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夏景浩他回來,我就走
德國柏林-
德國時間晚上十點二十八,安城那邊是早上,酒店房間裡,夏景浩掃了眼手機屏幕,準備要起身下樓和顧霆琛南澤宇一起去樓下西餐廳吃晚餐。
下一秒手機屏幕亮屏,他筆直的站立在床前,一手繞著領帶,一手拉緊領帶口,冷白色的長指輕輕往上推到領口,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手機在震動,夏景浩打領帶的手指一頓,他低下眸掃了眼手機屏,狐狸眸微微的睜大,迅速的鬆開領帶,他低彎下身去,拿起手機屏,看到來電屏幕是助理池澈,他寒漠的狐狸眸半眯起,助理,是他助理?
他想起來了,來柏林這些天,總忘記什麼事,現在想起,把池澈給忘了,夏景浩右手劃開手機屏,他接通電話,放在耳旁,右手靈巧的拿起打到一半的領結,電話那邊傳來池澈悲催的聲音道:總裁啊,您您您手機終於有電了,我現在現在在瑞士呢,您在哪啊?
夏景浩狐狸眼一沉,他濃俊的眉微蹙起,左手指像是彈鋼琴似的穿過領帶結,然後繞開打結,將領帶往上推到衣領口,他花瓣唇微張,張唇低沉道:在柏林,萊茵河畔這邊的酒店。
池澈重重唉聲嘆氣,他仰天長嘆,聲音悲涼的道:我在一家很小的小酒店,吃的也不好,昨天就沒吃,快要餓死了,夏總,您怎麼可以把我忘了啊,打您手機幾次都打不通,今天終於給打通了。
夏景浩打好領帶,將藍橫條紋的西褲往腰間利落一扯,他轉過身,長臂垂直下,右手拿著手機,他無奈道:過來柏林這邊的酒店,到了給我電話,顧霆琛和南澤宇都在,酒店名字我告訴你,記著啊!
片刻後,夏景掛了電話,他拿著手機,長腿邁步走到門口,拉開門,他身穿白藍色定製款的西服套裝,上身藍白色的西服,裡面是潔白色的棉襯衫,外面是冰藍色的西服外套,下身是藍白色橫條紋西褲,襯衫恰到好處的緊緻,將他兇肌線,腰線展現的淋漓盡緻。
夏景浩邁步走出房間,沒看到顧霆琛和南澤宇,他狐狸眼冷下,這兩人又哪去了,下一秒,手機亮屏,夏景浩拿起手機,顧霆琛打過來的電話,他接聽電話,顧霆琛在西餐廳自助餐台上挑選著自助西餐,他餐盤放在自助餐廳上。
顧霆琛擡眼看了眼很難看懂的德國西餐,他薄唇微動道:下來吧我和澤宇在三樓自助西餐廳,你動作太忙了,我們直接下來了就。這麼一句話可把夏景浩給氣的起了火氣,他緊實的兇膛都在微微起伏,他沉著臉道:你倆……等著,我這就過去。
南澤宇瞥了眼顧霆琛,他幽黑的眼眸冷深深,薄唇輕言道:你又這樣對景浩哥說話了,阿琛,我們等一等他沒什麼的,他這些天在調整自己,別說其它話讓他生氣啊?
