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爺霸氣護妻!我的女人,輪得到你置喙?
顧辰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血色盡褪,不敢相信一向疼愛自己的爺爺會這麼嚴厲對他說話。
顧辰的母親周佩芬心疼兒子,連忙上前打圓場:「爸,您別生氣,阿辰他也是一時糊塗。他……」
「你也給我閉嘴!」顧老爺子淩厲的目光掃了過去,「就是你們把他慣成今天這個樣子的!自私自利,毫無擔當!我們顧家的臉,都被他給丟盡了!」
周佩芬被訓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宋暖站在一旁,垂著頭,手指緊緊地攥著衣角,身體微微發抖,看起來楚楚可憐,眼底卻閃過一絲怨毒。
她精心策劃了這麼久,眼看著就要嫁入顧家,成為名正言順的顧家少奶奶了,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讓林溪這個女人翻了盤?
她不甘心!
書房裡,林溪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彷彿眼前這場鬧劇與她無關。
她默默地將那個絲絨盒子蓋上,動作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絕,輕輕地推回到了顧老爺子面前。
「顧爺爺,您的心意我明白。但這隻手鐲,我現在還不能收。」
這不是推脫,而是一種清醒的表態:她想要的認可,從來不是一件器物,而是一份發自內心的、對她這個人的尊重。
顧老爺子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丫頭,懂進退,知分寸,不被富貴迷眼,是個好孩子。
顧辰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沖著林溪喊道:「林溪,你連爺爺的東西你都敢不要,你別再癡心妄想了!我三叔他不過是玩玩你而已!你以為你真的能嫁進顧家嗎?」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誰說她是癡心妄想?」
顧衍身形挺拔如松,神色冷峻,目光如刀般直直地看向顧辰。
被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盯著,顧辰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所有叫囂的氣焰都熄滅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聲音都弱了下去:「三……三叔……」
顧衍徑直走到林溪身邊,自然地將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保護姿態。
他俯身,靠近她,:「嚇到了嗎?」
林溪搖搖頭,仰頭看他,從他深邃的眼眸裡,看到了安撫。
他這才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回顧辰身上,語氣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我的女人,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置喙?」
「我的女人」……
這像一道驚雷,在林溪的心裡轟然炸響。
她猛吸了一口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狂跳不止。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被悍然宣告所有權的震撼。
他用一種不容反駁的姿態,向所有人,也向她,烙下他的印記。
整個書房裡,鴉雀無聲。
顧辰的臉,已經徹底變成了豬肝色。
這像四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曾經的未婚妻,如今成了他最敬畏的三叔親口承認的「女人」,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顧衍不再理會那一家子難看的臉色,他俯身,低聲在林溪耳邊說:「我們走。」
「嗯。」林溪點了點頭,站起身。
她都沒有再看顧辰和宋暖一眼。
她的世界裡,彷彿隻剩下了身邊這個為她撐起一片天的男人。
那種被全然忽視的滋味,比任何言語都讓顧辰和宋暖感到屈辱。
顧衍牽起她的手,那溫熱的觸感,讓她瞬間安心。
兩人就這麼在顧家眾人複雜的目光中,並肩走出了書房。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書房裡的眾人才彷彿活了過來。
顧辰渾身發抖,指著門口的方向,聲音嘶啞地對顧老爺子說:「爺爺!您就這麼看著……就這麼看著他把我的……把林溪搶走嗎?」
顧老爺子疲憊地閉上眼睛,冷冷地說,:「你的?她什麼時候是你的了?在你為了別的女人,把她一個人扔在民政局的時候,她就不是了。」
「是你自己選擇的。」
黑色的賓利平穩地行駛在下山的路上。
林溪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卻一點也不平靜。
她側過頭,偷偷地看了一眼身旁專心開車的男人。
他依舊是那副冷峻沉穩的樣子,柔光勾勒著他完美的側臉,彷彿剛才在書房裡那個氣場全開、霸氣護短的男人不是他一樣。
