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動我男人你試試?

第41章 不想拖大家的後腿

  這話一出,屋內的女兵們頓時一個個面如土色。

  女兵們互相交換著眼神。

  班長掃向門口。

  堵在門口的女兵們下意識地讓出一條通路。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到門外的腳步聲遠去,門口的女兵們才稍稍鬆了口氣。

  大家同住一個宿舍幾個月了,平日裡一起流汗,一起吃苦,基本上都比較熟悉。

  此刻,她們圍到病床邊,七嘴八舌地關心起來。

  「知餘,你感覺怎麼樣?」

  「好點了嗎?」

  「醫生怎麼說?」

  「嚴不嚴重?」

  「還有,你餓不餓?」

  「想吃什麼?我們去給你打點?」

  對於班長剛才那番話,大家心照不宣,誰也沒有主動提起。

  江知餘看著圍在床邊的戰友們,聽著她們關切的問候,眼底泛起了難言的感動和愧疚。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

  「哎呀,都是戰友,這麼客氣做什麼呀。」

  一個女兵連忙擺手。

  「對啊對啊,人沒事就好。」

  「都是一個班的姐妹,沒必要說這些客氣話。」

  「不過……」

  還是有人忍不住問出了大家心底的疑惑,「知餘,你為什麼非要自己偷摸著加練啊?」

  「考核不是都已經結束了嗎?」

  「而且這次也沒末位淘汰機制,這麼拚命做什麼?」

  「對呀對呀,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啊。」

  面對大家關切又帶著探究的目光,江知餘的頭垂得更低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病號服的衣角,「我……我昨天考核是最後一名。」

  她停頓了一下,「我不想……不想每次都拖大家的後腿。」

  女兵們都愣了一下,連帶看向江知餘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

  在她們以往的印象裡,江知餘就是那種體能成績平平,但每次考核都能穩定發揮的那種氣運之子。

  但其實,就算江知餘在她們之中體能不算出眾,但在之前的新兵營,表現也是相當亮眼的。

  主要是看跟誰比。

  說實話,之前被淘汰的李紅梅,平日裡各項體能訓練表現都比江知餘要稍好些。

  但李紅梅最終考核因為失誤,排名卻落在了江知餘後面。

  因此李紅梅被淘汰時憤憤不平,但她也沒直接找江知餘的麻煩。

  反而是去挑釁同期兵裡拔尖的夏如棠,認為她佔了太多風頭。

  夏如棠算是這一批新兵裡,公認拔尖的那一撥人。

  在男兵裡也是叫的上號的那種。

  各項成績優異得讓人難以望其項背。

  女兵裡排第二的是李正蘭和一班的李嶺,她們僅次於夏如棠,體能戰術各方面能力都很突出。

  但李正蘭性格開朗隨和,願意跟戰友們打成一片,人緣極好。

  反倒是夏如棠。

  性格非常冷淡,平日裡話語極少,幹什麼都顯得有些獨來獨往。

  好像也就活潑開朗的路嘉能跟她走得近一點。

  雖然大家內心深處稍許有些嫉妒夏如棠,嫉妒她那驚人的天賦,和永遠穩定的情緒和淡定姿態。

  但沒人真正討厭她。

  因為她雖然冷淡,從不主動與人結交攀談。

  但不管誰在訓練中遇到困難,隻要是她看見了,她總是第一個默默出手幫扶的。

  不管是之前訓練傷了胳膊的路嘉,還是這次的江知餘。

  夏如棠的人品和擔當,大家心裡都有一桿秤,一點不質疑。

  此刻,看著病床上因為不想拖後腿而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的江知餘,再想到班長那連坐的懲罰。

  女兵們心情複雜。

  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安慰?

  鼓勵?

  還是埋怨?

  似乎都不太合適。

  房間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之中。

  夏如棠率先打破了寂靜,「體能差就好好練。」

  此言一出,大家都面面相覷。

  似乎都覺得夏如棠這話實在是太直白了一些。

  江知餘雖然體能差了點,但平時誰有事她都熱心幫忙,人緣很好。

  這話是能說的?

  夏如棠目光落在江知餘身上,「既然你能留下來,就說明你有可取之處。」

  「發揮長處,補足短處,才是你如今應該做的事。」

  「自憐自艾沒用。」

  江知餘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身下的軍綠色床單,指節微微發白。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就在這時,夏如棠突然話鋒一轉,「等你恢復之後,我陪你練。」

  江知餘猛地擡頭,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你,你陪我?」

  「班長說得對,我們是一個班的戰友,理應互幫互助。」

  夏如棠說完,掃過宿舍裡每一個女兵,「大家也一樣,有需要儘管和我開口。」

  此話一出。

  女兵們看向夏如棠的眼神都變了。

  剛才還覺得她刻薄不留情面。

  現在卻品出了別樣的滋味。

  那些目光裡有驚訝,有審視。

  大家都在打量這個平日裡總是獨來獨往的戰友。

  她瞧著冷漠,其實還挺有個性的。

  趙小琳悄悄對李正蘭比了個口型。

  李正蘭沒說話,隻勾了勾唇。

  病房裡因夏如棠這句話再度陷入短暫的寂靜。

  隻聽得見窗外偶爾傳來的操練口號聲。

  江知餘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眶更紅了。

  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好,謝謝你,如棠。」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門邊的路嘉突然開口,「加練怎麼能少了我?」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病床前,拍了拍江知餘的肩膀,「我耐力好,以後晨跑我也陪你。」

