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三人進入了進退兩難是境地
她把彈匣裝好,拉動槍栓。
然後她從腰間摸出兩顆煙霧彈,這是最後的存貨了。
「煙霧散開之後,我往左前方沖,吸引火力。」
她說,「你們打掉側翼。」
胥嘉寅皺眉,「你一個人沖?十五發子彈打十六個?」
「你瘋了?」
夏如棠沒理他,拉開第一顆煙霧彈的引信。
「十秒後,第二顆。」
她把另一顆塞進胥嘉寅手裡,「扔遠點,越遠越好。」
胥嘉寅握著手裡的煙霧彈,看著她。
煙霧已經開始瀰漫,她的臉在白色的煙霧中變得模糊。
第一顆煙霧彈炸開,白色的濃煙迅速在冰面上蔓延。
夏如棠在煙霧中低姿前進,速度極快,腳下幾乎沒有聲音。
十秒。
胥嘉寅把第二顆煙霧彈用力扔向右側最遠的地方。
煙霧炸開,在冰面上形成第二道屏障。
槍聲驟然密集起來。
子彈從各個方向射來,打在冰面上,濺起碎冰和雪霧。
夏如棠在煙霧的邊緣停下,快速判斷槍聲的來源和方位。
左前方二十米,三個。
正前方三十米,五個。
右前方偏十五度,兩個。
後方……
她沒管後方。
後方是胥嘉寅和歐陽的。
夏如棠深吸一口氣,從煙霧中探出半邊身體。
第一個目標,左前方二十米,正在換彈匣。
夏如棠擡手就是一槍。
兩百米外,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應聲倒下。
乾淨利落。
剩下的追兵動作一滯,陣型略微散開,速度慢了下來。
緊接著,子彈朝夏如棠的方向傾瀉而來。
夏如棠已經縮回煙霧中,繼續向左側移動。
五步。
停下。
露頭。
第二個目標,正在朝她剛才的位置射擊,完全沒意識到她已經換了位置。
又是一槍。
正中眉心。
第三個目標終於慌了,開始往後撤。
夏如棠沒給他機會。
第三槍,從側翼貫穿他的頸部。
三發子彈,三個人。
時間才剛剛過去十秒。
夏如棠沒有停留,繼續向前推進。
煙霧開始變淡,能見度在下降。
她需要新的掩體。
前方五米,有一塊凸起的冰塊。
她縱身一躍,撲向冰塊。
子彈追著她,打在冰面上,最近的一顆距離她的腳踝不到十公分。
她落在冰塊後面,大口喘氣。
夏如棠從冰塊側面探出頭,快速掃了一眼。
正前方三十米,五個目標,分散在三處掩體後面。
右前方偏十五度,兩個目標,躲在冰裂縫裡。
正後方,槍聲還在響。
胥嘉寅和歐陽還活著。
夏如棠收回目光,盯著正前方的五個目標。
她在心裡快速計算。
距離三十米,風向偏左,風速每秒三米,氣溫零下二十度,子彈軌跡會受風力影響,需要向左修正兩指。
五個目標,四個彈匣,十五發子彈,不對,現在隻剩十二發了。
她必須每一槍都命中要害,不能浪費一顆子彈。
十五發子彈,打了十一發,還剩四發。
而她的既定目標,還剩五個。
右前方偏十五度,冰裂縫裡的兩個。
這一次追兵們終於停了下來。
他們開始謹慎地尋找掩體,調整陣型。
不再像剛才那樣肆無忌憚地衝鋒。
夏如棠嘴角微微勾起。
她剛要移動,一顆子彈突然從側面飛來,打在她藏身的冰塊上。
那角度極其刁鑽,差一點就打中她的頭。
夏如棠根本沒去思考,她擡手,連續變換三個方位。
期間間隔不超過一秒。
遠處,三個正在逼近的黑影應聲倒下。
夏如棠打完這三槍,槍裡隻剩最後一發子彈了。
她不再冒進,因為她隻剩下一顆子彈。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能用。
於是夏如棠趁著煙霧散盡時,她找準機會,飛快移動。
她的身影在雪地裡移動,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與此同時,追兵的子彈密集得像雨點。
夏如棠隻一味的翻滾,跳躍,在子彈的縫隙中穿行。
十米。
五米。
她撲進離她最近的人。
刀光閃過。
一個人倒下。
她順手拿起對方武器,開始掃射。
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每一次扣槍都精準緻命。
餘下五人,不到十秒,全部倒下。
彼時,煙霧散開,包抄的人全軍覆沒。
夏如棠正要奔向離她最近的掩體時,一顆子彈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在她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夏如棠立刻改變方向。
子彈追著她。
一顆接一顆。
打得雪地一片狼藉。
等她撲進另外一個掩體時,她才察覺左肩一陣劇痛。
夏如棠咬緊牙關,血從肩膀流下來,很快就浸濕了半邊衣服。
她用右手按住傷口,擡頭看了一眼天色。
那個狙擊手藏在她右後方約一百五十米的位置,從剛才那一槍的角度判斷,應該在河岸上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
那地方視野極好,幾乎可以覆蓋整片冰面。
隻要她露頭,下一顆子彈就會打穿她的腦袋。
夏如棠趴在冰塊後面,呼吸很輕,很慢。
她在數。
數對方的呼吸節奏,數子彈的間隔,數風的方向和速度。
但那個狙擊手不給她機會。
一槍之後,再也沒有第二槍。
他也在等。
等她沉不住氣。
等她冒頭。
夏如棠閉上眼睛。
左肩的傷口疼得她眼前發黑,但她沒有分神去處理。
哪怕隻是動一下手臂,都可能被對方捕捉到。
胥嘉寅和歐陽呢?
她側耳傾聽。
正後方已經沒有槍聲了。
三個人,被一個狙擊手壓在冰面上,動彈不得。
夏如棠咬了咬牙。
隻要再等一會兒,等天徹底黑下來,就有機會。
就在這時。
一聲槍響倏然響起。
夏如棠瞳孔微縮。
緊接著,又是一聲。
然後是第三聲。
三槍過後,一切歸於寂靜。
夏如棠沒有動。
她側頭盯著方向,目光如刀。
風雪中,有一個人影正朝她走來。
那人走得很慢,步態從容,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走到距離夏如棠二十米的地方,停下腳步。
夏如棠看清了他的臉。
那張臉稜角分明,輪廓很深,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他穿著一身蘇軍的制服,但肩章被扯掉了,看不出軍銜。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握著一把狙擊槍,槍口還冒著熱氣。
此時,他正看著夏如棠。
夏如棠的槍口也直直的對準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
夏如棠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