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火燒後方
這一次,葉淩風率領的奇兵,在「疾風」小隊和提前潛入的「潛流」暗樁指引下,不僅再次焚毀了部分糧草,更精準地找到了羌戎圈養戰馬的區域和一處隱蔽的軍械囤放點!
火借風勢,迅速蔓延,大營徹底陷入了混亂與恐慌!
「後方!我們的後方!」
羌戎王扭頭看到那映紅半邊天的火光,目眥欲裂。
軍心瞬間動搖,前線的士兵也聽到了後方的動靜,驚恐地回頭張望。
「就是現在!」
葉正堂抓住戰機,令旗前指,中軍鼓聲驟然變得急促如雨點,「全軍突擊!碾碎他們!」
養精蓄銳已久的葉家軍中軍主力,如同蘇醒的巨獸,邁著整齊而緻命的步伐,開始向前推進。
兩翼的騎兵也在葉淩風的指揮下,奮力反擊,死死纏住想要回援或逃竄的黑狼騎。
正面壓力驟增,後方老巢起火,羌戎大軍徹底陷入了首尾難顧的絕境。
各部首領開始不聽號令,有的試圖向後撤退救火,有的還想向前拚命,陣型徹底崩潰。
「穩住!後退者死!」羌戎王揮刀砍翻兩名逃兵,聲嘶力竭,但敗勢已成,難以挽回。
那「影狐」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怨毒,猛地調轉馬頭,在數名心腹死士的護衛下,竟不顧羌戎王,向著戰場的側翼薄弱處疾馳而去,企圖趁亂脫身。
「想走?!」
一直留意著他的葉淩風早就防著這一手,見狀立刻從戰團中抽身,對身旁親衛喝道:「這裡交給你們!葉青,帶一隊人,跟我追!」
他一夾馬腹,戰馬人立而起,隨即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影狐」逃遁的方向追去。數十名精銳騎兵緊隨其後。
追擊的路上並不平靜,不斷有潰散的羌戎散兵試圖阻擋,都被葉淩風等人輕易斬殺。
那「影狐」顯然對地形極為熟悉,專挑小路、密林穿梭,試圖擺脫追兵。
但葉淩風在西北多年,同樣熟悉這裡的一草一木,更兼風影閣暗樁沿途留下的隱秘記號指引,始終咬住不放。
追出二十餘裡,來到一處亂石遍布的荒谷。
「影狐」的馬匹似乎力竭,速度慢了下來。
護衛他的死士返身迎戰,作困獸之鬥,異常悍勇。
葉淩風揮劍連斬兩人,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個倉皇的背影。
終於,在一處斷崖邊,「影狐」被迫停下,前方已是絕路。
他緩緩轉過身,面對著追至近前的葉淩風等人。死士們攔在他身前,做最後抵抗。
葉淩風一揮手,麾下騎兵散開,弩箭對準了僅存的幾名死士。「負隅頑抗,隻有死路一條。摘下你的面具,說出你的主子,或許可留全屍。」
「影狐」看著葉淩風,忽然發出一陣嘶啞難聽的笑聲,那聲音像是破風箱在拉扯:「葉家小兒……果然厲害。不過,你以為這就贏了嗎?」他猛地擡手,似乎想做什麼動作。
葉淩風眼神一厲:「放箭!」
弩箭齊發,最後幾名死士被射成了刺蝟。「影狐」身體也晃了晃,兇前插上了兩支弩箭,但他竟然沒有立刻倒下,反而用盡最後力氣,將手伸向懷中。
「小心!」葉淩風厲喝,同時策馬上前,長劍如虹,直刺其咽喉!
劍光閃過,「影狐」的動作戛然而止,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伸向懷中的手無力垂下,一枚黑乎乎的、似乎是信號彈的東西滾落出來。他戴著面具的頭顱緩緩垂下,氣息斷絕。
葉淩風策馬靠近,用劍尖小心翼翼挑開那猙獰的青銅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蒼白、布滿皺紋的陌生老人的臉,嘴角殘留著一絲詭異而凝固的笑意,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並無多少臨死的恐懼,反而有種難以言喻的譏誚。
葉青下馬檢查屍體,很快從「影狐」貼身處搜出幾樣物品:一塊非金非木、刻著複雜星象圖的令牌;幾封密信,用的是某種暗語,一時難以破解;還有一個小巧的瓷瓶,裡面是幾顆腥紅色的藥丸。
「少將軍,此人身上別無長物,隻有這些。」葉青將物品呈上。
葉淩風拿起那塊令牌,觸手冰涼,上面的星象圖他從未見過,卻隱隱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某些極其古老的典籍中看到過類似的圖案。
他將令牌和密信、瓷瓶仔細收好。「屍體帶回去,仔細勘驗。此地不宜久留,撤!」
當葉淩風帶著「影狐」的屍體和繳獲物品返回野馬川主戰場時,大戰已近尾聲。
羌戎大軍全面潰敗,死傷無數,被俘者眾,輜重丟棄滿地。
羌戎王在親衛拚死保護下,僅以身免,倉皇向西逃竄。
葉家軍正在打掃戰場,收繳戰利品,救治傷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勝利的氣息。
葉正堂看到兒子平安歸來,又見到「影狐」屍體,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疲憊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此戰,大勝!淩風,你立下首功!」
然而,葉淩風心中卻無多少喜悅。
他拿出那塊令牌和密信:「父親,此獠雖除,但其背後牽扯,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深。還有,他臨死前的表情……很不對勁。此事,必須立刻告知嬌嬌。」
葉正堂接過令牌,端詳片刻,眉頭緊鎖:「此物……不似當朝制式,倒像是更古老的東西。京城那邊,恐怕真的要翻天了。」
父子二人站在滿是硝煙與屍骸的戰場上,望著東方漸明的天際,勝利的歡呼在四周回蕩,但他們心中都清楚,野馬川的大勝,或許隻是撕開了更深黑暗的一角。那個「影狐」至死未露真容的笑容,像一根刺,紮在了葉淩風心頭。
他握緊了懷中的「疾風令」和那朵乾枯的狼毒花,心中對嬌嬌的思念與擔憂,如同潮水般湧來。
京城的棋局,隨著西北的這場大勝,是會更加明朗,還是驟然收緊?
他必須儘快將這裡的戰果和疑慮傳回去。
而他自己,在短暫休整後,或許不得不考慮,是否要提前回京了。
因為真正的風暴眼,可能從來都不在西北的戰場,而在那座繁華似錦、卻暗藏無盡殺機的皇城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