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07章 趙懷安的軟刀子(三更)
她一個姑娘家,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這種沒臉沒皮的事兒,他就算有再大的怨氣,也該消了吧。
他怎還可以如此羞辱她?羞辱她爹爹?
吳月牙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幾分。
「懷安哥,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的心也是肉長的,我!」
「想來是吳夫子沒聽懂我的話,我明日再跟他說一道。」趙懷安面無表情的打斷了她的話,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定定的看向了角落裡的羅婉兒。
一想到自己沒回來時,吳月牙不知當著那人的面說了些什麼,他心中就厭煩透頂。
「懷安哥,你?」
吳月牙不甘心開口,她想問問他是不是當真這麼絕情,可當趙懷安那雙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眸子看過來時,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心裡清楚,此刻起,趙懷安連著最後一絲體面也不願意給她了!
吳月牙哭著沖了出去,柔姐兒見狀,擔憂不已,忙要跟出去,卻被趙懷安呵住。
柔姐兒發現,素來疼愛她的兄長,此刻,正用一種她不是很看到懂的目光看她。
她心中一悸,還未言語,就聽對方道:「柔姐兒,僅此一次!」
說完,他素著臉,又看了羅婉兒的方向一眼,方才低低道:「娘,你和柔姐兒去幫幫忙。」
其實,他何曾不想自己去呢,可他清楚,如今的她並不想看到他。
自從那日,他對她做了那事兒,她對他就格外冷淡,不主動和他說話,不像往日那樣關心他,甚至不看他一眼。
她給了他時間,讓他考慮和離的事兒,這還需得考慮?
他已經將自己的立場說的很清楚了,就當是給她點時間適應吧。
他知她心裡有氣,他也隨她撒氣,終歸是他的錯,他認。
可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和她和離!
另外一頭,吳月牙從趙家衝出去後,就在村口碰到了楊秀。
楊秀看到吳月牙時,還有些惱怒。
今日,是吳月牙托吳夫子約的他,他原本瞧著魚兒上鉤了,就早早去了鎮上。
誰知道,這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人,再去學堂裡一打聽,才知吳月牙早走了。
楊秀又不傻,能不明白吳月牙打的什麼算盤,他惱恨自己被這女人耍了一回,心裡早打定主意,日後收了她,定要好生磋磨一番,方才能洩心頭之氣。
誰知,這一回來,居然還碰到了她!
朝村子盡頭的方向看了一眼,楊秀心中冷笑,面上還裝出了一副關切溫柔樣。
「月牙兒,是誰給你氣受了?快告訴楊大哥,楊大哥替你出氣。」
若是往日,吳月牙壓根就不會多看楊秀一眼,可此刻,她破天荒的走到了他面前。
「我長的不好看嗎?你跟我說實話,我長得是不是很難看?」
楊秀看著她嫩生生的小臉,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好看,比趙金銀那女人好看多了,趙金銀不知趣兒,竟偷偷大了肚子,往後,他暫時用吳月牙替替她,也是好的!
「好看,你自是好看。」他連聲誇讚,毫不掩飾眼裡的赤裸直接。
吳月牙聽得這話,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楊秀心知機會來了,眼見著此刻沒什麼人經過,他立馬上去摟住了她的肩頭,輕聲安慰。
眼看著吳月牙哭了很久,也不見停,楊秀隻怕她影響了自己的秀才名聲,隻好提議送她回去。
吳月牙並沒有拒絕。
一路上,楊秀變著花樣的哄她,終是將她哄得破涕為笑。
眼看著兩人已經到了學堂門口,吳月牙忽然問他:「你真的願意替我出頭嗎?」
「自然。」楊秀堆著慣常的虛偽笑意。
吳月牙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倒是有了幾分真意。
楊秀眼裡閃過一抹精光,適逢吳夫子出來尋女。
他見楊秀和自家女兒一起,心下滿意,當下就邀請楊秀去家吃飯。
楊秀拿捏著分寸沒去,又說了幾句關切吳月牙的話,方才離去。
待他走後,吳夫子久久回不過神來,隻不住贊道:「一表人才,又懂得體貼人,可比那趙懷安好多了!」
吳月牙一聽他提起趙懷安,眼淚花子又直往下掉,扭頭就跑了回去。
吳夫子愣了愣,見女兒還念著趙懷安,他忍不住搖了搖頭,就暗自盤算著哪天正式跟楊秀交個底。
既然楊秀也看中了她女兒,他這當爹的就得儘快操辦他們的婚事了。
等她的月牙兒嫁了人,就能明白他這當爹的一片苦心了。
趙懷安那樣的人,也就隻配買個毒婦當媳婦了,怎配得上他的寶貝女兒!
遠在幾裡路以外的羅婉兒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
她捏了捏鼻子,繼續將剩下的胭脂和口紅一股腦的往背簍裡裝。
「大嫂嫂,你為什麼不跟大哥睡一屋了?」冷不丁的,青姐兒湊了過來。
她這話剛問出來,竈間的業哥兒和芸娘同時看了過來,他們臉上都有著擔憂。
其實,芸娘在趙懷安去業哥兒屋裡睡的第二日就發現了這事兒,她私下裡問過兒子,見兒子說沒事兒,她才放下心來。
她原以為是夫妻倆有了點矛盾,鬧上幾日就好了,她這當娘的若是過問的太多也不好。
誰知道,他們這一分屋,就分了這麼多時日。
芸娘一顆心都緊了起來。
「你大哥晚上要溫書。」羅婉兒思索了許久,給了一個最好的理由。
「你騙我,你們是不是在床上打架了,我都聽到了。」
青姐兒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的謊話,隨後,又不無緊張的往她肚子上看了一眼,小心翼翼道:「大嫂嫂,你讓大哥回你屋裡睡,好不好?」
羅婉兒搖頭。
「青姐兒!」就在這時,趙懷安提著空木桶,朝羅婉兒走來,「洗澡水打好了,澡豆就在澡盆邊,背簍放下吧,我一會兒幫你拿。」
隨後,他默默地將青姐兒牽到了邊上,完全沒有等她回話的意思。
羅婉兒皺眉,她還真不喜歡他如此。
他總覺得趙懷安正捏著一把軟刀子,紮不死她,都得熬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