顧霆琛微轉眸,對上南澤宇冰冷冷的黑眸,他墨眸滿是愣怔,無奈的低嘆了聲氣道:真沒啊,我都知道,知道的,澤宇,哎,你看這芝士焗龍蝦,給景浩哥留著吧,我給拿個大的。
南澤宇順著他目光看過去,自助餐桌側面擺著芝士焗龍蝦,奶香味的芝士還有撒著薄荷葉的大龍蝦,他黑眸轉過看向顧霆琛,眉眼微轉,他淡淡道:給景浩哥拿幾個大的,我吃不吃無所謂。
顧霆琛一愣,他撇撇嘴道:知道了,澤宇,我給景浩哥拿幾個大的龍蝦。說完,顧霆琛長腿往側面走上前,他將餐盤裡的夾子,夾起幾個很大的龍蝦,放在碟子裡,墨色的眸子又掃向其它的自助西餐台,又挪步上前。
吃晚餐時,夏景浩看著南澤宇和顧霆琛,他狐狸眼淡然,微上揚的狐狸眼帶著迷媚感,眼睫毛根根分明纖長翹立,他眨動狐妖的狐狸眼,勾唇道:池澈給我打了通電話,說讓我去接他,他在瑞士,我在柏林,在怎麼接啊?所以我讓他過來柏林,你倆把他帶上來。
南澤宇切羊排的手一頓,他擡眼,黑沉沉的眼眸看著夏景浩,他目光冷然,他薄唇抿了抿道:沒問題,景浩哥,趕緊吃你的大龍蝦吧,我讓阿琛給你拿了大的。
夏景浩狐狸眼低下,他看了眼餐盤,好幾個大龍蝦堆在他餐碟裡,擡眼看著南澤宇,他目光深深,笑意輕輕道:知道了你們的好意,我吃就是了,那我吃了。
顧霆琛全程隻吃著美味的自助西餐,頭都沒擡起,夏景浩也不說話了,低下頭,左手拿刀右手拿叉,切開碟子裡的大龍蝦,大龍蝦肉質鮮嫩肥美多汁,還有奶香味的芝士鋪滿。
池澈迅速的收拾行李箱,他快速出了酒店房間,拉著行李箱走到電梯前,這什麼破酒店,晚上睡覺時還能聽到奇怪的聲音,就隔壁房,愣是一晚上沒睡,電梯門打開,池澈拉著行李箱走進電梯裡。
池澈退了房,快步走出這家酒店,他走到馬路口,琥珀眸看向來往的車輛,這裡是瑞士,要怎麼過去柏林啊?他無奈的皺了皺眉,右邊交叉口開過來一輛墨黑色的麵包車,池澈右手拉著行李箱走過去。
麵包車在他面前停下,車窗打開,是一個上年紀的德國人,他頭髮微微有一些花白,白皮藍眸,他看著池澈,面帶溫和的笑道:您好,先生,需要什麼幫助嗎?或許我能幫到您呢?
池澈一愣,睜大眼,驀的他猛的擡手拍了拍腦袋,他走上前,用中文彆扭的開口道:您好,我不會德語,我想問一下,要怎麼樣從瑞士去柏林啊?我要去找我家總裁,他在柏林。
麵包車司機看著池澈,他藍眸微閃,目光溫然的看著池澈,他揚唇笑了笑道:巧了,我這車可以過去柏林的,但是路費可能比較貴,你介意嗎?麵包車司機說的還是德語,池澈是一個沒聽懂,他生無可戀的耷拉著腦袋,要哭著臉道:拜託你不要說什麼德語,我聽不懂啊?
