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防不勝防!顧辰的病態挑釁,三爺怒火滔天!
林溪眼睫輕顫,迷迷糊糊睜開眼。
顧衍側躺在她身邊,單手撐著頭,正看著她。
另一隻手,卷著她的一縷長發,發梢在她挺翹的鼻尖上輕輕掃動。
「醒了?」
他嗓音裡帶著晨起的喑啞,貼著她爾廓響起。
那股熱氣鑽進耳朵,讓林溪半邊審子都跟著發麻。
「餓不餓?」
林溪的臉頰有些惹。
想起昨晚自己在他懷裡毫無防備地睡去,她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幾點了?」她揉著眼睛,坐起身。
絲滑的被子從她肩頭滑落,露出細膩的幾夫,上面錯落著深淺不一的印記。
顧衍呼吸的節奏亂了一拍。
伸出手,他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那片風光。
透著一股強自克制的力道。
「才八點,不急。」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
「先去洗漱,我讓張媽把早餐送上來。」
林溪點了點頭,正要下床,手腕卻被他一把拉住。
「等等。」
他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個小巧的白瓷藥膏盒,擰開蓋子,指尖沾了點透明的膏體。
「你幹什麼?」林溪心口一跳,下意識地護住自己。
「別動。」顧衍的語氣沉穩。
他扣著她的手腕,輕聲道:「昨晚……是我沒控制好。」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藥膏,落在她鎖骨下方那塊最深的印記上,然後用指腹,極輕緩地打著圈揉開。
藥膏的涼意和指腹的溫惹交織。
他指腹的薄繭擦過她閩感的幾夫,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李。
林溪的臉瞬間紅透,連呼吸都亂了。
「我自己來……」她想搶過藥膏,手腕卻被他握得更緊。
那不輕不重的按壓,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烙印下更深的歸屬感。
林溪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輕哼,手指無力地揪緊了審下的床單。
顧衍這才滿意地自兇腔發出一聲低笑,震得她心尖發麻。
他鬆開了她,將藥膏放在她手心裡。
「自己把其他地方也塗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被子下面,嗓音裡帶著得逞後的沙啞,「不然今天,你別想出門了。」
說完,他便起身,走進了浴室。
林溪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又羞又惱,抓起枕頭無聲地砸了一下。
這個混蛋!
……
一小時後,兩人出現在餐廳。
墨時謙已經在了,正陪著兩個小外孫女吃早餐。
看到他們下來,他隻是擡了擡眼皮。
算是打過招呼了。
顧衍也不在意,徑自拉開椅子讓林溪坐下,然後親自給她盛了一碗米粥。
瓷勺與碗壁碰撞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那份刻意的沉寂。
就在這時,周揚步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先是對著墨時謙和陳老恭敬地點了點頭,然後才走到顧衍身邊,壓低了聲音,神情卻難掩振奮。
「三爺,『造物主』那邊,有動靜了。」
顧衍握著湯匙的手一頓,周身溫和的氣息瞬間變得銳利。
「說。」
「我們安插在阿爾卑斯山古堡外圍的人員截獲到加密通訊。『造物主』已收到王翰的消息,他命令王翰,立刻將『多利亞』小提琴,送到瑞士的指定地點。」
周揚的語氣透著興奮。
「魚兒,上鉤了!」
「王翰怎麼回復?」顧衍問。
「王翰……拒絕了。」周揚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說,『鑰匙』必須由他親自送到『造物主』面前。他信不過任何人。」
「哦?」顧衍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條老狐狸,倒是謹慎。」
「他不是謹慎,他是想自保。」
一旁的林溪,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粥,一語道破。
