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動我男人你試試?

第3章 懲治家暴男

  門口。

  夏老二夏國賓帶著老婆如同門神般堵在門口。

  他陰沉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奶奶塞東西的動作。

  那眼神貪婪而兇狠。

  「老不死的,藏了什麼好東西?」

  夏國賓嘴角扯出一抹獰笑,「給我交出來!」

  夏如棠不動聲色站起身,將奶奶護在身後。

  她沒有驚慌,隻平靜地看向堵在門口的三人。

  「二叔。」

  夏如棠聲音不大,「你說什麼?」

  夏國賓被她這平靜的態度弄得一愣。

  隨即怒火更盛。

  他指著奶奶藏在身後的手,「給我少裝傻!」

  「老不死的,快!拿出來!」

  奶奶聞聲瑟縮了一下。

  但事已至此,她沒辦法。

  如果不交出來,老頭子回來之後,她和阿花都沒好日子過。

  她正想著把還沒來得及交給孫女的荷包遞給二兒子。

  卻見孫女突然橫擋在她身前。

  「這是奶奶給我的嫁妝,怎麼,二叔連侄女的嫁妝都要搶?」

  夏國賓還沒說話,王金花就呸了一聲,「我呸!」

  王金花尖著嗓子嚷道,「你一個賠錢貨要什麼嫁妝!」

  「你爺已經把你賣……許給鄰村的王家了,人家過兩天就來接人!」

  夏如棠看著眼前女人那貪婪的嘴臉,她蹙了蹙眉。

  「你說什麼?」

  她這話一出,夏國賓和王金花對視一眼。

  王金花立刻雙手往腰上一叉,那薄薄的嘴唇向下一撇,「我說,你已經十六歲了,可以嫁人了!」

  「你二叔給你尋了門親事,這兩天就把事兒辦了。」

  「你說說你,十幾歲的人了,天天在家白吃白喝,你好意思嘛你?」

  「隔壁老劉家的閨女跟你同歲,現在娃都能滿地跑著打醬油了!」

  她嗓門又尖又亮,恨不得讓全村都聽見。

  「我們阿花那裡白吃白喝了,她一天乾的活……」

  「給老娘閉嘴!老東西!這有你說話的份兒?!」

  王金花上前一步,手指頭幾乎要戳到夏如棠的鼻尖上,唾沫星子橫飛,「你睜開你那雙沒用的老眼看一看!」

  「看看這家裡還有什麼?」

  「米缸快能當鑼敲了!」

  「竈膛冷得能凍死耗子!」

  「就你護著這個賠錢貨!你知不知道!多她一張嘴,知道得多費多少糧食嗎?」

  「那個賠錢貨一頓啃倆窩頭,比你三天吃得都多!」

  「咱家這破屋爛瓦的,哪兒還供得起她那尊大佛?」

  夏國賓在一旁沉著臉幫腔,「金花說得沒錯!」

  「自打大哥走後,全家靠都我和爹在地裡刨食養活。」

  「再說了,賠錢貨又不是我夏家的種,更不是我閨女,我有什麼義務要養活她?」

  「也就大哥心善,才……」

  「就是!」王金花隨聲附和。

  「我們家養著你們這一老一小,容易嗎?」

  「這家裡早就該清清賬,減減負擔了!」

  夏如棠等的就是這句話。

  「既然你們夫妻口口聲聲說我們白吃白喝,那我爸的撫恤金呢?!」

  這一問。

  如同平地驚雷。

  炸得夏國賓和王金花同時一愣。

  夏如棠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語速加快,「我爸是烈士,他的撫恤金是國家發下來,指定給我們的生活費!」

  「那筆錢,足夠我長到成年。」

  「錢呢?」

  王金花聞言臉色一變,尖聲道,「你胡咧咧什麼!哪有什麼撫恤金!」

  「沒有?」

  夏如棠擡擡手,揚了揚手裡的信封,「奶奶這裡可還留著當年部隊送來通知時,附帶的單據底子!」

  「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找村支書,當著大夥兒的面,算算這筆賬?!」

  「看看是我吃得多,還是有人黑了良心,連我爸用命換來的撫恤金都敢吞!」

  「你……你敢!」

  夏國賓色鐵青,氣得手都抖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一向悶不吭聲的小丫頭片子,竟然敢跟他算這筆賬!