「在看什麼?」顧衍忽然開口,視線卻沒有離開前方的路。
「沒什麼。」林溪趕緊收回視線,臉頰有些發燙。
「在想手鐲的事?」他一針見血。
林溪的心思被戳穿,隻好點了點頭:「嗯。我那麼做……是不是不太好?駁了顧爺爺的面子。」
「你做得很好。」顧衍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讚許,「那隻手鐲,是顧家的傳家寶,意義非凡。你現在不收,是對的。時機未到。」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早晚是你的。」
林溪的心,因為他這句理所當然的話,又開始不爭氣地亂跳起來。
車子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區一家看起來低調奢華的私人定製珠寶店門口停下。
「下車。」顧衍解開安全帶。
「來這裡做什麼?」林溪有些不解。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家店實行的是預約制,門口沒有招牌,隻有一扇厚重的看不出材質的大門,透著生人勿近的矜貴。
顧衍牽著她的手,走到門口,門便自動從裡面打開了。
一位穿著得體的中年女士迎了出來,看到顧衍,臉上立刻堆滿了恭敬的笑容:「顧先生,您來了。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嗯。」顧衍淡淡地應了一聲,牽著林溪走了進去。
店內的裝修是極簡的現代風格,燈光柔和,每一個展櫃裡都隻陳列著一兩件設計感十足的珠寶,每一件都堪稱藝術品。
經理將他們引到一個VIP休息區,親自端上了咖啡和甜點,然後從保險櫃裡,捧出了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鉑金手鏈。
手鏈的設計很簡單,纖細的鏈條,中間墜著一個小小的吊墜。
那吊墜的造型,是一片小小的、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銀杏葉。
林溪的呼吸,在看到那片銀杏葉的瞬間,停滯了。
她小時候,最喜歡在秋天去撿銀杏葉,覺得那是世界上最美的葉子。
她隻跟很少的人提過,連顧辰都未必記得。
她震驚地擡起頭,看向顧衍,眼眸裡寫滿了不敢置信。
顧衍拿起那條手鏈,拉過她的手,親自為她戴上。
冰涼的鏈條貼上她溫熱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動作卻很輕柔,指腹不經意間劃過她的手腕,帶起一陣酥碼的養意。
那專註的神情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喜歡嗎?」他扣好搭扣,擡眸看她。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喜歡銀杏葉?」林溪的聲音有些發顫,心裡那片平靜的湖,被投下了一顆巨石,掀起驚濤駭浪。
「我不僅知道你喜歡銀杏葉,」顧衍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手腕上那片小小的葉子,聲音低沉而磁性,像醇厚的大提琴,「我還知道,你18歲生日那天,許的願望是,希望以後能有一個人,在秋天陪你走遍京城的每一條銀杏大道。」
林溪的腦子「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個願望……是她當年在顧家老宅的後院,對著一棵巨大的銀杏樹許下的。
當時,她以為四下無人,那隻是一個少女隱秘的心事。
卻沒想到……
「你……你那時候……聽到了?」她結結巴巴地問,聲音裡帶著顫抖。
「嗯。」顧衍看著她震驚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不僅聽到了,還幫你撿了你掉在樹下的發卡。」
林溪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了那個遙遠的、鋪滿金黃的午後。
那天確實是她的生日,繼母和繼妹霸佔了家裡,她無處可去,隻好跑到顧家老宅找顧辰,結果顧辰又不在。
她一個人坐在後院的銀杏樹下,看著滿地金黃,許下了那個少女心事般的願望。
後來一陣風吹來,吹掉了她頭上的發卡,她找了半天沒找到,最後還是穿著白襯衫、氣質清冷俊秀的顧衍,從樹後走出來,將發卡遞給了她。
原來,他們的緣分從那麼早就已經開始了。
而她竟然全都忘了。
「所以……」林溪看著手腕上的鏈子,心裡百感交集,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這個是你早就準備好的?」
「嗯,在你答應做淼淼的心理顧問那天,我就讓設計師開始做了。」顧衍目光滾燙,「林溪,顧家的傳家寶代表的是身份和責任。而這個,隻代表我。」
「它代表,很多年前,我聽到了一個女孩的願望。並且,用了很多年,努力走到她面前,想要親手為她實現。」
他的話像潮水瞬間淹沒了林溪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她再也控制不住,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輸得一敗塗地,心甘情願。
這個男人用最霸道的方式為她掃清障礙,又用最深情的方式,告訴她,他早已蓄謀已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