「他很清楚,一旦『鑰匙』交出去,自己就失去了最後的利用價值。『創始會』處理廢棋的手段,他比誰都清楚。」
一直沉默的墨時謙,忽然開口,:「他想用這把鑰匙,敲開一扇門。他想活命,更想往上爬。這種人,永遠不會甘心隻當一顆棋子。」
陳老點了點頭,神情凝重:「王翰這條毒蛇,潛伏了三十年,所圖甚大。」
「那『造物主』答應了嗎?」顧衍問周揚。
「答應了。」周揚點頭,「他給了王翰一個瑞士銀行的匿名賬戶和密碼,讓他安排行程。同時,也給了會面時間和地點。」
「時間地點。」
「三天後,中午十二點。瑞士,少女峰,『斯芬克斯』觀景台。」
「少女峰……人來人往,遊客眾多。最適合動手,也最適合……毀屍滅跡。」
墨時謙手中的餐叉,與餐盤碰出「鏗」的一聲輕響。
他擡起頭,直直看向顧衍。
「你要讓溪溪也去?」
「這是我們一開始就定好的計劃。」顧衍迎上他的視線,語氣平靜。
「計劃可以改。」墨時謙的聲音沉了下去。
「觀景台三面懸空,是天然的狙擊點和絕路。一旦被火力壓制,連個像樣的掩體都找不到。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護住她。」
這不是商量,這是一個父親,一個頂尖特工,基於專業判斷劃下的底線。
「我明白伯父的擔憂。」顧衍放下餐具,轉向周揚。
「周揚,通知蘇明遠,動用我們所有的資源,給王翰鋪一條『康莊大道』。無論他用什麼身份,買什麼機票,走哪條路線,都要確保他一路暢通,不會引起任何一方的懷疑。」
「明白。」
「我們真正的戰場,不在國內,而在瑞士。」
顧衍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墨時謙身上。
「這一次,我不隻要抓王翰,我還要看看,那個藏頭露尾的『造物主』,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不是喜歡在幕後操縱一切嗎?」
「那我就把他,從幕後,揪到台前。」
顧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頭髮顫的森然。
會議結束,餐廳裡又恢復了安靜。
愛溪吃完了自己的小蛋糕,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忽然從兒童椅上滑了下來,跑到林溪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角。
「媽媽,媽媽!我昨天畫了一幅畫,外公也說好看呢!給你看!」
「是嗎?那讓媽媽也看看我們愛溪的大作。」林溪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心中的緊張被女兒的童真沖淡了不少。
愛溪立刻獻寶似的,跑回房間,拿出了自己的畫。
畫紙上,用五彩的蠟筆畫著一家五口。
高大的外公,英俊的爸爸,漂亮的媽媽,還有姐姐淼淼和她自己。
五個人手牽著手,站在一棟大房子前面,天上還有金黃色的太陽。
畫得很稚嫩,但那種滿溢出來的幸福感,足以溫暖人心。
「真好看。」林溪由衷地讚歎,她捏著畫紙的一角,將它舉起來,想給墨時謙也看看這溫馨的一幕。
光線從她身後穿透了薄薄的畫紙。
就在這時,她的動作停住了。
畫紙的背面,似乎透出一些暗色的、不協調的印記。
她好奇地將畫紙翻了過來。
隻看了一眼。
「啪嗒。」
畫紙從她突然變得無力的指間滑落,飄飄悠悠地墜落在地毯上。
林溪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她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扼住似的抽氣。
刺骨的寒意讓她渾身僵住。
畫紙的背面,用一種極其詭異、充滿惡意與瘋狂的筆觸,畫著另一個世界。
一個穿著刺眼白西裝的男人,蠟筆的筆觸因為過度用力,幾乎要劃破紙背。
他的嘴被畫成一道咧到耳根的弧度,臉上那兩團被塗成血紅色的圓圈,還往下拖著兩條長長的、血淚般的痕迹。
那隻手,不是牽著。
而是像鐵鉗般,箍著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的手腕。
那個小女孩的臉,赫然就是愛溪的模樣。
而在畫的角落裡,用鮮紅色的蠟筆,以一種孩童絕對模仿不出的、充滿力量感的筆跡,寫著兩個歪扭的字。
筆畫間,透著血腥氣。
——「我的」。
是顧辰。
他用這種惡毒、令人不寒而慄的方式。
將他那雙手,伸向了她最珍視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