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感謝兩位仗義執言
她本來就是想藉機撒潑,最好是得到點經濟上的補償。
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會把事情往革委會和誣陷的高度上引。
這頂帽子要是扣實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你……你少嚇唬人!」
婦女她色厲內荏地喊道。
但她說話間,但腳步已經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整個人的姿態再也沒有之前那種盛世淩人的感覺了。
這時,一直沉默的老人再次開口,「這位女同志,我最後說一次。」
「剛才是不慎碰撞,我為此向你道歉。」
「如果你堅持認為我是有意為之,那麼,就如這位小同志所說,我們一起去公安那裡,請組織上調查清楚,還彼此一個清白。」
他身後的兩個年輕人雖然沒說話。
但那銳利的眼神一直都緊緊的地盯著婦女。
無形中施加著壓力。
那婦女看著老人鎮定自若的樣子,又看看寸步不讓的夏如棠。
視線一轉,掃過周圍人群漸漸變得懷疑甚至略帶譴責的目光後,她心裡徹底虛了。
她知道自己踢到鐵闆了。
她咬了咬牙。
「哼!算……算我今天倒黴!」
「碰到你們這一夥不講理的!」
她悻悻地啐了一口,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老娘要不是趕車,肯定跟你們沒完!!!」
說完,婦女狠狠瞪了夏如棠和老人一眼。
然後扒開人群,灰溜溜地快步走了。
那腳步急促的,是個人都能看出她落荒而逃。
一場風波,被夏如棠幾句話化解於無形。
圍觀的人群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
隻是不少人離開時,都忍不住多看了夏如棠和那位氣度不凡的老人幾眼。
老人這才轉過身,鄭重地看向夏如棠和她的奶奶,微微頷首,「剛才,多謝這位大姐和小同志仗義執言。」
他的目光在夏如棠臉上停留片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奶奶擺擺手,憨厚地笑道,「沒啥,沒啥,我就是看不過去她那麼胡說八道。」
「你別往心裡去。」
夏如棠也微微笑了笑,「老先生客氣了,清者自清,本來就是她無理取鬧。」
老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火車站工作人員揮了揮帶著紅袖的手,「大家排隊站好,火車要來啦。」
「請站在黃線外邊,不要越線。」
月台上頓時像一鍋煮沸的粥,喧囂又粘稠。
充滿了汗味,煙草味以及焦灼的人聲。
綠皮火車緩緩駛來,人群卻擠作一團。
人潮的縫隙裡,一個眼神閃爍的瘦小男人,像泥鰍一樣貼在一個穿著半舊中山裝幹部模樣的男人身後。
那瘦小男人手指間夾著的,不是車票,而是一片寒光的剃鬚刀片。
刀片輕巧地探向旅客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
很快,堅韌的帆布表面就出現了一道細長的裂口。
就在這時,夏如棠不動聲色的靠了過去。
她沒有呼喊,臉上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
隻是在擦身而過的瞬間,她伸出一隻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那隻握著刀片的手腕。
「旁邊人少,過去排隊吧。」
那男人正擠得心煩意亂,聞言不耐煩地瞥了夏如棠一眼。
他眉頭緊皺,嘴裡還嘟囔了一句,「關你什麼事!」
而手腕被攥住的小偷渾身一僵,好事被撞破,驚怒交加!
小偷猛地抽手,卻發現對方的手指如同焊死在他手腕上,他竟然抽不回來。
眼看周圍有人注意到這裡的異狀,暴怒瞬間衝垮了小偷家族的理智。
「我日—你媽!找死!」
那小偷五官扭曲,徹底撕下了偽裝。
他放棄了抽回手,另一隻手寒光一閃,竟從腰間摸出了一把磨尖了的三角刮刀!
他嚎叫著,不再有任何顧忌,持刀就向夏如棠的面門猛刺過來!
圍觀人群中有人眼尖,看見了這一幕。
「啊啊啊啊!殺人啦!!!」
人群裡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原本擁擠的區域像炸開的馬蜂窩。
人們驚慌失措地向後猛退,瞬間清出了一小片空地。
隻剩下中間對峙的兩人。
面對直刺而來的兇器,夏如棠眼神一凜。
她不退反進,在刀鋒即將碰到她的臉時。
她猛地一擰腰,避過了這一擊。
在躲避的同時,她那始終扣著對方持刀片手腕的手,順勢向下一擰一拉。
在破壞對方重心的同時,她另一隻手已經閃電般探出,精準的抓住了小偷持刮刀手臂的肘關節上方。
夏如棠一個乾淨利落的背摔。
那小偷甚至沒明白怎麼回事。
整個人就已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掄起,在空中劃過一個短暫的弧線。
砰地一聲悶響。
小偷被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
刀哐當一聲脫手,飛出老遠。
小偷被摔得七葷八素,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隻能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整個激烈的過程,其實不過瞬息之間。
直到此時,月台上執勤的巡警才吹著哨子,奮力撥開人群沖了過來。
夏如棠鬆開手,平靜地指了指地上的小偷和遠處的刀具,「他持刀行竊,還想傷人。」
巡警將小偷銬起,而後驚訝地看著夏如棠,「小同志,沒受傷吧?」
「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下次遇到這種事兒,別自己上,找我們就行啊。」
「知道的。」
夏如棠沒再多言,視線掃過那個正慌忙檢查背包破口的男人。
這時,那位被誣陷的老人走了過來,他目光中帶著絲毫不加掩飾的欣賞。
「剛剛感謝兩位仗義執言。」
奶奶聞言擺擺手,淳樸地笑道,「沒什麼的,不是什麼大事,出門在外,誰都不容易。」
「那大妹子確實脾氣烈了些,哎,都互相包容包容。」
「小同志身手不錯啊。」老人看向夏如棠。
夏如棠隻是笑,卻不搭話。
老人話音一轉,「你們是走哪兒?」
奶奶生性純樸,根本沒有什麼防備陌生人的意識,她坦誠的回道:「我們啊,是去蘭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