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三爺偏執!他的愛是固若金湯的牢籠!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時,林溪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顧衍近在咫尺的睡顏。
他似乎才睡著不久,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即便在睡夢中,那份緊繃也未完全卸下。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為他撫平眉間的褶皺。
手剛觸碰到他的皮膚,他的眼睛就猛地睜開了。
但在看清是她之後,他眼底所有的鋒芒都在頃刻間化為了一片溫柔。
「醒了?」他的聲音沙啞,手臂收緊,將她攬入懷中。
「嗯。」林溪把臉埋在他的兇膛,一夜的驚懼和不安,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你也幾乎沒睡吧。」
「還好。」顧衍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有你在,睡得著。」
林溪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從昨晚到現在,這個男人承受的壓力遠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一個潛伏了十年,處心積慮的敵人,像一條毒蛇,盤踞在他們生活的暗處,隨時準備發動緻命一擊。
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威脅,最是磨人。
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相擁著。陽光漸漸驅散了室內的昏暗,也帶來了一絲暖意。
良久,顧衍才鬆開她,坐起身。
「我去做早餐。」他說。
「我來吧。」林溪也跟著坐起來,「你再去睡會兒。」
顧衍卻搖了搖頭,他下了地,回頭看著她,:「溪溪,從今天起,家裡的一切,都交給我。你什麼都不用管,也什麼都不用想。」
林溪明白,這是他被那份錄音刺激後,近乎偏執的保護欲在作祟。
他想將她和孩子們,都包裹在一個絕對安全的真空罩裡,隔絕掉外界的一切風雨。
「顧衍,」林溪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我們說好的,一起面對。」
「是一起面對。」顧衍捧起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眼下的淡青色,「我負責在前面衝鋒陷陣,你負責在家裡,安安心心地等我回來。這是我們最好的分工。」
他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聽著裡面傳來的水聲,林溪無聲地嘆了口氣。
在這個問題上,她暫時說服不了他。這個男人骨子裡的霸道和掌控欲,在面對家人受到威脅時,會表現得淋漓盡緻。
她沒有再堅持,走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她就愣住了。
別墅裡,不知何時多了許多穿著黑色西裝的陌生面孔。他們個個神情冷峻,站姿筆挺,分佈在別墅的各個角落,客廳、花園、門口……幾乎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肅殺的寧靜,整個別墅,像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
張媽正在指揮著幾個人更換門窗的鎖具,看到林溪下來,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不安:「太太,這是……」
「沒事,張媽。」林溪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隻是……公司最近有些事情,加強一下安保。你照常就好。」
張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林溪走到廚房,發現連廚房的窗戶外面,都站著兩個保鏢。這種密不透風的守護,讓她感到心安的同時,也有一絲喘不過氣的壓抑,彷彿自己成了一隻被圈養在華美籠中的金絲雀。
顧衍從樓上下來時,已經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恢復了那個殺伐果決的顧三爺。
他手裡拿著兩個小巧的、如同卡通兇針一樣的東西,分別遞給林溪和張媽。
「這是緊急呼叫器,二十四小時佩戴。遇到任何突發情況,按一下就行。」
他又看了一眼樓上女兒們的房間方向,對周揚吩咐道:「從今天起,加派一隊女保鏢,二十四小時守在小姐們的房門口。她們的飲食,也由專人負責。所有送進別墅的食材,全部重新檢測。」
「是,三爺。」周揚立刻應道。
林溪看著他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在用自己的方式,為她們築起一道銅牆鐵壁。
早餐桌上,氣氛有些沉悶。