麵包車司機見狀,他眉頭緊蹙成團,疑惑不解歪著頭看著池澈,無奈攤手一笑,沉默片刻,麵包車司機,將手機打開,他找到翻譯軟體,點進去,池澈聽到翻譯軟體的聲音。
池澈將腦袋往車裡湊進去,麵包車司機擡起頭,他睜大眼看著池澈,用蹩腳的中文道:我可以幫助您過去柏林,請問您需要嗎?池澈定定的目光看著麵包車司機,他狂點頭激動不已道:要要要,我需要,我要過去柏林。
安城南家大宅-
晚飯後,沈佳藝吃著孕婦餐,她想到歷澈嚴今天對她說的話,她站起身,右手扶腰,轉頭看了眼宋宇妍,她淡然道:妍妍,我吃完了,我先上樓去了。
宋宇妍正吃著好吃的小柴雞燉蘑菇,她咬著軟滑脫骨的雞肉,下意識點點頭,沈佳藝寵溺笑出了聲,她轉身,長腿輕緩的擡步離開,出了餐廳,沈佳藝往右邊的樓梯口走去。
她扶著手扶梯慢慢的走上樓,右手扶著腰,孕肚一天比一天大了,睡覺起來都很費勁了,夏景浩狐狸,可能她都要準備休產假了,她一步一步走上樓梯,南家大宅的房子真的太大了,一眼看過去,美得像是城堡。
沈佳藝上了樓,走到宋宇妍的卧室,她推門進去,水晶燈璀璨閃亮,粉白色的水晶鑽閃閃發光,從水晶燈裡折射出,灑落在孔雀藍的羊毛地毯上,晶瑩剔透的美。
沈佳藝走到她的衣帽間,果然是首富老公啊,這衣帽間都比她的大,沈佳藝羨慕的星星眼一通掃,她跺跺小腳,等和夏景浩結婚了,她也要住這種大別墅,也要有這種一推門就可以感受到三百六十度各種衣服套裝的衝擊力。
她挑了件,蕾絲紅的中長款睡裙,沈佳藝走進浴室,她走到浴缸前,先是緩彎下身,她頭低下,伸手進浴缸裡,找尋閥門,然後,她打開浴缸裡的閥門,將熱水放滿在浴缸裡。
一小時後,晚上十一點整,沈佳藝走出浴室,她走進宋宇妍的卧室,床頭正前方懸挂著金黃閃金光的結婚照,照片裡的宋宇妍身穿桃粉色的婚紗裙,婚紗裙有點綴的桃花瓣,她仰眸看著天花闆上,笑的比蜜糖還甜美,身後一雙大掌輕摟抱著她小腰,露出一張帥死人不償命的俊臉。
他低下頭,大掌輕摟抱著宋宇妍,俊臉靠近她小臉,在她左臉頰輕輕一個吻,南澤宇什麼時候怎麼會浪漫了,沈佳藝眼裡滿是羨慕,她看著這倆人的婚紗照久久不能回神。
好半天後,沈佳藝才回過神來,她手伸人裙子口袋拿出手機,已經十一點半了,她擡起頭,睡了睡了吧,沈佳藝扶著腰走到床邊,她打開床頭櫃的燈,踢掉拖鞋,小心翼翼的擡腿上床,一點點的挪進右邊,她平躺在床上。
上了床也太累了,這會子覺得身子骨都酸酸的,沈佳藝右手覆上孕肚,輕輕撫了撫,寶寶們啊,你們來的太快了,讓我一點準備都沒有,現在我就等著你們爹地快點回來了。
沈佳藝唇角含著笑,眼眸微彎,右手撫摸孕肚,沒一會兒,眼皮下沉,她緩緩的闔上雙眸,轉過腦袋,左手攤開放在枕頭底下,沉沉的睡了過去,陽台外的夜風緩緩吹動著紗幔,床頭櫃上的橘紅色檯燈亮著。
第二天下午,沈佳藝還沒醒,龍管家已經拿著歷澈嚴早上帶過來的玫瑰水晶糕,還是手工製作那種,龍管家將玫瑰水晶糕放在茶幾上,翻看著明星畫報的宋宇妍,她擡眼看了眼茶幾上的玫瑰水晶糕。
龍管家彎下腰頷首道:少夫人,是歷先生早上八點多拿過來,他並沒有進來,讓我帶給沈小姐。宋宇妍擡起頭看著龍管家,他直起腰,是昨天花園房那高挺男人,她水晶球似的眼眸晶晶亮的看著龍管家,好奇眨眼道:那男人和佳藝什麼關係啊?龍管家
龍管家皺了皺眉,他低下腰鞠躬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少夫人,他隻讓我把這水晶糕帶給沈小姐,其它別的沒說。宋宇妍坐直身,她背靠沙發上,秀眉微擰起,紅唇翕動喃喃道:一般人送這種是代表什麼啊?
