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動我男人你試試?

第253章 非常殘酷的挑選方式

  夜幕開始降臨。

  綜合訓練場被幾盞大功率探照燈照得亮如白晝。

  泥潭、鐵絲網、高牆、繩索、火圈……

  一系列障礙冷酷地陳列著。

  王玲已經站在指揮位,手裡拿著新的名冊和計劃。

  王玲對龔峻低聲說,「今晚,按燭火計劃第一序列進行。」

  龔峻眼神一凜,「那個……會不會太急了?」

  「她們剛經歷了極限越野和淘汰。」

  「急?」

  王玲看著正在歪歪扭扭跑向訓練場的隊伍,「當年先輩們,接到命令就必須頂著轟炸強渡冰河,急不急?」

  「敵情突變就必須連夜翻越雪山,急不急?」

  「我們現在給的緩衝,已經夠奢侈了。」

  王玲看向訓練場邊緣那片特意布置的,模擬沼澤濕地的陰暗區域,「讓她們體會,什麼叫絕對的靜止,與極緻的忍耐。」

  「這關乎戰場紀律,也關乎生存。」

  女兵們被帶到那片濕冷泥濘的區域旁。

  王玲宣布了規則。

  「全身浸入泥沼,隻留面部在外,保持絕對靜止四小時。」

  「期間會有敵巡邏隊反覆巡視,任何微小的動作,聲響都會被扣分,嚴重者直接淘汰。」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當身體沉入冰冷的,散發著腐朽氣息的泥漿中時,很多女兵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僅僅是冷,更有一種被活埋般的窒息感和對未知的恐懼。

  蟲子可能在皮膚上爬,泥水灌進耳朵,眼睛要一直睜著觀察敵情……

  林雪咬緊了牙關,努力讓呼吸平緩。

  孫勝男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冷肅。

  熊超調整著姿勢,尋找一個相對能持久的著力點。

  蘇晴在心裡默默數數,試圖分散注意力。

  探照燈的光束不時掃過泥潭。

  教官穿著靴子從旁邊走過,腳步聲沉重,有時會故意停在某個女兵面前,長時間凝視。

  時間被無限拉長。

  每一分鐘都像一年。

  寒冷滲透骨髓,肌肉開始僵硬而酸痛而麻木。

  生理的極限和心理的焦灼雙重煎熬。

  一個女兵忍不住,極其輕微地挪動了一下麻木的腿。

  「37號!動什麼?扣兩分!」

  另一個女兵似乎被蟲子叮了臉,下意識想擡手。

  「29號!控制住!警告一次!」

  無聲的壓力,比大聲呵斥更令人窒息。

  王玲站在陰影裡,看著泥潭中那些模糊的隻剩下一張張蒼白面孔的身影。

  王玲輕聲對身邊的龔峻說,「知道這考核原型嗎?」

  龔峻搖頭。

  「抗美援朝,冰湖潛伏。」

  「為了發起突襲,一個加強連,在齊兇的冰水裡,一動不動泡了六個小時。」

  「衝鋒號響的時候,三分之一的人沒能自己站起來。」

  「他們面對的,是零下幾十度的嚴寒,和敵人隨時可能發現的緻命危險。」

  「我們現在給的,隻是泥沼,隻是四小時。」

  龔峻頓時陷入了沉默。

  接下來的日子,時間的概念被徹底扭曲。

  白天與黑夜的界限模糊。

  隻剩下無休止的訓練考核篩選。

  每天天不亮,急促的哨聲就撕破營地短暫的寂靜。

  武裝奔襲用的是磨得發白的帆布背囊和真槍實彈的配重。

  負重泅渡在冰冷的河裡進行,沒有防水保暖的先進裝備,隻有濕透後沉重如鐵的棉布軍裝。

  極限攀岩依託的是駐地附近真實的陡峭崖壁,保護繩是粗糲的麻繩,岩點要靠自己尋找和判斷。

  每一項都卡在生理崩潰的臨界點。

  下午是層出不窮的專項技能突擊檢驗。

  炸藥包的捆紮、導火索計算與接續。

  晚上,則是各種條件下的潛伏與偵察。

  可能是墳地旁徹夜不動觀察敵哨兵換崗規律。

  也可能是蒙著眼在野外靠記憶摸回營地,任何一絲響動或偏差都會招緻嚴厲呵斥和扣分。

  淘汰不再僅僅是宣布,更是隨時可能降臨的命運。

  訓練場邊,總有一輛敞篷的卡車沉默地停著,柴油發動機偶爾突突地響著,提醒著它的存在就是為了送走不合格的人。

  第三天,又有九人離開。

  原因包括武裝泅渡時抽筋溺水被救起但判定失敗。

  攀岩時保護動作變形被勒令停止。

  電台密語抄收連續三次無法破譯。

  第五天,一場模擬村落巷道搜索與清剿演練中,因為兩名隊員突入順序和火力掩護協同失誤,導緻由群眾被誤傷,負責指揮的孫勝男和主要突擊手林雪,另一名隊員被嚴厲批評並記錄重大失誤。

