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動我男人你試試?

第35章 她所了解的他,不過是冰山一角

  夜幕低垂。

  女兵們拖著疲憊的身軀站在操場上。

  雖然今天下午大家剛剛結束了關於蛇窟的訓練。

  但夜間訓練仍舊沒落下。

  大家帶著滿身塵土和汗水列隊站在操場上。

  此刻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倦意,卻依然挺直脊樑,保持著軍人的姿態。

  王玲站在隊列前,「講一個通知。」

  王玲刻意放緩語速,讓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女兵們的耳中。

  「明天上午,將在飯堂進行《單兵生存與應變基礎》理論授課。」

  隊伍裡頓時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幾個女兵交換著疑惑的眼神。

  在如此高強度的實戰訓練中,安排一堂理論課,實在有些反常。

  「肅靜!」

  王玲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人群立刻噤聲。

  王玲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隨即正色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但我必須告訴你們,能聽到這位教員的課,是你們軍旅生涯難得的機會。」

  她向前邁了一步,靴跟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明天的教員,是蘭城軍區代號為利刃的同志。」

  幾乎所有的女兵都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

  「你們可能沒聽過利刃。」

  王玲的聲音忽然拔高,「但在蘭城軍區裡,這個代號代表什麼,老兵就知道!」

  她的目光變得悠遠,「代號利刃的同志原是蘭城軍區獵鷹基地特種部隊的隊長。」

  「他曾經在邊境線上一共執行過十七次任務。」

  夜風掠過操場,吹得女兵們的作訓服獵獵作響。

  「五年前的黑蟒行動,他帶著七個人的小隊,在金三角叢林裡迂迴穿插二十三天,端掉了敵人三個武裝據點,解救出十四名被扣押的同胞。」

  「那次行動後,金三角懸賞一百萬買他的人頭。」

  有女兵輕輕吸了口氣。

  「三年前的聯合剿匪行動,是他第一個發現敵方埋伏,在身中兩彈的情況下,硬是帶著情報突圍成功,讓大部隊避免了重大傷亡。」

  王玲的聲音低沉下來,「而兩年前那次跨國聯合行動中,為掩護被困的僑民撤離,他遭遇爆炸,脊柱神經受損,永遠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因此不得不告別他視若生命的軍旅生涯……」

  王玲的聲音頓了頓,講到這件事,她不免也有些唏噓。

  「兩年前,他還是軍區最精銳特種部隊的隊長,耀眼的天之驕子。是能徒手攀上五層高樓,能在三秒內拆卸組裝任何型號的槍支的軍中精英……」

  王玲話鋒一轉,「雖然他不能留在原部隊,但因為他足夠優秀,所以組織保留了他的軍籍,調往軍事學院任教員。」

  「明天,利刃同志將來軍營為大家上課。」

  王玲掃視著她們,「我知道你們有些人覺得理論課枯燥。」

  「但接下來他教給你們的,是特戰隊在無數次生死任務中用鮮血換來的經驗。」

  「這些經驗,在關鍵時刻能救你們的命,也能讓你們更好地完成任務。」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課時,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王玲的目光陡然銳利,「記住,你們要面對的,是一位真正的戰鬥英雄。」

  「解散!」

  隊伍解散的口令一下。

  方才還寂靜無聲的操場頓時嗡地一聲喧鬧起來。

  女兵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臉上帶著震驚與好奇的興奮。

  路嘉壓低聲音,「我的天,執行過十七次任務?金三角叢林裡穿插二十三天……想想都覺得可怕!」

  江知餘附和,「就是,而且身中兩彈還能突圍,那得是多硬的骨頭?」

  「這還是正常人類嗎?」

  趙小琳嘆息道:「可惜了,他以後再也不能站起來了……」

  李正蘭卻突然有感而發,「比起這些,我覺得這個人內心才是格外的強大。」

  何園瞪大眼睛,「怎麼說?」

  李正蘭摸了摸下巴。

  「要知道,從雲端跌落的痛苦,遠比從未登上過雲端,要殘酷千萬倍。」

  「試想一下,前一秒你還活蹦亂跳,上山下水哪哪兒都去得,後一秒就站不起來了。就連孩童都能爬過去的階梯,都能攔住你的路。你會不會崩潰,會不會覺得活著沒意思?」

  何園眨眨眼,「是哎。要我這麼活著,那還真就不如死在戰場上。」

  李正蘭趕忙打斷她,「噓噓噓,這話可不興瞎說。」

  「你都這樣想,你再回顧一下剛才教官那番話。就這種前途無量的天之驕子,一夕跌落泥地,這都能爬起來,且還能調整心態從容站在所有人面前教學分享,這心理素質,能吊打一百個你我。」

  「可說不是,這太厲害了!」何園贊同地點點頭。

  議論聲像潮水般湧進夏如棠的耳朵。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王玲那低沉而充滿力量的話語,一字一句,都像沉重的鼓點,敲在她的心上。

  她一直知道陳青松是優秀的。

  可直到今夜,她從教官口中,以一種近乎陳列功勛般的口吻之下,窺見了他另一面。

  原來,她所了解的他,隻不過是冰山一角。

  她心頭突然升起一抹難以名狀的心疼。

  那感覺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繞得她幾乎窒息。

  她無法想象,曾經能徒手攀上五層高樓,能在三秒內拆卸組裝任何槍支,能在金三角叢林裡如幽靈般穿梭的他,是如何面對自己再也無法站立的現實。

  李正蘭那句話說的很對。

  從雲端跌落的痛苦,遠比從未登上過雲端,要殘酷千萬倍。

  曾經他有多優秀多耀眼,那麼當他意識到自己再也站不起來後,他就會有多難受。

  他該經歷了多少個日夜的掙紮與煎熬。

  才將那份蝕骨的痛苦,壓抑成如今表面上的平靜?

  夏如棠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

  那時候,他安靜地坐在輪椅上,他眼神輕垂,看著一株野草。

  那個時候,他在想什麼?

  也許在想,一株野草都能自由生長,而他,卻再也站不起來了。

  「如棠。」

  路嘉碰了碰她的胳膊,「你怎麼了?」

  夏如棠搖搖頭,「沒事,有點累了。」

  路嘉快速和身邊的李正蘭對視一眼。

  她們之中最努力,最刻苦的夏如棠說,她累了??

  她們沒聽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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