龍管家隨即搖搖頭回應道:這個,我也不知道的,少夫人,但我覺得他是很關心沈小姐的,少夫人。宋宇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當然知道他這是關心沈佳藝,就是兩人間的關係是有多微妙了。
玫瑰水晶糕確實是沈佳藝的最愛,這男人連佳藝喜歡吃什麼都知道啊,不容小覷啊,宋宇妍晃晃腦袋,這時,王媽走了過來,將碟子放在茶幾上,她直起腰鞠躬道:少夫人,下午茶時間到,我給您都弄好了。
宋宇妍微擡起眼瞼看了眼中間的幾個小碟子,草莓味的牛乳,草莓粥,樹莓派布丁,還有水蜜桃烏龍芋泥麻薯味的奶凍,她水眸彎成輪月狀,紅唇掛著蜜甜的笑容道:好哦,有奶凍啊,我要吃我要吃,嘿嘿嘿。
沈佳藝一睡睡到四點多才醒來,洗漱完,換了身玉白色的孕婦裝裙,衣帽間的孕婦裝太多了,她都看花眼了,走下樓時,沈佳藝看到李媽端起茶幾上的碟子,轉身剛好看到她下樓來李媽彎腰鞠躬道:您醒了啊,沈小姐。
沈佳藝微微點點頭,黑寶石眼眸碎碎亮的,像是透明的玻璃球,宋宇妍躺沙發上,聽到聲音,她慢慢的直起身,看到沈佳藝站在樓梯口,她眉眼帶笑道:你醒了啊,佳藝,我也睡了一小會。
晚上七點多,歷澈嚴又過來了,他帶著今天中午在醫院餐廳吃的番茄牛肉滑蛋飯,沈佳藝看著他打開便當盒,裡面是切的薄薄的牛肉片,還有香氣撲鼻的雞蛋,和酸甜味的西紅柿,還有鮮香無比的米飯粒。
她擡起眉,黑寶石眼眸清淡的目光看著站立著的歷澈嚴,她眨動水靈靈的眼睛道:安康醫院這個飯我最愛了,這飯真的巨好吃,你是怎麼知道的我也喜歡啊?李醫生。
歷澈嚴狹眸一怔,他目光含著柔軟的光看著沈佳藝,他笑意輕柔道:我猜的啊,趕緊吃吧,下班前我還熱了熱,在我辦公室裡,我辦公室裡有一個小熱爐,我用那個熱的,你吃吧!
沈佳藝淡淡笑了笑,她拿起便當盒的一雙筷子,夾起一大塊牛肉片還有彎字形的雞蛋,鋪在米飯上,扒了好幾口,米飯的香,雞蛋的軟綿,還有牛肉片的香蔥味,她咬開雞蛋,眉眼笑的舒展開,歷澈嚴看了眼她,他柔軟的彎起薄唇。
接下來幾天,歷澈嚴像是定時似的早上給她帶水晶糕,還有他自己做的三明治,和燕麥粥,晚上是玫瑰味的小慕斯,沈佳藝咬開慕斯,她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歷澈嚴,他一下班就開車過來了,她驚訝的睜大眼,笑的一臉燦爛道:這是安康醫院馬路對面的蛋糕店對吧,你這蛋糕在她家買的是吧?
