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頂級誘餌!林溪以身設局,三爺陪她一起瘋
「墨影之女。」
墨影,是墨時謙的代號。
那「墨影之女」,指的是林溪。
這是來自「創始會」決策層,一道冰冷的指令。
他們要殺了她。
顧衍握著電話的那隻手,指節根根凸起,皮膚下的青筋虯結錯綜。
壁爐裡的火光,映著他一動不動的背影。
他身上那股剛剛被溫情撫平的安穩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毀滅性的暴戾,正從他的骨髓深處,無聲地蔓延開來。
剛剛才擁有的片刻安寧,被撕得粉碎。
「知道了。」
他說完這三個字,便掛了電話。
t他高大的背影,在跳躍的火光中,投下一片沉重而孤絕的影子。
林溪從沙發上站起來,赤著腳,踩在柔軟溫熱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走向他。
他整個人像一張被拉至滿月的弓,那根理智的弦,已經發出了即將崩斷的顫音。
「顧衍。」她輕聲開口。
顧衍緩緩轉身。
林溪的心,在那一瞬間,還是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
他臉上,沒有平日的寵溺,沒有滔天的怒火。
隻有一片純粹的、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永夜的黑暗。
「從現在起,你哪兒都不許去。」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不容辯駁的命令。
「別墅安保提到最高。『影子』和『麒麟』會守在這裡。」
「你的工作室,基金會辦公室,我會讓人搬過來。」
「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大門。」
他像一個偏執的帝王,要用自己的血肉和意志,為他的溪溪,鑄造一座最堅固,也最華美的牢籠。
他要將她鎖起來,藏起來。
他真的怕了。
他能摧毀任何陰謀,能面對任何敵人,唯獨無法承受萬分之一失去她的可能。
林溪卻搖了搖頭。
「不。」
顧衍的眉心,驟然擰緊。
「你說什麼?」
「我說,不。」林溪迎著他那迫人的氣場,沒有退。
「我不是你的金絲雀,顧衍。」
「我不會躲在籠子裡,看著你去為我拚命。」
「他們要殺我,對嗎?」她向前一步,站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那張柔美的臉上,不見絲毫懼色。
「那好。」
「我就做那個,最貴的誘餌。」
「讓他們來。」
「讓他們以為,我就是你的破綻。」
「然後,我們把他們,一網打盡。」
她的話,不疾不徐,卻一下下敲在顧衍緊繃到極緻的神經上。
「你瘋了!」
顧衍終於失控,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捏碎。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們是『創始會』!是一群毫無人性的瘋子!」
「我知道!」林溪打斷他,「躲,沒有用。今天防住一個,明天呢?後天呢?我們的下半輩子,愛溪和淼淼,都要跟著我們一起,活在一座看不見的監獄裡嗎?」
「顧衍,被動防守,贏不了戰爭。」
「隻有主動出擊,把毒瘤連根拔起,我們才能真正安寧!」
「我絕不允許!」
顧衍低吼著,猛地將她扛起來,大步沖向二樓書房。
「砰」的一聲,他用後背撞開門,又用腳跟狠狠將門踢上。
他將她,重重地放在那張寬大的書桌上。冰涼堅硬的木質觸感,讓林溪微顫。
他俯下身,像一座山,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我失去過家人。」他看著她,聲音因為極度的壓抑而嘶啞,帶著銹跡斑斑的血腥味,「我不會再讓你,從我身邊消失。絕不。」
他的樣子,像一頭被困在舊日噩夢裡的孤狼,痛苦,暴戾,又帶著孩子般的無助。
林溪的心,狠狠刺痛。
她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捧住了他那張寫滿痛苦和掙紮的臉。
然後,她主動雯了上去。
她用柔軟的純,去秦雯他因緊繃而顫抖的嘴角,去舔舐他傷口深處滲出的苦澀。
顧衍的身體僵住。
林溪的手,沒有停。
她冰涼的手,帶著一絲微顫,劃過他堅硬滾唐的兇膛,停留在他後肩處,那道猙獰的疤痕上。
那是他為她擋刀留下的印記。
「你為我擋過刀,顧衍。」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在他耳邊低語,「你以為,我會心安理得地,躲在你身後嗎?」
她低下頭,溫熱的純,洛在了那道疤痕上。
那溫阮的觸感,像一簇火苗,點燃了他記憶深處的黑暗,卻又帶來一種奇異的灼痛與救贖。
「別把我當成需要藏起來的嬌妻。」
她擡起眼,清澈的眸子裡,映著他狼狽的倒影,也燃著一簇足以將他靈魂點燃的火焰。
「把我當成你的武器。」
「一把,隻屬於你的,鋒利的武器。」
「讓我陪著你,一起殺出去。」
「武器」……
顧衍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逆流而上。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掙紮,所有的恐懼,都在她這句話,這個雯之下,土崩瓦解。
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到極緻的低吼。
不再壓抑。
他低下頭,狠狠地雯住了她。
書桌上,關於未來顧氏規劃的藍圖文件被撞得散落一地,紙張紛飛,像一場倉惶的雪。
窗外,月色如水。
窗內,卻是足以將人焚燒殆盡的瘋狂。
他用最元始、最惹烈的方式,將她的挑釁,她的戰意,她的一切,都吞入腹中。
他不再是保護者,而是一個與自己兵刃相見的對手,來完成一場最徹底的臣服。
他要將她,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血肉相連,再也無法分割。
這一夜,他們沒有再爭吵。
他們達成了一個無聲的、瘋狂的共識。
要戰,便一起戰。
要死,便一起死。
就在這極緻的蟬綿與瘋況之後,在一切歸於平靜,隻剩下粗重的川息。
蘇明遠的一條新消息,再次擊穿了這片刻的寧靜。
手機在淩亂的文件堆裡,發出急促的震動。
顧衍眼中翻湧的潮水尚未退去,便接起了電話。
「三爺,情況有變。」
「『獵殺時刻』,不隻是殺手。」
「他們……激活了一個潛伏在京市多年的『凈化者』小組。」
那頭的聲音頓了頓,「我們不知道他們是誰。」
蘇明遠的聲音艱澀無比,吐出了令人遍體生寒的一句話。
「不知道他們在哪兒。」
「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一副怎樣的臉孔。」
敵人,他們可以是這座城市裡,任何一張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