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顧衍霸氣護妻:剩下的,交給我!
無人機事件隻是一個插曲。
墨時謙展露出的實力冰山一角,已讓整個顧家的安保系統都對他產生了近乎本能的敬畏。
顧衍回來時,周揚彙報了事情經過,並呈上了那個被荔枝核貫穿核心主闆的無人機殘骸。
饒是顧衍,神色間也多了幾分凝重。
他這位嶽父,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殺神。
用過晚餐,顧衍去書房處理王翰的後續事宜。
林溪陪孩子們玩了一會兒,等兩個小傢夥睡下,她回到主卧,卻發現房間空無一人。
她在三樓的露台上,找到了墨時謙。
夜色深沉。
他獨自立在欄杆前,高大的背影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孤寂。
他的手上,拿著一個老舊的相框。
林溪放輕腳步走過去,看到相框裡是母親林婉清年輕時的照片。
照片上的母親,笑靨如花。
「爸。」
林溪輕聲喚道。
墨時謙沒有回頭,嗓音粗糲如砂。
「她笑起來,和你很像。」
林溪走到他身邊,隨著他的視線,看向那張泛黃的照片。
「我聽陳老說,您和媽媽,是在南潯的畫展上認識的。」
「嗯。」
墨時謙應了一聲,像是陷入了很久遠的回憶。
「我當時偽裝成落魄畫家,她像一道光,闖了進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下去。
「她省下零花錢,給我買最貴的顏料。在我畫不出來時,扮著鬼臉逗我笑。拉著我的手,跑遍南潯的大街小巷,說要帶我領略人間煙火。」
他的敘述很平靜,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林溪安靜地聽著,腦海裡卻勾勒出三十年前的畫面。
叫「阿墨」的年輕特工,和叫「婉清」的明媚少女,在江南水鄉的氤氳水汽中,墜入愛河。
「後來,我知道了她是林家的『聖女』,終身不能嫁人。」
墨時謙握著相框的指節收緊,透出一種難言的痛楚。
「我勸她跟我走,我說我能護著她。」
「她答應了,為了我,背棄了一切。」
「可我……」
他的聲音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顫抖。
「我沒能護好她。」
「我成了廢人,眼睜睜看著她帶我東躲西藏。最後,為了保住我的命,她把我藏起來,自己去面對那些追殺,去求林建城。」
「爸,那不是你的錯。」林溪握住他冰冷的手,試圖給他一些溫暖,「你已經儘力了。」
「可我還是沒能保護好她!」
墨時謙的情緒驟然失控。
他猛地轉身,那股駭人的氣場,鋪天蓋地而來。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怎麼死的!我醒來後,所有人都告訴我,她病逝了!」
「我知道。」
林溪迎著他血紅的視線,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她是被人,用慢性毒素,一點點謀殺的。」
「幫兇,是林建城。」
這個真相,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紮進墨時謙的心臟。
他高大的身體劇烈地晃了晃,幾乎站不穩,猛地扶住身後的欄杆。
冰冷的欄杆在他掌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創始會』?」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帶著血腥味。
「是。」林溪點頭,「王翰,是執行者之一。」
「王翰……」
墨時謙念著這個名字,周身的氣息變得冰冷,充滿了要將人撕碎的恨意。
「他不僅背叛了國家,還害死了婉清……」
「爸,我們已經控制住了他,那張潛伏的網也被毀了。我們會讓他,付出代價。」林溪安撫道。
墨時謙卻搖了搖頭。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曾締造無數傳奇也終結無數生命的手,此刻竟在微微發抖。
「溪溪,你知道嗎?」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裡是全然的無助。
「我今天,差點沒控制住自己。」
「在訓練場,我對顧衍起了殺念。在花園,看到那架無人機,我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殺人。」
「三十年的沉睡,沒有讓我變回一個普通人。我骨子裡,還是那個代號『墨影』的殺人機器。我的腦子裡隻有最有效率的殺人方法,我的身體隻記得殺人的本能。」
他擡起頭,那張冷硬的臉上滿是恐懼。
「我害怕。」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怕我這個『怪物』,會傷害到你們。」
他不是怕敵人,而是怕自己。
怕自己這具人間兵器,會變成傷害家人的武器。
林溪的心,狠狠地抽痛起來。
她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父親。
「爸,你不是怪物。」
「你隻是……病了。你的靈魂,被困在『墨影』的軀殼裡,太久太久了。」
「你忘了怎麼去愛,忘了怎麼做一個普通的父親,一個普通的外公。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學。」
「我們會陪著你,教你,怎麼擁抱我們,怎麼對我們笑,怎麼重新做回『墨時謙』。」
她的聲音,帶著不容動搖的力量,一點點安撫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僵硬的身體,終於緩緩放鬆下來。
這個他虧欠了三十年的女兒。
「溪溪……」
他哽咽著,像個無助的孩子。
父女倆在夜風中,將三十年的思念、痛苦和委屈,都化作了無聲的淚水。
許久,林溪才扶著情緒平復下來的墨時謙,回了房間。
當她回到主卧時,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靠在門框上,重重地舒了口氣。
顧衍一直在等她。
聽到動靜,他一擡頭,便看到了她蒼白的臉色和微紅的眼眶。
他什麼都沒問,隻是合上文件,走上前。
林溪隻覺得審替一輕,整個人被他打橫報起。
他將她輕輕放在闖上,拉過被子蓋好。
「很累了吧?」
他溫惹的氣息拂過她的額頭。
林溪點了點頭,今晚的情感消耗,比打一場仗還累。
顧衍沒有再說話,隻是側身躺在她身邊,將她攬入懷中。
他用自己的體溫,無聲地包裹著她,安撫著她。
他的手掌帶著薄繭,貼上她僵硬的後頸,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從脖頸到肩膀,再到蝴蝶骨的邊緣,他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壓,舒緩。
他像一個經驗老到的工匠,用最溫柔的方式,修補著她疲憊的靈魂。
在他的安撫下,林溪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弛下來。
呼吸漸漸變得棉長。
意識也開始模糊。
她像一隻找到了港灣的小船,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
就在她即將睡著的時候,她感到眼角傳來溫惹的觸感,是他拂去了她未乾的淚痕。
他靠得更近了些。
那片溫惹落在她的額角,鼻尖,最後停留在某個柔阮的地方,帶著讓人安心的暖意。
周遭的世界在遠去。
隻剩下他沉穩的心跳,和獨屬於他的氣息。
「睡吧。」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讓人無比安心的磁性。
「剩下的,交給我。」
林溪「嗯」了一聲,徹底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無論前方有多少風雨,這個男人,是她最堅實的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