。
夏如棠的聲音不高,「把路障清了。」
夏如棠的語氣裡沒有威脅,卻比任何威脅都更有效。
那些還能動彈的混混,忍著劇痛,連滾帶爬地挪開那塊用作路障的大石頭,生怕慢了一步,又招來一頓更狠的揍。
徐元韜看著這高效清理現場的場面,忍不住嗤笑一聲,「早這麼懂事不就行了?」
「非得上趕著找不自在。」
夏如棠收回目光,腳尖踢了踢地上一根斷成兩截的木棍,她的視線直指蜷縮在最外層的一個瘦猴混混,他胳膊被徐元韜擰得脫了臼,此刻疼得眼淚鼻涕直流,「你,滾過來。」
那人連滾帶爬的滾了過來。
「去前面公社派出所報信,就說蘭城軍區炊事班執行採購任務,在這兒遭遇一夥持械歹徒攔路搶劫,人已經被我們制服了,讓他們立刻派人來。」
瘦猴混混臉都白了。
軍區搶劫這倆詞一出來,性質就變了。
「饒,饒命啊,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您發發善心,別……」
「閉嘴。」
那人立刻閉了嘴。
徐元韜好整以暇的抱著手臂,「你去了算你戴罪立功,不去,那就是罪加一等。」
「怎麼選,你自己定。」
這話裡的分量,瘦猴再蠢也聽明白了,連聲道我去我去。
他捂著脫臼的胳膊,一瘸一拐地往公社方向狂奔。
徐元韜靠在車門上,看著瘦猴的背影樂了,「你倒會省事,還讓他們自己去報信,就不怕這小子跑了不回來?」
「跑不了。」
夏如棠擡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衣領,「他們頭兒還在這兒。」
「再說這地方就一個公社派出所,瘦猴就算想跑,也知道軍區的人他惹不起,要是真敢逃,回頭派出所的人順著線索查,第一個抓的就是他。」
沒一會兒,遠處就傳來了邊三輪的突突聲。
兩輛軍綠色的邊三輪停在路邊,下來四個穿警服的公安,為首的公安手裡還拿著個筆記本。
徐元韜先是敬了個禮。
徐元韜表明身份後,公安主動詢問,「兩位同志,辛苦你們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如棠簡明扼要地把經過說了一遍,「下午在供銷社採購,這人想偷我們的採購款,被我們抓了現行,傷了手。」
「沒想到返程時,他們就糾集了人攔路,持械砸車,還言語侮辱,我們是正當防衛,把人制服了。」
徐元韜補充了句,「王所長可以查,我們車上拉的都是給部隊食堂的米面煤等軍需物資,按規定卡車不能載人,所以沒法把他們押去派出所,隻能麻煩你們跑一趟。」
王所長連忙點頭。
他當然知道軍用物資的規矩,當即讓人拿出手銬,先把那一群人銬了,又讓兩個民警負責把能走的混混架起來,不能走的就擡上邊三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