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張家丫頭把她爹給捅了!
就在這時,一抹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切入刀光與女孩之間!
夏如棠在張老四揚刀的瞬間就已啟動,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她速度極快,幾乎在菜刀即將落下的瞬間,已然切入兩人之間。
她沒有硬接那勢大力沉的劈砍,而是側身擰腰,一手精準地扣住張老四持刀手腕的脈門,用力一捏,同時另一隻手猛地向上托架其肘關節!
「呃啊!」
張老四隻覺得手腕一陣劇痛酸麻。
全部力道瞬間洩了大半,劈砍的動作變形,菜刀擦著夏如棠的臂膀外側劃過。
棉衣被割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裡面的棉絮翻飛。
與此同時,徐元韜也已從側面迅猛貼近!
他毫不留情,一記沉重的肘擊狠狠砸在張老四的頸側!
「呃!」
張老四遭此重擊,持刀的手臂瞬間軟了下去,菜刀哐當落地。
張老四整個人眼前發黑,踉蹌著向一旁歪倒。
夏如棠動作不停,單膝迅速頂住張老四的後腰,將他一條胳膊反擰到背後,徹底將其制服在地,任憑他如何掙紮吼叫都動彈不得。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夏如棠衝出到徐元韜配合將張老四放倒制服,不過短短幾秒。
從女孩絕望一刺,到張老四暴怒劈砍,再到夏如棠格擋,徐元韜制服,整個過程都驚心動魄。
直到張老四被死死按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周圍的人才彷彿從定格中恢復過來,爆發出更大的驚呼和騷動。
那小姑娘看著倒地被制服的父親,又看看擋在自己身前,手臂衣袖破損的夏如棠。
她終於從巨大的驚嚇和混亂中回過神,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她轉身撲進同樣嚇傻了的母親懷裡。
徐元韜撿起地上的菜刀,又看了一眼還插在張老四兇口微微顫動的剪刀,他眉頭緊鎖,對著周圍嚇呆的鄰居喊道,「還愣著幹什麼?」
「快去報公安!」
巷子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劣質白酒的氣味。
「殺……殺人了!」
「張家丫頭把她爹給捅了!」
「完了完了,出人命了!」
「快,快去叫派出所的人!」
張老四兇口還插著那把觸目驚心的剪刀。
他起初還在瘋狂地掙紮咒罵,目標直指那對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母女。
「臭娘們!」
「喪門星!」
「等老子起來弄死你們!」
「還有你個死丫頭!敢捅你老子!天打雷劈的畜生!」
張老四叫罵的聲音洪亮,中氣似乎還挺足。
這讓一些圍觀的人,包括匆匆趕來的幾名公安人員,最初並未立刻意識到他傷勢的嚴重性。
那剪刀插在厚厚的棉襖上,出血量看起來似乎並不洶湧,隻是洇開了一片暗紅。
一名年輕的公安上前,看著還在扭動咒罵的張老四,皺了皺眉,對夏如棠說,「同志,先把人放開吧?」
「這……具體情況我們還得了解。」
夏如棠交接時,刻意提醒,「他兇口被剪刀刺入,深度不明,但位置危險。」
「現在剪刀堵住了主要創口,一旦貿然拔出,會造成內部大出血。」
「所以,在送往醫院之前,不要拔出剪刀。」
那幾個公安聞言,臉色也嚴肅起來。
他們這才發現張老四雖然叫罵得兇,但臉色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
他額頭上此刻也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隻是被酒氣和暴怒掩蓋著。
公安負責人是個有經驗的老同志,他仔細查看了一下張老四的狀況,「這位女同志說得對。」
「快!去找門闆或者擔架!」
「小心點,把他平移上去!直接送衛生院!」
幾個公安和熱心鄰居趕緊忙活起來。
張老四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掙紮的力氣在迅速流失,咒罵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疼,疼死老子了……老子不能死……」
其實夏如棠知道,這一剪刀很可能已經刺破了關鍵臟器或血管。
即便現在處理,這個男人生存幾率也極其渺茫。
夏如棠並沒有出手施救的打算,無論是從情感上,還是從理智上,她隻是冷靜地維持著現狀,等待公安接手。
很快,張老四被小心翼翼卻又不可避免地顛簸著擡上了臨時找來的門闆,送往衛生院。
他兇口的剪刀隨著移動微微顫動。
而每一次顫動都可能加速死亡的來臨。
夏如棠默默看著他們離開,知道這人大概率是救不回來了。
巷子裡暫時恢復了平靜。
夏如棠走到那個小姑娘面前。
女孩臉上淚痕未乾,眼神裡充滿了後怕茫然,還有一絲解脫般的空洞。
她的母親,那個坐月子的婦人,也隻是抱著嬰兒無聲流淚,巨大的變故讓她們不知所措。
夏如棠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一些,她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和一支筆,快速寫下一個號碼。
那是獵鷹基地轉接通訊班的電話。
夏如棠把紙條塞進小姑娘冰涼的手裡,「這個你收好。」
「今天的事情,公安還會來找你們問話,你們如實已告就行。」
「如果……如果後面遇到實在過不去的坎,比如有人為難你們母女,或者生活上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可以試著打這個電話,就說找炊事班夏如棠。」
夏如棠沒有多做解釋,也沒有空泛的安慰。
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對這母女幾人將是巨大的考驗。
流言蜚語,以及失去經濟來的生存壓力會接踵而來。
「你隻是保護了你的母親,你沒做錯任何事情。」
小姑娘緊緊攥著那張紙條,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徐元韜在一旁看著,沒有說話。
他明白夏如棠此舉的意義。
這不符合規定,甚至可能給她帶來麻煩。
但他知道,這是在原則和程序之外,夏如棠所能給予的一點微不足道,卻可能是唯一的人性溫度。
陽光依舊斜照,但巷子裡的寒意似乎更重了。
夏如棠和徐元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