愛溪似乎也察覺到了家裡的變化,好奇地問:「爸爸,為什麼我們家來了這麼多叔叔呀?他們是來開派對的嗎?」
「不是。」顧衍夾了一個小籠包放進女兒碗裡,聲音溫和,「他們是爸爸請來保護你們的超級英雄。以後你們去上學,他們也會悄悄跟在後面,保護你們不被壞人欺負。」
「哇!真的嗎?」愛溪的眼睛立刻亮了,「就像動畫片裡的超人一樣?」
「對。」顧衍點了點頭。
淼淼安靜地吃著東西,沒有說話,但她的小手,在桌子下面,緊緊地抓住了林溪的衣角。
林溪能感覺到女兒的緊張,她反手握住淼淼的小手,輕輕捏了捏,柔聲說:「淼淼別怕,那些叔叔阿姨都是來保護我們的,就像故事裡的騎士一樣。」
淼淼擡起頭,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爸爸,緊繃的小臉才稍稍放鬆了些。
送女兒們去學校的路上,林溪才真正體會到顧衍所說的「最高等級安保」是什麼概念。
一前一後,兩輛黑色的輝騰,將她的車子夾在中間。車裡除了司機,副駕駛還坐著一名神情冷峻的保鏢。通過後視鏡,她還能看到更遠處,有幾輛不起眼的車,不遠不近地跟著。
到了學校門口,她剛帶著女兒們下車,立刻就有四名穿著便裝、但氣質明顯不同於普通人的女保鏢,不動聲色地上前,自然而然地形成一個保護圈,將她們和周圍好奇的目光隔開。
這樣的陣仗,引來了不少學生和家長的側目。
林溪覺得,自己和女兒們,像被關在玻璃罩裡的珍稀動物,供人圍觀。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但這是顧衍恐懼的具象化,也是他愛意的表達方式。
將女兒們送進教室後,林溪沒有回工作室,而是讓司機直接開去了顧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裡,顧衍正在開一個跨國視頻會議。看到她進來,他隻是對她點了點頭,示意她稍等。
林溪沒有打擾他,自己走到休息室,給自己倒了杯水。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顧衍才結束會議。他走進來,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走過來將她抱進懷裡。
「怎麼來公司了?工作室沒事?」
「想你了。」林溪靠在他懷裡,悶悶地說。
顧衍低笑一聲,揉了揉她的頭髮:「早上不是才見過?」
「感覺過了好久。」林溪擡頭看著他,「顧衍,我不喜歡那種被圍觀的感覺。」
顧衍的動作一頓,他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溪溪,再忍耐一段時間。」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等我把那隻臭蟲揪出來,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我不是在抱怨。」林溪搖了搖頭,「我隻是覺得,我們不能這麼被動。江文皓躲在暗處,我們在明處,這樣下去,我們永遠都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你有什麼想法?」顧衍的眼神認真起來。
「他在錄音裡說,好戲才剛剛開始。這說明,他不會滿足於這種小打小鬧的恐嚇。」林溪冷靜地分析道,「他是一個極度自負和渴望舞台的人。他花了十年時間,為自己打造了一個全新的身份,他一定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全世界,尤其是向你,展示他的『成功』。」
「所以,我們得給他一個舞台。」
顧衍眼眸微眯,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想看戲,我們就搭台唱給他看。我們不能一直躲著,要走出去,要比以前更高調,更引人注目。我們要讓他覺得,我們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我們依舊過著光鮮亮麗的生活。這樣,才能激怒他,讓他失去耐心,露出更多的破綻。」
顧衍看著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驕傲。
他的女孩,總能在他被憤怒和擔憂沖昏頭腦的時候,為他指出清晰的方向。
「你說得對。」顧衍點了點頭,「被動防守,不是我的風格。」
他忽然將她打橫抱起,嚇得林溪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你幹什麼?」
「既然要搭台唱戲,男女主角自然要先培養好默契。」顧衍抱著她,大步走向休息室裡那張寬大的沙發。
他將她放在沙發上,高大的沈影覆了上來,將她困在他的臂彎之間。
「第一課,」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無論台下有多少觀眾,無論劇情有多混亂,在我的世界裡,你的目光……隻能專註於我一個人。」
林溪的臉頰泛起紅暈,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這個男人總能讓她所有的理智和冷靜,都徹底心防失守。
窗外的陽光正好,將室內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
他用他的方式告訴她,無論戰局如何,他的世界永遠隻為她一人偏航。

