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可見過他?
「我這就帶小林子和鸚鵡離開,你可有什麼要同他說?」賀蘭臨漳總覺得洛夕瑤救小林子不單純是為了噁心楊太後和寧馨公主。
洛夕瑤把玩墨玉蝠佩的手微微一頓,道:「那就麻煩七哥等一等了。」
賀蘭臨漳頷首。
洛夕瑤去了書房,不一會兒,茯苓就把小林子帶了過來。
小林子心頭一跳,規規矩矩磕頭,「九姑娘。」
「你之前在哪個宮裡,服侍哪個主子?」屋子裡有賀蘭臨漳,書房外有茯苓和雲片,洛夕瑤可以肯定書房中沒有第三個人,問話也就很直接隨意。
「奴才原本是在貴妃娘娘那裡照顧貴妃的藍眼白貓,後來那隻白貓落水死了,奴才就被二皇子要去照顧二皇子院子中的貓狗。這次二皇子送給太後娘娘的金剛鸚鵡也是奴才照顧調理的。二皇子本想隻送鸚鵡,可鸚鵡離了奴才就不吃不喝,最後二皇子隻得將奴才和鸚鵡一起送給太後娘娘。」
「你在慈安宮照顧鸚鵡?」
「是。」
「那你可見過這個人。」洛夕瑤展開一張畫像給小林子看。
小林子膝行過去,還未開口,就聽洛夕瑤道:「起來說話。」
「是。」小林子站起來,規矩地站在一邊扯著脖子看。
洛夕瑤皺眉,「那麼遠能看清嗎?過來看!你是擔心我把你吃了?」
「奴才不敢。」說著,小林子又跪了下去。
洛夕瑤忍不住扶額,「在慈安宮要被人拖出去亂棍打死的時候,也沒見你如此膽小。」
小林子憨笑,「奴才那會兒嚇傻了。」
洛夕瑤還能說什麼呢?隻能將畫遞給他,「仔細看,慢慢看,我不急。」
小林子輕輕「咦」了一聲,「奴才真的見過他,不過不是在慈安宮。」
「那是在哪裡?」洛夕瑤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
「太後娘娘很喜歡鸚鵡,知道鸚鵡調皮,就讓奴才不時帶鸚鵡出去玩……」小林子一邊說一邊想,「奴才有一次在跟著鸚鵡飛到禦花園外,見到此人從北邊小路過來。」
洛夕瑤盯著小林子,「北邊?你就隻看見過他一次?」
「還有一次,但是奴才不能肯定。」
「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無論對錯,我都不會怪你。」
小林子命都是洛夕瑤救的,自是知無不言,他不是擔心洛夕瑤怪罪,隻是害怕幫不上忙。
他雖然不懂畫,可手中這副畫花得那樣仔細,一顰一笑仿若真人,可見作畫之人的用心。
「下大雨那天夜裡,鸚鵡被雷聲嚇到了,奴才出去給它拿吃的,見到一個背影。」不等洛夕瑤問,小林子就道:「奴才擅長照顧小傢夥,眼力還成,見過的人輕易不會忘。奴才因為在禦花園見過此人,所以才對他的背影有記憶。隻不過……那夜風雨交加,樹影晃動,所以奴才無法確定。」
「你在慈安宮這些日子,隻有那一夜見過此人?」
小林子點頭,「奴才不能確定的原因也是如此。」
「禦花園北邊的小路……你可有什麼猜測?」
小林子沒隨著去二皇子府前,一直都是在宮裡的,對宮中各處很是熟悉,所以他立刻道:「那條小路除了灑掃的宮人外,很少有人走。那條路可以通往東北角的冷宮,也能通往北邊的玉梨宮。玉梨宮已廢棄多年,沒有人住的。」
「玉梨宮原本是誰的地方?冷宮又住著那些人?」
小林子道:「奴才聽聞,玉梨宮是先帝一寵妃的宮殿,後來那位妃子病死,先帝傷心吐血,再也不曾去過那裡,玉梨宮慢慢也就荒了。至於冷宮,陛下繼位後,大赦天下,也包括太妃太嬪們,所以如今冷宮住的隻有陛下身邊犯錯的妃嬪,奴才知道的有兩位,一位是琦貴人,一位是雲常在。」
「琦貴人出身三品武將之家,後因其父延誤戰機死在戰場被陛下降罪而性情大變,不敬皇後,觸怒陛下,被關冷宮。雲常在是貴妃的陪嫁,後因沒有照顧好皇嗣,被關冷宮。」
洛夕瑤總覺得她還忽略了什麼,可再問下去,小林子也不知道。
「你先同賀蘭七王回府繼續照顧鸚鵡,待我出宮便去接你。」
小林子鬆了口氣,下跪道:「奴才願為姑娘效死。」
洛夕瑤笑笑道:「活著才能為我做更多的事。」
「是。」
直到賀蘭臨漳帶著小林子離開,芳菲都沒有回來。
茯苓聽到姑娘一聲冷笑,忍不住道:「要不要請吳嬤嬤幫忙?」
「大長公主回來時,神色如何?」
「和平日沒有什麼不同。倒是梅霜姐姐看起來有些面色不愉。」
洛夕瑤想了想,「走,你跟著我去皇後那裡一趟。」
「洛夫人讓人過來看了幾次,姑娘要不要過去瞧瞧?」
「你讓雲片去說一聲,就說我很快回來。」
皇後心情不錯,並未為難洛夕瑤。
芳菲遲遲未歸是因為皇後回宮有些遲,芳菲又不能收拾了東西不辭別舊主離開,便隻能等了。
皇後道:「大長公主誇你聰慧,鴻臚寺的幾位大人也誇你用心。」
「都是九娘該做的。」洛夕瑤行禮道,「今日因九娘之事,又讓陛下和皇後娘娘為難了。」
「不是你的錯。」皇後垂眸道,「是有些孩子被寵壞了,才牽累了你。你放心,你受的委屈陛下同本宮都知道,陛下知道你喜歡同丁太醫研習醫術,特允你下午去藏書樓同他學習。」
洛夕瑤一聽,滿面喜色,「多謝陛下和皇後娘娘。」
「洛夫人還在淑雲軒等著吧?你快帶著芳菲回去吧!」皇後看了身邊的宮女一眼,宮女立刻捧著一個匣子交給洛夕瑤。
皇後道:「這是芳菲和小林子的身契,拿去吧!芳菲是個能幹的,小林子是個可憐的,你要好好對他們。」
站在山上亭廊下的寧馨公主看著洛夕瑤同人說說笑笑離開,道:「二皇兄就甘心被她如此擺一道?」
二皇子面色陰沉,「說得你好像沒吃虧一樣。」
寧馨公主冷笑,「我最多不過是落個刁蠻跋扈的名聲,可二皇兄不同,你不但被父皇教訓,甚至還還得貴妃娘娘被罰。今兒最高興的,想來是母後和太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