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交手,兩道耳光!
秋敏扶住艙壁的手用力到指節發白,她盯著陳寒酥,兇膛劇烈起伏,剛才的狼狽和被當眾違逆的羞怒徹底衝垮了理智。
她尖聲吼叫起來:「我看你還真是反了天了!一個打雜的,也敢對我動手?!」
眼中兇光畢露,那點因白狼可能存活而產生的驚疑和身體的不適,此刻都被純粹的殺意覆蓋。
秋敏猛地直起身,顧不上腹部被神秘人擊傷後隱隱作痛的舊傷和那莫名襲來的虛弱感,此刻隻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咆哮——
殺了他!
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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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非得讓你第一個下去餵魚!」
秋敏嘶吼著,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猛地一動,帶著不顧一切的狠勁,朝著靜立不動的陳寒酥猛撲過去!
她五指彎曲成爪,指尖灌注全力,直取陳寒酥毫無防護的咽喉要害!
陳寒酥唇角微揚,對秋敏的招式早有預料。
她不退反進,腳下如同生根,上半身在極小的幅度內做了一個微妙的前傾和側轉,動作快如鬼魅,精準地避開了那緻命一爪的鋒芒。
與此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直接扣向秋敏手腕脈門,五指一收,如同鐵鉗合攏,瞬間鎖死!
緊接著,腰身發力,手臂順勢向後猛地一擰一送!
「呃啊!」
秋敏隻覺手腕劇痛,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酸麻,凝聚在指尖的殺招力道頓時如同漏氣皮球般洩了個乾淨,攻擊軌跡被強行扭轉。
陳寒酥的動作行雲流水,毫不停滯。
擰開對方攻擊的同時,左拳已如重鎚般自腰間轟出,結結實實地砸在秋敏因前撲而露出的側肋上!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承受重擊的細微咔聲。
秋敏痛得眼前一黑,悶哼著向旁踉蹌。
陳寒酥卻如影隨形,拳、掌、肘、膝……
近身短打的招式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每一擊都精準狠辣,打在船艙的狹小空間裡,發出「噼裡啪啦」的身體撞擊聲,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秋敏勉強招架,內心隱隱覺得對方的攻擊如同未蔔先知,總能找到她防禦最薄弱、舊傷最疼痛的地方!
陳寒酥在疾風驟雨般的攻擊間隙,頭微微向後一側,以一個極小角度精準地偏離了秋敏慌亂中再次抓來的五指,同時,空出的右手劃出一道短促而淩厲的弧線——
「啪——!」
一記極其響亮、力道十足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秋敏的臉上!
聲音清脆得在船艙內回蕩,甚至蓋過了拳腳相加的悶響。
秋敏被打得腦袋猛地一偏,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火辣辣的疼痛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船員」當眾扇了耳光。
然而,還沒等她從這屈辱和震驚中回過神來——
「啪——!」
又是一記毫不留情的反手耳光,從另一側狠狠扇了過來!
力道比剛才更重,打得秋敏耳中嗡鳴,眼前金星亂冒,半邊臉頰迅速腫起,頭腦卻因為這接連的打擊而出現了某種詭異的「清晰」。
這個人……
這個「船員」……
秋敏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慌亂如同藤蔓纏住了心臟。
這個人的身手、節奏、乃至破解她招式的方式……
怎麼會如此熟悉?!
熟悉得讓她脊背發涼!
而且,對方出手攻擊的地方,肋下、肩胛、手臂關節……
全都是她之前被那個神秘女人打傷、此刻依舊隱隱作痛的舊傷!
每一次擊中,都像是被鐵釺捅進了原本就未癒合的傷口,劇痛鑽心,讓她幾乎站立不穩,招式越發散亂!
這個「船員」……
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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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敏被打得連連後退,腳下在柚木地闆上倉促滑移,直到後背「咚」一聲撞上冰冷的艙壁,才勉強止住退勢。
她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尚未消退,肋下、肩胛等處的舊傷更是被方才那精準的連擊牽動,痛得她呼吸都帶著顫音。
驚怒交加之下,更多的卻是一種源自心底、越來越清晰的恐慌。
秋敏猛地擡起一隻手,掌心向外,做了一個略顯狼狽的「停止」手勢,聲音因喘息和驚疑而帶著明顯的慌亂:
「等等——!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陳寒酥被帽檐陰影籠罩的臉上,試圖穿透那層偽裝。
剛才那短暫卻激烈到令她心驚肉跳的交手,信息量太大!
「你的身手……是從哪裡學的?!」
秋敏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質問,「一個跑船的低賤水手,怎麼可能有這種……這種路數?!」
那絕不是什麼野路子的打架技巧。
那是經過千錘百鍊、甚至帶著某種特定流派印記的近身格殺術!
精準、高效、狠辣,而且……
對自己的攻擊習慣和破綻,熟悉得可怕!
就像是一個和她交手過無數次的人,早已將她摸透。
這個認知讓她心底發寒,一個更加驚悚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迅速生根發芽——
或許,他根本就不是什麼船員!
那過於平靜的眼神,那不合時宜的「多事」,那深藏不露卻瞬間爆發的恐怖實力,還有那熟悉到令她戰慄的身手……
一個偽裝成船員的、實力強悍的、目標明確的不速之客……
會是誰?
秋敏的呼吸越發急促,眼睛死死盯著陳寒酥,試圖從對方每一個細微的反應中捕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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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酥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緩緩擡起手,用拇指指腹,極其緩慢地、漫不經心地擦過自己的唇角。
微微擡起了下巴。
儘管帽檐依舊低垂,細微的動作卻讓秋敏感到一種無形的、居高臨下的壓力。
那被陰影覆蓋的唇角,極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一個無聲的,充滿嘲弄的弧度。
「用見不得光、卑劣下作的手段,爬到現在這個『狼首』的位置,當上個『臨時』的負責人……」
陳寒酥的語氣裡浸透了毫不掩飾的譏誚與冰冷,「怎麼,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當上癮了?」
狼首……臨時負責人……
這幾個字,連同那熟悉到令秋敏骨髓發寒的輕蔑語調,狠狠鑽進了她的耳膜!
秋敏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
陳寒酥的目光落在秋敏因為極緻的震驚而顫抖的身體上,將她此刻的狼狽與崩潰盡收眼底。
「這麼久沒見……你這點身手……倒是沒見多少『進展』。」
「……還和以前一樣,」
陳寒酥微微偏頭,陰影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露出小半截線條冷硬的下頜。
一字一頓地,吐出了足以將秋敏所有尊嚴都碾得粉碎的字:
「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