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尷尬啊
果然,袁蘭青真要去跪,安顏又受不住了,閃到一旁。
「開個玩笑的,郡王妃都說要救你,我敢不救?」
袁蘭青倒是有些愣了,都說安神醫不畏權貴,性格古怪,沒想到這安大夫居然如此通情達理。
後來袁蘭青才知道,安顏哪懂得什麼叫通情達理。
「我給你解毒不難,隻是你如果不知道誰給你下的毒,我這邊解,你那邊吃,不是浪費我的藥材?」安顏皺眉看著袁蘭青。
「安大夫放心,我大概已經知道是誰在害我了。」袁蘭青趕緊道。
「你知道?」寒露和安顏一起開口。
「應該前頭那位的小妹。」袁蘭青臉上掠過一抹狠意,「她是先頭那位世子夫人的庶妹,原就想嫁到侯府來的,先頭那位也是那麼打算的,隻是有一次她以為她姐姐睡著了,便對大小姐兇了些,先頭那位就覺得她是口蜜腹劍,一直在欺瞞自己,從此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寒露點頭,生病的人原本就敏感。
「她現在還住在府裡?」安顏問道。
寒露卻覺得未必,之前的那位世子夫人不可能發現她對自己女兒不好,還留她在府中。
若是平時也就罷了,性命都沒了,還講究什麼臉面。
「原本是不在,隻是上次大小姐病了一場,她做為姨母過府來探望,便留了下來。」袁蘭青嘆道,「大小姐身子一直不好,她也就留了下來。」
寒露頓時明白,這女子確實為虎狼之人。
先前想熬死自己的姐姐,現在又想害死袁蘭青。
於世惟若是死了兩任妻子,那定是克妻之人,隻要她願意嫁,這世子夫人之位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既然已經知道了是誰,寒露也不問袁蘭青打算怎麼辦,由著她自己去處理。
「你這毒可不是吃幾副葯就能清理的。」安顏又道。
「姐,那我隔幾日便來一趟成嗎?」袁蘭青看著寒露。
便是外祖母一直站在自己這邊,袁蘭青也不能隨意就叫大夫進門,再說她也不想讓侯府的人知道自己中毒了,這樣反而讓那林嬌籮有了警覺。
「我這裡便等於你的娘家一般,你想來自是隨時可以來。」寒露笑道。
「姐,你真好!」一向表現得很堅強的袁蘭青眼圈又紅了。
「才知道我好?」寒露打趣道,看到袁蘭青的模樣,又不忍心了,「多大的人了,還哭!」
袁蘭青哭了,卻又笑了。
她娘沒了,爹爹和後娘恨不得她去死,唯一信得過的就隻有寒露了。
原本還想著自己可以讓姐姐靠,沒想到竟再一次靠上了姐姐。
最初得知寒露成了楚郡王妃,袁蘭青既高興,又忐忑。
高興的是寒露苦盡甘來,忐忑的是,怕寒露位置不同了,便不和自己如同往常那般親近了。
現在看到寒露一如既往,一直強撐著的心,便有些扛不住了。
又棲鳳堂坐了會兒,等袁蘭青臉上看不出異樣,倆人才一起出去了。
畢竟外面還有賓客,也不能總呆在這兒。
尤其是袁蘭青,她雖然成為了世子夫人,但連於家自己人都不大看得上她,更何況別人。
如果躲著不見人,誰知道那些人會怎樣編派。
寒露知道,自己現在雖然成了郡王妃,但大多人對自己是看不上的,因此便拜託朱氏幫著招待袁蘭青。
朱氏是個精明的,寒露本不是她的競爭對象,更何況已是郡王妃,她隻有交好的理。
於是朱氏極為熱情地帶著袁蘭青周旋於各世家夫人之中。
寒露隨意走到哪兒便是一片恭維之聲,聽多了也有些累,於是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沒想到,薛家夫人竟特意找了過來,對於自家女兒的無禮表示了歉意。
「望郡王妃別與她一個孩子計較。」薛夫人十分親熱地看著寒露道。
不知道的看她這神情,還以為寒露跟她家有親。
寒露看著薛夫人,卻是一聲冷笑,什麼叫別與一個孩子計較?
「孩子?」寒露故作不知,一臉懵地看著薛夫人,「您說的是哪位呀?」
薛夫人看著寒露,那表情都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哦,敢情自己說了半天,她竟不知道說的是誰?
薛夫人看著寒露,想知道她是真不記得了,還是故意這樣問。
但上位者為尊,薛夫人無奈,隻好回道:「上次成武王府那邊老夫人壽宴,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女兒,惹得郡王妃氣惱,實在是……實在是我教女無方,給您賠禮了!」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薛夫人也不講究了,起身給寒露行了一個大禮。
「喲,薛夫人用不著,哪兒就氣惱了!」寒露雖然這樣說,但直到薛夫人身子躬了下去,才扶她起來。
「還請郡王妃寬宥!」薛夫人又道。
「薛夫人真不必如此,你不說我早就忘了這事兒了呢。」寒露笑著一聲嘆,搖了搖頭,「沒想到你們竟還記在心裡呢。」
這一句,說得薛夫人差點兒又蹦了起來。
寒露這一話乍聽起來沒什麼,可略微一琢磨,便不對味兒。
薛夫人慌慌張張地說:「我們不……不敢記著……」
不敢記著?似乎也是不對。
薛夫人都不知道該怎樣準確地表達自己的意思才好,好像怎麼說都是錯的。
「這不是薛夫人嗎?」玉雪喬突然從小徑那邊走了過來。
薛夫人頓時鬆了口氣,這會兒不管誰來,不管誰說什麼都能解了她的圍。
「這位是?」薛夫人立即感激地看著玉雪喬。
「回薛夫人,這位是玉側妃。」欣悅在一旁冷冰冰地解釋道。
寒露臉上的笑倒是一直沒變,隻是薛夫人卻覺得冷意襲人。
側妃?側妃和正妃向來是天敵啊!
但不管怎麼說,郡王側妃也不是一般人,薛夫人還是勉強行了一禮:「見過玉側妃!」
玉雪喬臉上立即笑成一團:「薛夫人可快別多禮了,瞧著多見外!」
薛夫人覺得自己真的是時運不好,她才不想跟一個側妃不見外,別說一個郡王側妃,便是親王側妃又怎樣?那也是妾。
不過薛夫人很是疑惑,這玉側妃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