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這是什麼表情，傻了？」

　　童嚴看著方芸因為過度驚訝，而變得獃滯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

　　方芸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球動了動，視線緩緩挪到童嚴臉上，「大為震驚，真的想不到，堂堂豪門大少爺竟然能做到這一步，好男人啊……真的是好男人！」

　　童嚴斂起笑意，也頗感慨地點了點頭，「確實，我也沒想到。同樣作為男人，試問，我做不到。」

　　方芸倏地瞪他一眼,「滾，這種事就別代入自己了，你想給別的孩子當爹啊？」

　　童嚴也橫她一眼，「我就打個比方，你看你，閨女還在跟前，亂說什麼話。」

　　方芸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那我們要提前行動了，找時間去一趟江山景園。」

　　童嚴嗯了一聲，「就明天晚上吧。」

　　方芸對上他的視線，「我看行。」

　　童嚴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盯著方芸，「嘴巴嚴點。」

　　方芸擡手打他，「呀！我知道啊！我又不是缺心眼兒！」

　　裴夏不知道蔣湛給她準備了一個怎樣的意外驚喜。

　　「總之，十天之後，這個驚喜會讓她措手不及，但會很開心吧。」蔣湛在電話裡，這樣跟童嚴說道。

　　第二天一大早，裴夏給向遠方回了電話。

　　她語氣淡淡，和方芸的聊天內容，經過她的一些美化加工，轉述給了向遠方，

　　「……就是這樣，所以你就按你的計劃安排工作，方芸會全力配合你。」

　　向遠方大概沒想到會是這個答覆，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小人之心了，「師傅，我真是沒想到，我以為她……」

　　裴夏：「理解，你現在的位置，讓你考慮問題的角度不同。不過，我也想勸你一句，你想面面俱到，照顧到所有人，那是不可能的。銷售部本身就是競爭關係，私下裡互相說兩句，無傷大雅。但是，如果是故意在團隊中煽風點火，引起事端，讓你難做，這種人才是你的麻煩。我就說這些了，前幾天，我和虞青在深城剛見過，我提到了你。」

　　向遠方眼睛一亮，「是嗎，師傅和虞總還是經常聯絡嗎？」

　　裴夏語氣如常，「也不算經常，隻是現在離得近，她來深城，會偶爾約個飯，閑聊幾句。」

　　向遠方嘴角勾了勾，「羊城到深城，是很近。」

　　一個電話打了七八分鐘，時間不長，信息量卻足夠大。

　　一是方芸無心晉陞銷售部經理，但手裡的客戶不會讓出來。這話不是方芸說的，是裴夏的意思。銷售部是個特殊的存在，如果不想做管理，服務團隊，那就要有拿得出手的業績，這是方芸還能過著悠哉小日子的籌碼。

　　另外，裴夏提到員工管理，提醒向遠方注意銷售部某些員工的真實目的。

　　至於提到虞青，裴夏是故意提的，她想給方芸當靠山，這靠山不僅是萬海，在HPA總部，她和虞青這樣的高層也說得上話。

　　向遠方哪能不知道這裡面的意思，沉思片刻，心裡有了盤算。

　　正在這時，辦公室門被人敲門。

　　向遠方轉身，看到站在門口的身影。

　　「汪檸，有事嗎？坐下說吧。」

　　「好的，向總。」

　　經過昨天下午，汪檸一整晚輾轉反側，最終確認自己是被史麗潔利用了。

　　她認真想了想，她跟方芸之間沒有過節，上次電話裡談崩客戶的事情，方芸說得沒錯，是她自己貿然給客戶打電話，鬧了笑話。

　　至於史麗潔說的分客戶，她現在沒有資格。即便給她幾個大客戶，以她現在的能力，也接不住。

　　方芸說話是不好聽，但她說的沒錯。

　　她現在剛來一個月，還是行業新人，應該沉下心先學習，而不是跟著別人，參與背刺別人的缺德事。有這些時間和心思，還不如好好打磨業務能力。

　　上大學的時候，她是最討厭這種背後說人壞話，搞小動作的人。沒想到，她現在也成了其中一員。

　　一夜沒睡，早晨天蒙蒙亮，汪檸決定上班馬上去找向遠方，解釋昨天的事情。

　　聽完汪檸的話，向遠方彎起嘴角，「嗯，你的想法我已經知道了，出去忙吧。」

　　汪檸把該說的話說完，隻覺得渾身舒暢，她笑著起身，「那我出去了，向總。」

　　向遠方點頭，「對了，你來找我的事情，就不要一時衝動，再告訴別人了，職場比學校複雜很多，不著急，你剛入行，慢慢學。」

　　「誒！我知道了，向總！」

　　汪檸答應一聲，腳步輕快地走了。

　　史麗潔從昨天下午出差，一直沒回公司，她還不知道這段時間裡，銷售部已經發生了變化。

　　……

　　趙心悠回來的很突然，裴夏正在會議室做產品培訓，門突然打開一條縫，趙心悠露著臉，沖她笑笑，又勾勾手指。

　　裴夏目光掃過去，微微點了頭，又收回視線，對台下員工說，「大家先看一下新品資料，我離開五分鐘，一會我們一起系統的學習一下。」

　　說完，她拿起桌上的手機，邁步往門口走。

　　「什麼時候回來的？」

　　裴夏先問道。

　　趙心悠擡手搭上她的肩膀，「路上慢慢說。」

　　裴夏：「去哪？我裡面正培訓呢。五分鐘就要回去。」

　　趙心悠嘖一聲，撇撇嘴，「培訓什麼？」

　　「新產品。」

　　趙心悠：「讓你們部門的其他人去，這點小事怎麼還能麻煩培訓經理本人幹呢。」

　　裴夏哭笑不得，被她帶走往電梯間走，「那你總要告訴我去哪吧？我就穿這個，起碼讓我穿上外套吧？」

　　趙心悠腳下一頓，看裴夏一眼，「快去穿，我在樓下停車場等你，把東西都拿上，可能忙到下午，直接下班。」

　　裴夏一頭霧水，但還是快步回到辦公室，先讓人去會議室繼續培訓，她收拾好東西，穿上外套，急匆匆下樓去找趙心悠。

　　車上，趙心悠很快把車開上路。

　　裴夏繫上安全帶，扭臉看她，「現在可以說了吧。」

　　趙心悠，「其實也沒什麼，帶你去見一個香水品牌創始人，你也知道，我是半路出家到這行，不專業。你是專家，所以我才趕回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