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三爺獨寵,夫人是他的光!

第406章 喚醒的代價:清醒的陌生人

  接下來的日子,林溪給自己放了一個長假。

  她暫時關閉了工作室的預約,生活被女兒們的歡聲笑語、書頁的清香和馬場拂過的微風填滿。

  顧衍也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將大部分時間都留給了家人。

  別墅裡,一家四口享受著暴風雨來臨前,難得的平靜與溫馨。

  林溪知道,在看不見的地方,一場關乎她父親生命的豪賭正在進行。

  與此同時,西山療養院的地下深處,蘇明遠和他召集的團隊,正進行著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他們日以繼夜地分析著那段來自墨時謙腦中植入物的特殊腦電波。

  那是一段完美的閉環,像一條首尾相銜的蛇,無懈可擊。

  破解它,就像在無窮無盡的數字宇宙裡,尋找唯一能打開枷鎖的那個坐標。

  一周後的傍晚,夕陽餘暉剛剛為別墅染上暖色。

  林溪正陪著愛溪和淼淼拼搭一座複雜的城堡,顧衍的私人電話毫無徵兆地震動起來。

  是蘇明遠的加密來電。

  顧衍接通,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蘇明遠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幾乎是吼出來的。

  「三爺!找到了!我們抓到那段頻率了!」

  林溪拼樂高的手一頓,一塊積木「啪」地掉在地上。

  她猛地擡頭,心臟在兇腔裡重重一跳。

  顧衍的呼吸也沉了一分,他壓著聲問:「什麼頻率?」

  「鑰匙!一把能和那個植入物共鳴的『鑰匙』!我們模擬出一段次聲波,它能像音叉一樣,精準地與那個金屬植入物產生共振!理論上,隻要持續刺激,就有超過七成的可能,將他從那個封閉的循環裡『震』出來!」

  這個消息,瞬間吹散了林溪心頭積鬱已久的陰霾。

  她一把攥住顧衍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深深陷進他昂貴的西裝面料裡,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們現在就過去!」顧衍的聲音裡是毋庸置疑的決斷。

  半小時後,黑色的勞斯萊斯如一道利箭,劃破夜色,停在了戒備森嚴的西山療養院。

  特護中心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蘇明遠和他的團隊早已等在病房外,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亢奮與疲憊。

  「三爺,太太,一切就緒。」蘇明遠快步迎上,他推了推眼鏡,指向病房內一個懸挂在病床上方的銀白色環形儀器。

  「這是我們連夜趕製出來的次聲波發生器,所有參數都已校準,隨時可以開始。」

  林溪的目光穿透單向玻璃,落在那個安靜沉睡的男人身上。

  她的父親。

  緊張讓她手心滿是濕冷的汗。

  「會有危險嗎?」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任何喚醒嘗試都伴隨風險。」蘇明明神情變得嚴肅,「我們做過上萬次數據模擬,聲波隻會精準作用於那個金屬植入物,不會損傷腦組織。但,這畢竟是第一次真正應用於人體,我們無法預知共振發生後,他的身體會作何反應。」

  林溪看向顧衍,水汽氤氳的眼眸裡,盛滿了期盼與恐懼。

  顧衍反手握住她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將她的不安一點點包裹。

  他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而後對蘇明遠道:「開始吧。」

  「是。」

  蘇明遠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入隔壁的操作室,下達了指令。

  環形儀器被機械臂緩緩降下,懸停在墨時謙頭部上方。

  操作員在屏幕上輸入最後一道指令,按下了啟動的虛擬按鈕。

  整個監控室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凝視著主屏幕上那條代表墨時謙腦電波的綠色曲線,連呼吸都忘了。

  林溪感覺自己的心跳聲,成了這片死寂中唯一的聲響。

  她盯著那條平穩得像畫上去的閉合曲線,感覺自己的血液正在慢慢變冷。

  難道……失敗了?

  就在她心底的希望之火即將被澆滅時,蘇明遠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條一成不變的曲線上,出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凸起!

  「有反應了!」一名技術員壓低聲音驚呼。

  所有人精神為之一振!

  蘇明遠立刻下令:「功率提升三個百分點!頻率進行正向零點零一的微調!」

  隨著指令的執行,那條曲線的波動,從微小的顫動,到劇烈的起伏。

  一顆沉寂了三十年的心臟,在被這無聲的呼喚,一點點地,重新激活。

  林溪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身體卻劇烈顫抖。

  顧衍將她更緊地攬入懷中,手在她顫抖的背上,給予著無聲而堅定的支撐。

  突然!

  屏幕上,那條本已劇烈波動的曲線,毫無徵兆地拉成了一條筆直,再無生氣的直線!

  與此同時,所有生命體征監測儀同時發出刺耳的警報!

  那聲音撕裂了空氣,也撕裂了林溪的世界!

  「怎麼回事!」蘇明遠臉色煞白,衝到屏幕前。

  「報告!病人……病人的心跳、呼吸,全部消失!」護士長驚慌失措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哭腔。

  林溪的大腦,一片空白。

  消失了?

  那個持續了三十年的心跳,被她親手……終止了?

  「快!立刻除顫!腎上腺素推進去!」

  病房裡瞬間陷入一片可怖的混亂。

  白色的身影沖了進去,搶救車的輪子在地闆上劃出刺耳的噪音。

  林溪渾身脫力,癱軟在顧衍懷裡,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褪色。

  是她,是她太心急了。

  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悔恨與絕望像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就在所有人都被那道象徵死亡的直線和警報聲宣判了死刑時,一件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刺耳的警報聲,竟毫無徵兆地,自己停了。

  正在對墨時謙進行兇外按壓的醫生,動作猛地一僵。

  他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畫面,保持著按壓的姿勢,一動不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他的視線,投向了病床。

  那個躺在病床上,本應毫無生息的男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漆黑如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淵,不帶一絲波瀾。

  他隻是那麼靜靜地睜著眼,看著白色的天花闆。

  彷彿剛才經歷生死一線、引發一場巨大混亂的人,與他毫無關係。

  「爸爸……」

  林溪顫抖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顧衍懷裡掙脫,如同一隻撲火的飛蛾,跌跌撞撞地撲向病床。

  她伸出手,顫抖著,想要去觸摸那張在夢裡描摹了無數遍的臉。

  然而,就在她即將觸碰到他的臉時。

  那個男人,動了。

  他的動作沒有遲滯,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右手閃電般擡起,穩穩地扣住了林溪的手腕。

  林溪隻覺得手腕的骨頭,被一隻冰冷的鐵鉗牢牢鎖住。

  那股巨大而絕情的力道,讓她瞬間動彈不得。

  她驚愕地擡起頭,對上了那雙眼睛。

  那裡面,沒有一絲溫度。

  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更沒有為人父的慈愛。

  隻有一片純粹的、浩瀚的、冰冷的空白。

  他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塊石頭,一個完全陌生的,沒有生命的東西。

  他醒了。

  卻好像,又沒有完全醒來。

  林溪血液倒流,渾身冰冷。

  她拼盡所有救回來的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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