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三爺獨寵,夫人是他的光!

第407章 顧衍護妻,對峙失控的嶽父殺神!

  林溪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的父親。

  手腕上傳來的,是鋼鐵般的禁錮。

  那隻手很瘦,骨節清晰,皮膚是常年不見天日的透明蒼白。

  可這樣一隻手,此刻卻像一把燒紅的鐵鉗,那股不帶任何情緒的巨大力量,讓她動彈不得。

  「放開她。」

  顧衍已走到病床邊,伸出手,扣住了墨時謙的手腕脈門。

  他垂著眼,身上散發出的冷冽氣息,讓整個房間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無聲碰撞。

  一個,是帶著怒火與佔有玉的深海。

  另一個,是吞噬所有光亮的虛無。

  墨時謙的頭機械地轉動了一個角度,那雙空洞的眼睛在顧衍臉上停留片刻。

  然後,像是執行某個被更高級別許可權覆蓋的指令,他緩緩鬆開了鉗制著林溪的手。

  他似乎,沒有惡意。

  那更像是一種被陌生人靠近安全領域時,身體自我防衛的條件反射。

  林溪的手腕上,赫然留下一圈清晰紮眼的紅痕,在雪白的肌膚上如同烙印。

  顧衍的視線在那圈紅痕上停留一秒,什麼也沒說,隻是將林溪順勢拉到自己身後,用高大的身軀,將她和那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徹底隔絕。

  「醫生。」他對著門外的醫療團隊,冷冷吐出兩個字,「檢查。」

  醫生們如夢初醒,立刻湧了進來,開始對墨時謙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

  而墨時謙,就那麼安靜地躺著,任由那些儀器在他身上遊走。

  他不反抗,也不配合。

  他就像一個被抽離了靈魂的精緻人偶,對外界的一切刺激都置若罔聞。

  直到一個年輕護士拿著針筒,試圖為他抽取血液樣本時,異變陡生。

  墨時謙的手腕鬼魅般一翻,避開了鋒利的針頭。

  與此同時,他的手指已經悄無聲息地,搭在了那名護士脆弱的頸動脈上。

  動作快、準、狠。

  充滿了緻命威脅。

  整個過程,快到幾乎沒有人能看清。

  年輕護士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尖叫被恐懼死死卡在喉嚨裡,身體僵硬。

  墨時謙的眼神,依舊是空洞的。

  他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隻是身體在某個特定刺激下,被喚醒的條件反射。

  「都出去。」顧衍的聲音深沉。

  醫生和護士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病房裡,又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林溪靠在顧衍堅實的後背上,那熟悉的溫度和心跳,是她此刻的支撐。

  她看著那個陌生的男人,一顆心,正帶著無法遏制的勢頭,向著無底的深淵沉去。

  這不是她的父親。

  她母親日記裡那個溫柔的,會對著林婉清笑,說她眼睛裡有江南煙雨的畫家阿墨,不是這個樣子的。

  這個男人,是一個冰冷的,危險的,被戰鬥本能所支配的武器。

  「你……是誰?」

  林溪忍不住,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抖。

  病床上的男人,緩緩轉過頭,那雙空洞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正視著她。

  他沒有回答。

  他的嘴唇翕動幾下,喉結滾動,似乎在努力地組織著發聲的肌肉,卻依舊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音節。

  他好像忘記了該如何說話。

  「他被清空了。」

  顧衍看著男人茫然的眼神,說出了一個比「失憶」更殘忍的結論。

  他的狀態,更像一台被強制格式化後,又被植入了特定程序的電腦。

  所有屬於「墨時謙」的個人數據都被刪除。

  林溪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巨大的希望,在頃刻間,被碾碎成了更深的絕望。

  她用盡所有勇氣和力氣換回來的,卻是一個不認識她,甚至可能會無意識傷害她的,陌生的父親。

  老天爺同她開的這個玩笑,未免也太惡毒了。

  顧衍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啜泣,心疼得發麻。

  他轉過身,將她整個人都摟進懷裡,用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別哭。」他柔聲安撫,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人醒了,就是最好的結果。記憶可以慢慢找回來,但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知道,這些安慰的話,很蒼白。

