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成雙入對
花瑜璇笑著沖裴二寶豎起大拇指:「真會拍馬屁。」
裴二寶開始撒嬌:「叔叔,五叔,您可是最好的叔叔。」
「對,是天底下最好的叔叔。」
裴大寶也拉了裴池澈另一隻袖子,學著妹妹的模樣撒嬌。
裴明誠佯裝惱怒:「都是混小孩,咱們回老家的路上,你們分明說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叔叔。」
他們這般一唱一和的目的,裴池澈自然瞧得清楚:「行了行了,不就做個球麼?」
木工活對他來說已不算什麼難事。
「好哇!」
龍鳳胎雀躍不已。
「叔叔對我們這麼好,今晚我們要跟叔叔嬸嬸睡。」
裴大寶抱住裴池澈的一條腿。
就想要個圓溜溜的球,如今有機會,馬屁得多拍拍。
「大可不必。」裴池澈淡聲,「在做好球之前,不許來睡。」
裴二寶眨巴眨眼烏溜溜的眼:「為何呀?」
裴池澈隨口道:「雕刻得專心,你們太吵太鬧。萬一球沒刻到,刻到了手指,那你們隻能另尋高明了。」
「好。」龍鳳胎鄭重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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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裴大寶裴二寶抱著爹娘做的小玩意,去了西廂房。
裴蓉蓉開了門:「想跟我睡?」
「能讓小黑毛來姑姑房中麼?」裴二寶問得奶聲奶氣。
「小黑毛這段時日都跟你們八叔在一起。」裴蓉蓉搖頭,「他很喜歡小狗狗,我也沒辦法。」
龍鳳胎作別裴蓉蓉,去了另一間西廂房。
裴星澤聽到敲門聲也開了門。
「怎麼說?」
「跟你睡呀。」裴二寶探頭往屋裡瞧,見小黑毛已經躺在了狗窩裡,雙眼立時瞪圓了,「它好可愛呀。」
裴星澤的視線挪向裴大寶:「你呢?」
「自然也跟你睡。」
「讓我一個帶你們兩個?」
「不然呢?」裴大寶道,「五叔要給我們做球呢。」
這時,姚綺柔走了來,輕聲與小兒子道:「先讓他們在你屋裡玩一會,等睡著的時候,我再來抱走。」
龍鳳胎聽見了,異口同聲:「不行!」
「怎麼跟小人精一般?」裴星澤連連搖頭。
姚綺柔輕哄:「行了,行了,都進去吧,今晚你們跟八叔與小黑毛一起睡。」
兩小傢夥一溜煙就閃了進去,手上的小玩意也不玩了,直接擱在了床上,兩人蹲在狗窩旁就盯著小黑毛眼睛一睜一閉地打盹。
「它要睡了。」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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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月初二。
一大早,花瑜璇正在似醒非醒間,猛然聽到小孩的哭聲。
「誰在哭?」
裴池澈正好下床:「聽聲音方向是主屋傳來,應是裴大寶裴二寶都在哭。」
「可是昨夜他們不是在星澤房間睡的麼?」
「等會問問。」
夫妻倆去到堂屋用早膳時,裴大寶裴二寶皆紅著雙眼進來,眼睫上都掛著淚水。
「怎麼回事呀?」花瑜璇幫他們抹淚。
「嬸嬸,我們醒來的時候,小黑毛不見了。」裴二寶說話時,又想哭。
裴大寶補充道:「然後我們發現自己睡在祖母身旁。」
姚綺柔嘆息:「昨兒夜裡,我怕星澤照顧不好他們,等他們睡著的時候,就把兩孩子都抱回了自己房中。」
裴大寶:「昨夜祖母與八叔說的悄悄話,我們聽見了。」
裴二寶:「對,我們還說不行。」
可是他們一大早醒來就發現自己身旁沒有小黑毛。
裴大寶:「祖母分明答應得好好的。」
裴大寶一本正經:「大人不能說謊哦,祖母也不可以哦。」
姚綺柔笑出聲:「哦呦,這麼有主見的呀?」
兩孩子點頭。
裴星澤昨夜哄了他們有大半個時辰,此刻才剛起。
他一邊揉眼,一邊跨入堂屋。
「行了,行了,今晚就讓你們在我屋裡睡。」
自己的親侄,還能怎麼辦,寵著唄。
兩小傢夥這才徹底抹乾了淚,相互擊了掌。
裴星澤:「……」
怎麼有種上當的感覺?
花瑜璇笑,輕聲建議:「睡前你可以給他們講故事,他們聽了故事入睡還挺快。」
「好了,都不說了,快些吃飯。」姚綺柔端了早膳來,「今日還得去斛家做客。」
「娘,都去麼?」花瑜璇幫忙擺碗筷。
「你與池澈去。」姚綺柔道,「為娘原先想著斛伯不光給池澈看手,也給你們三叔看腿腳,理應全都去。可咱們家如今人多,這麼多人上門,光是吃飯得吃多少啊,不太妥。所以你們兩口子去,同時代表我們。」
花瑜璇頷了頷首:「哦,好的。」
用罷早膳,已是兩刻多鐘後的事。
姚綺柔將先前在縣城買的禮物拿了出來,叮囑小兩口:「年節期間,邵大娘說牛車生意忙,你們估摸著要走過去,再走回來了,路上當心些。」
「知道了,娘。」
花瑜璇應聲,回房取了赭色錢袋子,隨同裴池澈出了門。
路上有不少村民也是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
偶有牛車行過,往日極少見到的馬車,在村道上也瞧見了幾輛。
「看來大家都是做客忙啊。」
花瑜璇走在道邊上,望著裴池澈雙手都拎滿了禮,她伸手過去,想要幫忙拎一些。
裴池澈給了兩樣相對較輕的,嗓音頗淡:「今日初二,一般都是出嫁女回娘家做客的日子。」
「怪不得我瞧著都是成雙入對的。」花瑜璇說著,噗哧笑出聲,「喂,你我也算成雙入對吧?」
裴池澈一怔。
說他們成雙入對,確實沒什麼錯,可是聽著總覺得莫名有些怪。
另,旁人都回娘家,她回不了。
此刻竟然還能笑出聲,是心大,還是心底掩著傷懷?
花瑜璇眨眨眼,歪頭瞧他:「夫君這般看我作甚?」
裴池澈復又提步:「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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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瑟瑟,空氣中瀰漫著爆竹燃過的味道,一聞便知是年。
遠遠近近地還能聽見不少鞭炮聲。。
小兩口徒步到鎮上時,斛振昌正坐在家中廊下曬太陽。
他望著院門口走過的車馬行人,與邱開道:「要你陪我這個老頭在此地過年,也算委屈你了。」
「師父說的哪裡話?」邱開給他倒了熱茶,「這是為人徒弟者該做的。」
「今年,你再學幾個月,就可以回京了。」
斛振昌說著額,感嘆,到時候在這錦山鎮,他過年隻有一個人咯。
「阿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