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湛在公司大動幹戈，天澤在島城都收到了消息，他一聲不吭地回來，第一時間出現在公司。

　　蔣湛正在打電話，辦公室門打開，一個人影閃身進來，徑自坐在沙發上。

　　「什麼時候回來的？」蔣湛隨即掛斷電話，起身走到沙發區，坐在天澤對面。

　　天澤抽煙，睨著他，「你搞什麼？這麼大的動靜，公司不幹了？」

　　蔣湛：「我還想問你幹什麼去了？這麼神秘？」

　　天澤別開視線，抽一口煙，「沒什麼，去了趟紀家。」

　　蔣湛眼神意味深長，向後靠在沙發背上，長腿交疊，緩緩開口，「什麼意思？」

　　天澤：「字面意思，去紀家找人。」

　　蔣湛笑，「找到了？」

　　天澤垂著眼皮，點頭，「嗯。」

　　蔣湛淡笑不語，他知道天澤是找紀棠去了。

　　天澤又道，「先別說我，你這邊什麼情況？先是找人查裴夏姐，又動了公司這麼多人，你搞什麼？」

　　蔣湛：「你回來的正好，我給公司找了一個副總，他下午過來，你們正好見面。還有……」

　　「你要離開秦州？」天澤出聲打斷他。

　　蔣湛揚起下巴，眉眼帶笑，「嗯，我和裴夏要去法國了。」

　　天澤眼睛緩緩睜大，「你倆要出國？什麼情況，我才走幾天，你倆怎麼就突然要出國了？要去多久？」

　　蔣湛笑，「我是陪她過去的……」

　　男人之間溝通，簡單，直接，一分鐘不到。

　　天澤滿臉不可思議，嗤笑著靠在沙發上，「我記得回國的時候，是誰說狗都不再回那個地方了？」

　　蔣湛強忍笑意，「這話也就在這說了，見了裴夏別提，我要臉。」

　　天澤：「真夠可以的，我服了！阿湛，你這戀愛談的不結婚都沒辦法收場。」

　　蔣湛：「你怎麼打算，跟不跟我過去。」

　　天澤臉上的笑意斂去，「你想讓我去，還是不想，我聽你的。」

　　蔣湛：「我當然希望你一起過去。」

　　天澤：「行，那我就去。」說罷，他抽出煙盒，點上一根，狠吸了幾口。

　　蔣湛看他這副心口不一的模樣，揶揄道，「不想去也沒人逼你。」

　　天澤擡起頭，「你去，我就去。什麼時候走？」

　　蔣湛：「還有半個月左右吧，你要是不想去，就留在秦州或者回深城，都隨你。」

　　天澤沉默，蔣湛盯著他，等他說真話。

　　等了一支煙的時間，天澤低聲開口，「阿湛，我可能也是戀愛腦。」

　　蔣湛噗一聲，笑得差點抽過去，笑聲大到門外都隱隱聽到。

　　總經辦的助理，秘書，四五個人站在門口。

　　「老大一回來，蔣總就這麼高興？」

　　「啊！老大和蔣總！我磕到了！」

　　「……什麼都磕隻會害了你。」

　　天澤窘得臉紅脖子粗，「你沒完了是吧？」

　　蔣湛擺手，硬生生憋住，一開口，還是先笑了幾聲，說道，「發展到哪一步了？打算追還是？」

　　天澤垂下視線，喉結滾動，很明顯地咽了下口水。

　　蔣湛看著神色一頓，眼珠顫了顫，「上床了？」

　　天澤咳一聲，頭更低了些。

　　蔣湛微張著唇，突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一時間，他心裡百感交集，千頭萬緒，好像有種自家白菜被豬拱了，或者自家這個就是豬的既視感。

　　蔣湛不出聲，天澤等了一會，擡起頭看他，「怎麼不說話？」

　　蔣湛也吞咽一下，低聲說道，「沒什麼，隻是心情有點複雜。你才去了幾天？紀家人知道嗎？」

　　天澤：「知道，她三個哥都知道。」

　　蔣湛心情更加複雜了，就在不久前，他們和紀家老三還水火不容，恨不得一槍崩了對方，現在，天澤和紀棠已經睡一張床了？

　　天澤又道，「我是認真的。你別這副表情盯著我。」

　　蔣湛收回視線，想起剛才兩人說出國的事，嘆氣說道，「那你別去了，留在秦州。」

　　天澤心情同樣複雜，搞得他拋棄蔣湛似的，聲音低沉，「小叔小嬸知道你們出國的事嗎？」

　　蔣湛：「還沒告訴他們。過陣子，我和裴夏打算回去當面跟他們講，一起回去？」

　　天澤：「回。」

　　連續幾天在忙，難得早回去一天，蔣湛給裴夏打電話，等他晚上一起吃飯。

　　裴夏正在學習botow的產品，桌上擺著一堆資料和筆記本電腦，掛了電話，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道菜名。

　　兩人吃飯時，蔣湛一直長籲短嘆，食慾也一般，裴夏以為他生病了，忙坐到身邊關心。

　　蔣湛嘴巴撇了撇，看上去委屈不行，「天澤在外面有人了，我的心情有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