  但他必須讓她撐住。

  林溪把臉深深埋進他懷裡,用力點了點頭,淚水卻浸濕了他的襯衫。

  是啊,人醒了。

  隻要人還在,就還有希望。

  顧衍抱著她,目光越過她的肩頭,始終沒有離開病床上的男人。

  一個失去了記憶,卻擁有頂級戰鬥本能的男人。

  他到底是能為林溪所用的利刃,還是一個隨時可能在她身邊爆炸的定時炸彈?

  而那個將他送到他們面前的神秘人,又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療養院的專家們,對墨時謙進行了一系列非接觸式評估。

  得出的結論,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包括語言能力和大部分生活常識。

  但他對危險的感知,對環境的洞察力,以及身體的協調性和爆發力,都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他就像一塊乾燥到極緻的海綿,正以恐怖的速度,瘋狂吸收著周圍的一切信息。

  從無法發聲,到能模仿簡單的單音節。

  從無法下床,到能以一種極其標準而有效的方式,在房間裡行走。

  他的學習能力,強得可怕。

  這根本不是一個沉睡了三十年的植物人蘇醒後,該有的狀態。

  「三爺,」蘇明遠推了推眼鏡,指著屏幕上一組複雜的數據模型,臉色凝重,「他不像一個人,更像一個被精心設計和長期訓練出來的,人形兵器。」

  「而且,我有一個更可怕的猜測。」

  「說。」顧衍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那個金屬植入物,功能可能遠不止休眠。根據我們捕捉到的殘餘信號分析,它更像一個數據介面。我懷疑,在他沉睡的這三十年裡,有人通過這個介面,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不斷向他的大腦皮層裡,燒錄著某些東西。」

  蘇明遠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比如,全球頂級的格鬥技巧,暗殺手段,武器知識……以及,絕對服從的殺人本能。」

  顧衍的臉色沉了下來。

  如果蘇明遠的猜測是真的,那麼,事情就變得更加複雜和恐怖。

  是誰,擁有這樣超乎想象的技術和能力?

  是那個已經覆滅的林氏宗族留下的遺產?

  還是……那個將林溪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神秘人?

  傍晚,林溪獨自一人,再次走進了那間特護病房。

  顧衍本想陪她,但被她拒絕了。

  「我想,單獨跟他說幾句話。」她擡頭看著顧衍。

  顧衍看著她那雙已經褪去脆弱的眼,最終還是點了頭。

  有些心結,像附骨之疽,必須她自己親手去剜除。

  病房裡,墨時謙正坐在窗邊,安靜地看著窗外漫天的落日,一動不動。

  夕陽的餘暉,在他清瘦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冰冷的機械感,多了幾分屬於人類的落寞。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林溪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手裡,捧著那本已經泛黃的日記。

  「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她翻開日記,聲音很輕,像在說給自己聽,又像在對他訴說,「這裡面,有一個叫林婉清的女人。她說,她遇見了一個叫阿墨的畫家。」

  「她說,那個畫家,有一雙全世界最乾淨的眼睛,他的畫,能讓人看到陽光。」

  「她說,她愛上了他。為了他,她願意放棄一切,背叛自己的宿命。」

  林溪一頁一頁地念著,聲音從平緩到哽咽,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地下石室,感受著母親在字裡行間留下的愛與痛。

  而那個男人,就那麼安靜地聽著。

  他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錶情,像一個專註,漠然的聽眾。

  直到,林溪翻到最後一頁,她的聲音,帶上了泣血般的沙啞。

  「阿墨,對不起。若有來生,我不當『嘉禾』,隻想做你的妻。」

  當「阿墨」這兩個字,從林溪顫抖的唇間吐出時。

  那個男人,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眼中,那片亘古不變的虛無,似乎裂開了一道,微小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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