  雖未當場淘汰,但檔案上已留下了刺眼的記錄。

  熊超憑著牲口般的體力和一股子不服輸的狠勁挺了過來。

  李正蘭的步伐依舊穩當,但話越來越少,彷彿所有的力氣都用來對抗身體極度的疲勞和精神的緊繃。

  蘇晴靠著過人的記憶力和冷靜頭腦在理論和技術項目上拿分,但需要絕對體力的項目始終是她的難關。

  江知餘在首次越野虛脫後,反而憋足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是笨鳥,隻能用時間熬。

  熄燈後還在昏暗的走廊燈下練習打背包,捆紮木塊當做炸藥模型,手指被粗糙的麻繩磨得血肉模糊又結痂,她卻絲毫不含疼。

  她成了每天最早到訓練場預熱,最晚離開加練的那一個。

  王玲注意到了這個沉默卻拚命的兵,沒說什麼,但考核時看她的時間明顯長了點。

  第一周的最後一天,傍晚。

  剩餘的女兵被再次集合到土操場上,人數已肉眼可見地稀疏。

  王玲沒有拿文件夾,隻是背著手,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這些面龐黝黑皴裂,眼神卻大多被磨得更加銳利或執拗的姑娘們。

  「六十六人進入這一周。」

  王玲開口,聲音帶著沙啞,「現在,還剩二十三個。」

  短短七天,再次篩掉四十三人。

  加上最初淘汰的四十人,一百零六個女兵,在短短八天裡,隻剩下這點人。

  「但這二十三個裡頭。」

  王玲繼續道,語氣沒什麼起伏,「還有三個人,各項成績墊底,勉強掛在車上。」

  「根據第一階段最終評定……」

  她念出了三個名字。

  其中一個女兵身體晃了一下,被旁邊的人扶住。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

  另外兩個死死咬著嘴唇,臉色灰白。

  「你們三個,留隊察看。」

  「就一周時間,把短闆補上來,下周這個時候,要是還拖在最後,直接走人。」

  也就是說,理論上,一周後,這支隊伍很可能隻保留二十人。

  「從明天起,進入第二階段,為期三個月。」

  「訓練重點,從磨體力,刷底子,轉到合成戰術,特種技能和實戰對抗。」

  「你們這二十來人。」

  王玲的目光像刀子,刮過每一張臉,「未來三個月,要學要練要考的內容包括野戰條件下地圖測繪與方位判定,複雜地形無補給生存,化裝偵察與潛入,對固定目標和小股敵人的襲擊與捕俘,突發情況下對重要人員的轉移與護衛,以及作為戰術小組在上級意圖下的獨立作戰與協同。」

  「淘汰,不會停。」

  「最後。」

  王玲的聲音在寒風中格外清晰,「我們要從你們中間,拉出一支能打硬仗,能完成特殊任務的小分隊。」

  「這支隊伍,要能在最苦最險的地方紮根,也能隨時抽出來當尖刀用。」

  「所以,編製會八名正式戰鬥員,四名預備隊員。」

  「一共十二個位置。」

  十二個!

  這意味著,就算熬過了這第一周的鬼門關,在接下來的三個月裡,眼前這二十來人,至少還得有八個要離開。

  「正式和預備,平時訓練一個標準,任務準備一樣要求。」

  「往後的三個月,團隊配合的分量會越來越重。一個人出錯,全體吃掛落。」

  「真正的信任和默契,會是你們闖過某些鬼門關的唯一指望。」

  「當然。」

  王玲嘴角似乎動了一下,絕非笑意,「個人那點本事要是過不了硬,隊伍成績再好也救不了,該走還得走。」

  「車就在那兒。」

  她指了指操場邊那輛熟悉的卡車,「對誰都一樣,隨時有效。」

  「是留下來,接著啃後面三個月更硬更險也更磨人的骨頭,去爭那十二個位置裡的一個。」

  「還是現在就停下,帶著這八天的記憶回去,給你們最後半分鐘想清楚。」

  沒人動。

  現場隻有壓抑的呼吸聲和夜風吹過草梢的簌簌聲。

  疲憊到極點的身體裡,那點不肯滅的東西,在聽到十二個人這個數時,像是被猛地攥緊,疼得人一激靈,卻又燒起更烈的火苗。

  王玲不再說話,隻是靜靜看著。

  她知道,真正的煎熬,對剩下這些人來說,才剛開了個頭。

  未來的三個月,是技能心氣韌性,甚至人性的全方位鍛造。

  能走到最後的,不一定是現在最強的,但一定是最能扛,最肯熬,最懂得在絕地裡找那條活路和勝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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