  「我射擊成績還行。」李正蘭也走上前,「知餘,以後訓練場,我教你技巧。」

  「我單杠還可以……」

  「我戰術動作比較標準……」

  一時間,女兵們紛紛開口。

  原本沉悶的病房突然熱鬧起來。

  這個說要教這個。

  那個說要陪練那個。

  彷彿江知餘的傷病成了凝聚整個集體的契機。

  夏如棠靜靜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唇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表情恰好被路嘉捕捉到。

  她沖夏如棠豎了豎大拇指。

  「不過知餘,你得答應我們一件事。」

  李正蘭突然正色道,「以後加練必須告訴我們,不能再一個人偷偷來了。「

  江知餘連連點頭,「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好了好了,讓知餘休息吧。」

  路嘉看了眼時間,「咱們輪班照顧,今天我先留下。」

  「你們回宿舍休息。」

  女兵們點點頭。

  臨走前又囑咐了幾句後,才陸續離開。

  夏如棠走在最後,快到門口時,江知餘突然叫住她,「如棠!」

  夏如棠回頭。

  「謝謝你。」江知餘真誠地說。

  夏如棠輕輕點頭,「好好休息。」

  大家各自走後,路嘉走到床邊問道,「知餘,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知餘抿緊發白的嘴唇。

  昨日訓練場上那令人無地自容的一幕,再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那是四百米障礙的最後一關。

  兩米高的障礙牆。

  她已經失敗了兩次。

  這是第三次嘗試。

  但她的雙腿像是灌了鉛,肺部火辣辣地疼,她仍舊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向上一躍!

  手指堪堪夠到牆頭,小臂卻傳來一陣難以支撐的酸軟。

  緊接著,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

  她嘭的一聲重重摔進沙坑裡。

  瞬間激起一片沙土。

  「江知餘,二分四十七秒!最後一名!」

  教官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在記錄闆上劃下了她無法接受的現實。

  她趴在沙坑裡。

  汗水沙土和屈辱的淚水混在一起,黏在臉上。

  視線模糊中,她看到了不遠處那些男兵臉上的鄙夷。

  「女兵嘛,別要求那麼高。」

  「再說了,就這樣瘦瘦弱弱的,要求就別太高了。」

  那些聲音裡帶著大度的寬容。

  這寬容像一記耳光,比任何直接的嘲諷都更讓她難堪。

  在新兵連,她曾是優秀代表。

  是能從團長手中接過獎狀的尖子。

  可偵察連這個尖子雲集的地方,徹底將她的自信擊得粉碎。

  每一次考核,每一次訓練,她都拼盡全力。

  卻彷彿永遠在隊伍的末尾掙紮。

  她不由得想起被淘汰的李紅梅。

  李紅梅平日訓練表現其實比她稍好,最終考核卻因緻命失誤排名落後。

  李紅梅離開時那不甘憤懣,此刻無比清晰地灼燒著她的記憶。

  下一次呢?

  如果下一次考核,自己稍有閃失,那個離開的人,會不會就是她江知餘?

  正是這種不甘於墊底的執念,她才能想到最笨拙的方式。

  她選擇偷偷加練!

  哪怕隻能多翻過一次那座牆,多縮短一秒時間。

  似乎也能向所有人證明,她並非無可救藥,她還在拚命追趕。

  於是,當夜幕深沉,查寢的腳步聲遠去後,她鬼使神差地溜出了宿舍。

  月光下的障礙場顯得格外肅穆,也格外冰冷。

  她不敢去碰可能發出聲響的器械,便選擇在旁邊的跑道上進行折返跑和深蹲。

  一次次衝擊著自己的耐力極限。

  汗水很快浸透了她的作訓服,夜風一吹,冷得她直打哆嗦。

  就在她感覺雙腿如同踩在棉花上,快要支撐不住時,遠處忽然射來一束巡邏手電筒的光柱!

  她心中一驚,違反紀律私自加練若是被抓到,後果不堪設想!

  情急之下,她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衝進訓練場旁邊茂密的草叢裡。

  她迅速趴下,屏住呼吸,連心跳聲都覺得震耳欲聾。

  手電筒光柱在附近掃了幾下,巡邏士兵的交談聲漸行漸遠。

  直到確認安全,她才敢稍微放鬆。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鑽心的疼痛猛地從左小腿爆發開來。

  肌肉劇烈地痙攣收縮,痛得她眼前發黑,幾乎要叫出聲來!

  她死死咬住嘴唇,雙手用力去掰扯抽筋的腳掌,試圖緩解這突如其來的劇痛。

  可也許是過度訓練導緻肌肉早已超出負荷,也許是夜裡的低溫加劇了癥狀,痙攣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迅速蔓延,整條腿都變得僵硬不聽使喚。

  緊接著,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湧上頭頂,冰冷的汗水瞬間布滿額頭。

  她想呼救,嗓子卻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黑暗如同厚重的帷幕,迅速吞噬了她的意識。

  之後她剛剛恢復意識,就聽到了路嘉的聲音。

  她喊不出來,所以才抓緊草叢使勁搖晃,企圖以此引起路嘉的注意。

  隻是此刻,在面對路嘉關切的目光時,她卻不知道怎麼回答。

  路嘉見她為難的樣子,無聲嘆了口氣,「不想說就不說,沒關係的。」

  江知餘垂著頭。

  情緒異常的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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