  還擡出了村支書來壓他!

  他當然不會讓她去胡說八道!

  夏國賓咬牙,侵吞烈士撫恤金,這事要是鬧大了,他和他爹在村裡都擡不起頭。

  「你敢去!我打斷你的腿!」

  「我為什麼不敢?」

  「二叔二嬸都能把我賣了,我還不敢去找村支書?」

  夏如棠將他們的色厲內荏看在眼裡,知道敲打得差不多了。

  於是話鋒微微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妥協的意味,「二叔,二嬸,我不是不懂事的人。」

  「我知道家裡難處。」

  她低下頭,彷彿認命了一般,「嫁去王家……也行。」

  夏國賓和王金花狐疑地對視一眼,不明白她怎麼突然又服軟了。

  隻聽夏如棠繼續低聲說,「但總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地把我送過去吧?」

  「好歹……好歹讓我知道到底是哪戶人家?」

  「也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如果我什麼都不知道,萬一出了岔子,敗壞的還是夏家的名聲。」

  夏如棠這話,句句都戳在夏國賓夫婦最在意的地方。

  他們兒子的名聲和前途。

  王金花扯了扯夏國賓的袖子,低聲道,「她說的……也在理。」

  「反正她也跑不了。」

  夏國賓陰沉著臉,無聲的權衡利弊。

  硬搶恐怕這死丫頭真會魚死網破,不如先穩住她。

  夏國賓哼了一聲,「算你還有點良心!」

  「給你許配的人家就是西口村山腳邊的王家!」

  「能嫁進王家那可是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這兩天老老實實待著,別再出什麼幺蛾子!」

  夏如棠心中冷笑,王溪口村山腳邊的王家這一代基本沒有適婚年齡的男性,要麼才幾歲,要麼就……

  夏如棠思緒微轉。

  難不成是老王家那個隻知道吃飯睡覺和傻樂呵的傻兒子?

  「是傻根?」

  王金花聞言微微眯了眯眼。

  夏如棠眼底滿是冷意。

  那個傻根今年四十三歲,據說是出生的時候難產,生下來之後就是個癡傻的。

  一個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傻子,正常人家,根本不會把自家姑娘嫁過去。

  他也是附近幾個村落裡,出了名的難討媳婦。

  畢竟沒人會把自家閨女推入火坑。

  當然。

  別人家的閨女,那推不推的,就全憑良心了。

  顯然,這個夏國賓夫婦,都沒良心那玩意兒。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為了錢,才湊成這門婚事的。

  「不管他是誰,你都得乖乖嫁過去。」

  「我老夏家白養了你這些年,也是你該回報的時候了!」

  夏國賓掃了一眼奶奶手裡的東西,「老東西,把荷包給我!」

  就在這時。

  突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夫妻倆一回頭,就看到了他爸叼著一根油光發亮的煙桿,正一步一步走入屋內。

  「爸。」

  夏國賓上前一步,小聲在他耳邊說,「老東西藏私房錢了,還想偷偷拿給那死丫頭!」

  夏老栓那渾濁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陰鷙的目光在奶奶和夏如棠之間掃視。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煙草和舊房屋特有的潮黴氣味。

