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蹭酒席
祭祀儀式結束後,陸彩萍開始烤全羊。她把那兩隻羊都烤了。
整隻羊腌制了兩天,再用竹子在肚子撐開,架在火上烤。
烤全羊講究火候,火候太大,表皮容易焦黑,可裡邊還不熟。
火候要是太小,時間過長,肉質容易柴。
陸彩萍用的是炭火烤,這樣容易控制火候。
這羊肉烤的滋滋作響,滴落的油掉進炭火,轟的一聲,燃起了明火,那香味麻辣勁道竄上了鼻腔。
再撒上工坊特製的燒烤孜然粉,不多時,整個大河村上空中便飄起了烤羊肉的香味。
眾人聞的不由得吸了一大口香氣。
太香了!
不少村民閉著眼睛聞著香味,咽了咽口水。
陳蘭花和陳冬梅還有陳力和陳安,四個人佔了一桌子。
陳力深吸了一口氣:「好香!」說話間嘴角流下了晶亮的哈喇子,擡起袖子擦了擦。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上菜。」
幾個人不約而同朝後廚看去。
「你們怎麼來了?」四丫皺著眉頭。
陳冬梅不滿道:「怎麼,難道不許我們來?你娘說的,請咱全村人都來吃飯。」
「笑死,你們家不是也辦席嗎?怎麼跑我們家來吃席?」
突然,三丫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們家肯定摳門,連肉都沒有!」
陳安看了看三丫,大聲說:「誰說的,一大早,我看到阿奶去買了肉。」
三丫嘿嘿冷笑:「得了吧!那老太婆那麼摳門,就算有肉,那也是留給陳慶吃的,啥時候輪到你們。」
「哎~三丫~」
有人喊起了三丫。
原來是東鳳和東北,還有曹旺和曹慧。
不少人都找到位置坐下了,差不多坐滿了,這時牛大力和倔驢三順他們幾個來了。
他們幾個進來就想找陳爽,可陳爽現在哪還有以前的樣子。
陳爽現在和李子文正在和何夫子說話。
身穿一襲長衫,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妥妥的秀才公模樣。
這樣一對比,他們自慚形穢。
三順摸了摸鼻子:「唉,咱們跟人家陳爽都不是一類人,你們也就死心吧!」
「啥是不是一類人,咱都是人!」牛大力白了他一眼:「咱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
二筒眸子暗了下來,鬱悶著說:「那可不一樣,你看咱們穿啥,人家陳爽穿啥?」
「咱就是個泥腿子,成天不是上山砍柴,就是下地幹活,腳上沾的都是泥巴,就連指甲縫都是泥。」
「人家陳爽穿的光鮮乾淨,坐在鎮上學院聽的是夫子上課。」
倔驢也在一旁插嘴:「以前咱們在一塊玩,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可是考上了童生,以後人家還要考秀才工當官,咱還是別喊他了~」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那咱去狗子那邊。」
這提議得到了大家的附和,幾個半大小子一窩蜂湧去了狗子那桌。
「哎,我說狗子,你看人家陳爽多爭氣,一考就考上個童生,你和曹旺啥時候也考個童生?到時候請咱吃席。」
狗子笑了笑:「哪那麼容易呀?就我這腦袋!」
今年村裡邊私塾沒有一個能考上童生。
也就是陳爽和陳慶,他們倆在清朗書院讀書考上了童生。
當然他們不敢把這責任推給私塾的劉夫子,隻能說是自己腦子不夠聰明。
要不然以後要是得罪了劉夫子,那也甭想在村裡邊讀書了。
他們幾個人坐下有些擠,旁邊桌剛好是陳力他們,還有空位置,倔驢和牛大力就想在陳力那桌坐下。
「哎~你們不許坐,我娘等會兒會來。」陳冬梅攔住不讓他們坐。
這都是按桌上菜,讓他們坐下來,那豈不是跟他們搶吃。
倔驢瞪起眼睛:「好傢夥,你們家不是也辦席嗎?怎麼也在這?趕緊回去,讓開給我們坐。」
陳冬梅不甘示弱,雙手叉腰:「呸!你誰呀?你算老幾,我們想來就來!」
「我們家不歡迎你們!」三丫雙手抱兇,冷著臉站在了陳冬梅跟前。
二筒在一旁幸災樂禍:「走吧,你們沒聽人家三丫說不歡迎你們。」
「就是,你們這家都辦席,還好意思賴在這。」
陳冬梅火了,雙手叉腰:「就不走,怎樣,就許你們來吃席,不許我們來吃席?」
「你這孩子,嚷嚷那麼大聲幹啥?」
陳炳生過來了,一把拉著陳冬梅,並招呼其他村民過去他們家吃飯。
「鄉親們,我們家也準備上菜了,大家給個面子,要不過去我們那兒吃?」
村民們一個個笑了。
「你們家能有啥菜,不就是想賺我們的份子錢。」
「可不是嗎?早上還看見他們挖了一大堆野菜野。」
「就那菜式還想掙我們的份子錢,把誰當冤大頭吶!」
村民你一句我一句,懟的陳炳春和陳炳生臉紅一陣白一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哎呀爹~你們就坐下吧!」陳冬梅一把拉著陳炳生坐了下來。
陳蘭花也有樣學樣,拉著父母一併坐下,瞬間坐滿沒有空位。
「娘,反正來都來了,乾脆咱就在這兒吃飯。」陳冬梅對著牛大力扮鬼臉。
不讓我在這吃飯,我偏要在這裡吃飯,氣死你們!
三丫去陸彩萍那告狀:「娘,蘭花他們一家人都來了,還有冬梅他們。」
陸彩萍也沒想到陳炳春和馬蓮花他們居然都來了。
看來今天沒什麼人去陳家恭喜。
陸彩萍讓高媽看著烤羊肉,出去看了看。
果不其然,除了賴婆子老倆口和陳英,還有史珍香母子沒來,其他的都來了。
陸彩萍譏笑:「喲~你們今天不是在家裡辦席嗎?怎麼跑來我這兒了?」
陳炳春笑了笑:「嘿嘿,大嫂,我們當然是來祝賀你們了。」
「說的對,我們都是來祝賀了。」賴婆子的聲音在院門口響了起來。
陸彩萍回頭一看,好傢夥,原來是賴婆子老倆口,還有史珍香,居然帶著她娘家人一塊過來了。
陳慶雖然看著一臉不情願,可也和陳英跟在後頭。
丟臉死了!自家也辦童生宴,結果都沒有人上門。
眼看著兒子兒媳婦出去叫人也沒回來,他們就知道叫不來人,賴婆子也猜到他們會在這邊蹭飯。
和陳老頭一商量,說反正陸彩萍不收份子錢,不吃白不吃。
而且她還是跟縣令的兒子認乾親,兩家一起合辦童生宴。
她心想著,反正縣令老爺和夫子都在,陸彩萍也不至於把他們都趕出去。
賴婆子在家祭祀完,趕緊就過來了。
還沒等陸彩萍說話,賴婆子先發制人:「哎,老大媳婦兒,今天我們家陳慶也辦童生宴,可鄉親們知道縣令大人在這吃飯,都不過去。」
「我尋思著,反正我們也是一家人,乾脆也在這一塊吃飯了,就當大傢夥也是給我們陳慶祝賀。」
村民們一聽,笑死了。
見過蹭飯的,還沒有見過蹭酒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