她笑靨如花,眉眼如畫,精緻嬌媚的五官,冰雪的肌膚,還有胭脂色的紅,咬著玫瑰慕斯時,那鮮艷小巧的玫瑰唇,歷澈嚴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似的,心跳如擂,他狹眸微低,迅速的拿起茶幾上的玫瑰花茶喝了幾口。
歷澈嚴擡起頭,沈佳藝剛好對上他驚愣微怔狹長眼眸的他,他薄唇輕揚道:玫瑰花茶,我喝出來了,沈醫生。沈佳藝黑寶石眼眸微微笑了笑,她輕笑咬著玫瑰慕斯咀嚼道:對,不過這是南家大宅的花茶,也有玫瑰口味的。
歷澈嚴陪沈佳藝到晚上九點多,他便站起身,沈佳藝隻是對他點點頭,歷澈嚴笑的一臉陽光俊帥,他笑的很開心,狹長的眼眸像是藏匿著碎碎閃閃的小星星,但沈佳藝內心毫無波動,隻是回應他一個點頭。
宋宇妍睡覺前要問沈佳藝,沈佳藝馬上就睡了下去,宋宇妍看著她已經躺下在床上,她哎了嘆氣,她想問沈佳藝和那男人到底什麼關係,這些天都早上和黃昏時間就帶吃的過來,還有啊,夏哥他知道不知道啊,宋宇妍轉過身,她伸手關閉床頭櫃上的燈,自己也躺下床。
隔日下午,沈佳藝醒來下樓,看到宋宇妍在跳操,她手扶腰走上前去,她跳的那操很輕很輕鬆那種,宋宇妍轉眸看向走過來的沈佳藝,她笑顏甜甜道:這是孕婦瑜伽臉上給我的錄像帶,讓我跟著跳,也是孕婦式的那種跳操,你要一起嗎?佳藝。
沈佳藝眉眼微動,她眼眸微閃了閃,淡淡笑了笑道:我不想跳,你自己跳吧,還是小心點,要是一會震到肚子就不好了,沈佳藝冷冷的說完,轉身往沙發走去,宋宇妍跟著超大電視水晶屏幕上的跳操動作,在做跳操。
宋宇妍開心的擡起腿,放下,微轉身,她邊跳邊道:不會的,怎麼會呢?有助於消化呢還,我每天下午茶吃這麼多,還是得運動不是,那好吧我自己跳了啊,一二三四,二二三三四,四二三四!
沈佳藝看到宋宇妍邊跳,邊念著節拍,感覺現在她當媽媽也還是這麼可愛,還是年輕好啊,她才二十歲,我都三十一了,她活力滿滿,我懷個孕,起床睡下都費勁,她心裡有一些酸酸的,情緒莫名傷感了起來,她低垂下眸,一個人默默難過。
晚上七點半,歷澈嚴過來了,他提著青提味藍莓玫瑰慕斯泡芙過來,沈佳藝還在吃著晚飯,歷澈嚴站在餐廳門口,他佇立在那,沈佳藝轉過臉看了眼他,他右手提著一小青色盒子,一九一的身高,將他身形拉長的挺拔如樹,他低低笑了笑道:那我去客廳等你吧,沈醫生,你慢慢吃。
歷澈嚴說完,轉身,往客廳那走過去,沈佳藝吃著香煎雞排,照燒雞腿,還有番茄牛肉,她吃的正香,歷澈嚴就過來了,她迅速的,沈佳藝筷子扒動米飯,還有拿起小碗喝下清蒸蝦仁肉湯。
沈佳藝沒幾下就把晚飯吃完了,她從餐桌椅上起身,對著在收拾餐桌的王媽微低頭道:我吃好了,王媽,我先出去了,沈佳藝說完,她轉過身,右手扶著腰,長腿邁步向餐廳門口走去。
歷澈嚴坐在沙發上等沈佳藝,他將泡芙盒子打開,裡面是九個小泡芙,還是爆漿那種,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沈佳藝手扶著腰,孕肚隆起的走過來,歷澈嚴馬上站起身,他走出沙發邊,讓沈佳藝走進去,沈佳藝輕輕的坐下在沙發上。
低頭一看歷澈嚴手裡的泡芙盒子,歷澈嚴眉眼帶笑,狹眸柔情似水,他輕柔的道:趕緊吃吧,這是爆漿的小泡芙,我今天過去那甜品店,差不多就要買完了,這還是新品啊,沈醫生。
沈佳藝擡眼與歷澈嚴柔情似水的狹眸一對視,她整個人一怔,黑寶石眼睛溫溫的目光看著他,她嬌唇微張,笑意輕輕道:好,這是新品啊,那我嘗嘗看啊,歷醫生你這些天給我拿這麼多吃的來,辛苦你了啊!