  夏老栓佝僂著背,吧嗒吧嗒地裹著那桿老煙槍。

  渾濁的煙霧從他齒縫和鼻孔裡噴出來。

  他含著煙桿,聲音含糊不清,「老太婆!」

  他那雙三角眼銳利得像鉤子,死死釘在奶奶那不斷往身後藏的手上。

  「你藏什麼呢?」

  奶奶那瘦小的身軀猛地一顫,她本能地縮緊肩膀。

  那是一個長期承受擊打才會形成的自我保護姿勢。

  她頭低得幾乎要埋進兇口,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沒,沒什麼……」

  「放你娘的狗臭屁!」

  夏老栓猛地啐了一口濃痰。

  那黃褐色的痰液黏糊糊地落在奶奶腳邊,帶著極緻的侮辱。

  他幾步逼近,「老子眼睛還沒瞎!拿出來!別逼我動手!」

  他吼叫著,唾沫星子濺到了奶奶灰白的頭髮上。

  一旁的夏國賓冷眼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彷彿眼前發生的隻是每日必見的尋常戲碼。

  他甚至覺得有些無聊,打了個哈欠。

  「爸,我還有事,先走了。」

  對他而言,有他爹這座大山在。

  這個家裡就沒有撬不開的嘴,拿不到的東西。

  反正他爸拿到東西後,也會在第一時間給他。

  他在不在的,問題都不大。

  夏老栓頭也沒擡,揮揮手,「去去去,忙你的去。」

  夏國賓於是拽了拽自己媳婦的胳膊,兩人一塊離開了老宅。

  夏老栓眼中兇光一閃,「我讓你把東西給我,你聾了嗎?!」

  「我……」

  奶奶囁嚅著根本沒敢擡頭。

  夏老栓見她這個反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中怒意更甚,「我說話現在是不管用了是吧?!」

  話音未落,夏老栓那隻剛握過鋤頭的手,狠狠一推,直接搡在奶奶瘦弱的隻剩一把骨頭的肩胛骨上!

  「啊!」

  奶奶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驚呼,乾瘦的身體像一片破布般向後倒去。

  「奶奶!」

  夏如棠飛快伸手,扶住了即將摔倒在地的奶奶。

  將奶奶扶穩後,她轉而看向夏老栓。

  她眉梢眼底全是冷意。

  夏老栓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渾濁的三角眼裡翻湧著濃稠的譏諷與嫌惡。

  「死丫頭,你是一點記性都不長啊?」

  他陰陽怪氣地嗤笑著,「皮又癢了是不是?」

  「是忘了上次笤帚疙瘩挨身上的滋味了?」

  「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夏老栓說著就順手抄起一旁斜靠在牆邊的掃帚,緩步逼近兩人。

  奶奶卻在這時,主動交出了藏在身後的東西。

  夏老栓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算你識相。」

  夏老栓隨手丟開手裡的掃帚,然後掂量著手中的東西。

  他慢悠悠吐出一口嗆人的煙圈,語氣更加尖酸,「一個撿來的野種,賠錢貨,你居然還當成寶似的護著!我看你是老糊塗了!」

  說罷,他低頭粗暴地撕開了那個信封。

  然而,裡面掉出來的,隻是一疊泛黃的匯款單據和幾張邊角磨損的黑白照片,以及薄薄的戶籍頁。

  「媽的!儘是些沒用的廢紙!」

  夏老栓見都是些沒用的廢紙,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看也不看,隨手將那些記載著長子對家庭最後牽挂的憑證,像丟垃圾一樣,狠狠摔在地上!

  人沒了,這些東西更是毫無用處。

  也就這個死老太婆會拿這些垃圾當個寶!

  那洋洋灑灑的匯款單和照片散落一地。

  奶奶嗚咽著,伸出布滿老繭和皺紋的手,顫抖著一張一張地去拾撿那些散落的記憶。

  夏如棠看著她卑微而執拗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憫與憤怒。

  她沉默地彎下腰,幫著奶奶一起撿拾。

  而當夏老栓不耐煩地扯開那個藍色荷包時,他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因為荷包裡,赫然是一疊疊捆紮得整整齊齊卻面額細碎的紙鈔!

  十元,一元,兩元,五角,兩角,一角,五分,一分。

  他快速清點下來,竟有九十塊之巨!

  這無疑是一筆巨款!

  「死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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