沈佳藝正吃著小泡芙,她指尖一頓,青提的冷香還留在齒間,玫瑰的尾調卻忽然發澀。她沒擡頭,隻看見歷澈嚴的左手無聲地扣在甜品盒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像要把那九塊泡芙統統碾成碎末。客廳頂燈暖黃,落在他睫毛下卻投出一道鋒利的陰影,剪得他眼底那片黯色愈發深。
「夏景浩他回來,我就走。」
他聲音低得近乎氣音,卻帶著砂紙磨過的啞,擦過她耳廓,一路燙進心口。
沈佳藝緩緩把嘴裡的泡芙咽下去,奶油甜得發苦。她擡眼,第一次認真看向他——
看他西裝肩頭被夜雨洇出的深色水痕;
看他襯衫第二顆扣子那道不起眼的脫線,是她前周時替他剪標籤時留下的,
看他右手虎口那道新疤,是之前在手術室被止血鉗劃的,他剛才還若無其事地用它給自己拎蛋糕。
她忽然伸手,指尖很輕地碰了碰那道疤。
歷澈嚴指骨一顫,卻沒躲,像被烙鐵貼上,整個人僵在原地。
「歷澈嚴,」她聲音也低,卻帶著南方冬日裡少見的清冽,「你以為我讓你等我,是因為這些泡芙?」
她拿起一塊,青提表面的冷霜已化成細小水珠,像淚。
「我每天七點半等你,不是等你手裡的飯。」
「是等你把飯放下後,那十分鐘——你給我倒的溫水,你順手替我拆開的孕婦鈣片,你蹲下來替我系鞋帶時後腦勺的弧度。」
她頓了頓,喉頭滾動,卻堅持把話說完。
「夏景浩回不回來,與我無關。可你——」
她伸手覆在他手背,掌心比泡芙更涼,「你今晚走出這個門,才是真的會走。」
歷澈嚴的睫毛猛地揚起,眼底那片黯色被燈光劈開,碎成洶湧的亮。他反手握住她,掌心滾燙,像要把她腕骨捏碎,又倏地卸了力,隻虛虛圈著,彷彿她是薄胎瓷,一碰就裂。
遠處壁鐘敲了九下,餘音在偌大的客廳盤旋。
宋宇妍在樓梯口扶著腰,悄悄把腳縮了回去——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個「閨蜜」,今晚不該出現。
歷澈嚴終於開口,嗓音啞得不成調:「那我不走。」
「除非——」他擡起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掌心微顫,像在宣誓,又像在祈求,「除非哪天,你親手趕我。」
沈佳藝沒說話,隻把剩下的半塊泡芙遞到他唇邊。
青提的酸,藍莓的澀,玫瑰的醇,奶油的甜,一併沾在他唇角。
她傾身,舌尖輕輕替他捲走那一抹白。
「嘗出來了麼?」她聲音極輕,「以後別買九塊,買十塊——」
「剩下那一塊,留給你自己。」
「留給你,名正言順地留在這裡。」
窗外,夜雨驟停,月亮從雲縫裡漏下一道銀線,恰好落在甜品盒中央。
九塊泡芙安靜排列,像被月光加冕的誓言。
歷澈嚴狹眸驚愣的張大看著沈佳藝,他不敢相信這是沈佳藝對他說的話,難道,他狹眸閃動著碎碎星亮的光,沈佳藝眸光一瞥,她下意識移開目光。
她嬌唇微動道:我說這些話,沒什麼,是為了感謝你這些天,別想多了。歷澈嚴狹眸微黯,他薄唇邊揚起溫和的笑了笑,感謝也好,還是感謝我的話也好,隻要是你說的,我都信你,沈佳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